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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比肩白頭,生死一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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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情,言徵自是明了,緊了緊她的手道,「今夜太晚了。明天吧,明日我隨你一道去。」

他話語中的平定到底也安撫了她的心,她暫且按捺下焦切的心情,點了點頭。

言徵深看她一眼,垂目,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似是嘆了一聲。抬起眼來時,剛好撞見她莫名看過來的目光,他笑了笑道,「說起來,娘子都多久沒有回過咱們家了?」

這話里怎麼有些怨氣?晏晚晚眨了眨眼,有些納罕地瞅著他。

言徵半點兒不覺得害臊,略帶兩分可憐地將她看著道,「撇開咱們去江南的這幾個月不算,娘子離家怕也都一月有餘了。」

晏晚晚聽著這些話,看著他,終於沒有繃住,笑了起來,伸出手不由分說便是夾住了他兩頰的肉,「言先生,言雪庵,我怎麼不知道,你居然還有這麼一面呢?想讓我愧疚還是後悔?」

言徵由著她蹂躪自己的臉,一雙眼睛平和卻幽深地直直望進她眼底,「無論是愧疚還是懊悔都可以,我只希望,娘子往後再無拋家舍我的時候了。」

晏晚晚被他看得莫名心虛,這一句話,更是讓她心尖一顫,夾在他頰上的手鬆了松,手收了回來,她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深斂,轉開頭,別開眼,不敢與他視線對上。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啞著嗓道,「對不起。」

言徵始終牽著她的手沒有鬆開過,「不是娘子的錯。是我之前不夠好,不能讓娘子全心信任,那如今我與娘子又多經歷了這麼許多,娘子可比從前信我了?」

他定定望著她,那眼底竟隱隱閃爍著兩分彷徨與不安。

相識以來,他一直是沉穩可靠,溫柔而強大,晏晚晚以為,他從沒有懼怕之時,懼怕之事。卻沒有想到,原來他也會有不確定,也會有不安的時候。

可這一刻,看著他的眼睛,晏晚晚卻只覺得喉間酸澀,眼睛更是隱隱泛潮,喉間動了動後,她終於是點了點頭道,「我自是信你。」話落時,她動了動被他握住的那隻手,手指從他的指縫間滑了進去,與他十指相扣。「我向你承諾,往後,只要夫君不離,我便不棄。我們比肩白頭,生死一處。」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比肩白頭,生死一處。

言徵這一刻,心潮翻湧,久久難以平息。她不知,這一句承諾,他等了多久。明明他亦知曉,所謂誓言有多麼蒼白,可他亦知曉,他們二人心性之堅,說出口的話,便是萬鈞之重,磐石無轉。

於是,他緊緊扣住她的手,看著她,輕輕道了一聲,「好。」嗓音卻莫名有些沙啞,在從車簾縫隙里透進的明滅燈火中,他眼角好似有絲絲晶瑩在閃爍。

晏晚晚疑心自己是不是瞧錯了,傾身過去,正要細看。卻不想他迎面就是湊了上來,唇上濕軟,被人堵住。

輕輕一吻,是他心中歡喜,亦是情人之間的無聲繾綣。

這一吻,並不熱烈,也沒有帶著別樣的意味,只是溫馨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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