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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這便是令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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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晏晚晚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這便是令尊了?」她覺得過了許久,卻不過須臾,沉默中,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飄渺的,清冷的,好似從遙遠的另一個幻界中飄來,冷靜得不似她。

言徵微微顰起眉,目光在陸遠宗與她之間兜轉,陸遠宗自來八方不動,自是看不出半點兒端倪,可他熟知自己的父親,他一雙手看似隨意垂在身側,可指尖卻微不可察地繃著,那是他隨時準備動手的動作。而晏晚晚她眼下的樣子,絕不是頭一回面見自己公爹時該有的模樣。

他心念電轉,還不及反應,陸遠宗已經先開了口,「是!我便是雪庵之父。」

夠了。晏晚晚想,她深緩了兩息,沒有一句話,只是深看了言徵一眼,倏然便是腳跟一旋,往軒外疾步而去。

言徵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挽留,她身上那襲如煙似霧的月華紗是他所選的,柔滑無比,恍若水,如同光,從指間滑過,傾瀉而去,挽留不住。

「雪庵!」他要邁步追出去前,陸遠宗喊了一聲。

他腳步不過微微一頓,轉頭看了一眼,便是一刻不停,追了出去。

「父親?」陸衡一臉懵地轉頭望向陸遠宗,這是怎麼一回事?

後者沒有為他解惑,更沒有看向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背到身後,交握成拳,目光落在方才晏晚晚與言徵一先一後離開的方向,恍若是盛夏欲雨的天,深沉難辨。

言徵不過晚了晏晚晚幾個呼吸的時間追出來,然而就這麼幾個呼吸的間隔,已是晚了。他追出來時,已瞧不見晏晚晚的身影,抱持著一絲僥倖問過了門房,誰知那門房卻是一臉的懵,說並未見著二少夫人出來。言徵一貫清雋溫雅的臉一瞬黑沉下來,她定是已然走了,以她那絕妙的輕功,要走得悄無聲息,誰又能瞧見?可他的父親甫一照面,居然能迫得她什麼都顧不上,青天白日地就以輕功遁去言徵一雙眸子瞬時恍若結了一層冰,寒意森森。

略作沉吟,他腳跟一旋,轉身回去了。一路疾風狂卷般回了那處敞軒,卻只見著了滿臉茫然的陸衡一人,「父親呢?」他問,心裡已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不知道,一言不發就轉身去了後頭。」陸衡道,見言徵沉著臉走出敞軒,他連忙緊跟其後,「方才到底怎麼回事兒?弟妹可是與父親相識?」問出這話時,陸衡心口有些惴惴,他們喑鳴司日日刀口舔血,仇人自是不少,可按理父親從前在暗司,亦是戴了面具的,如何會被輕易認出?而且那個人還是雪庵的妻子如果真是仇家看著言徵清冷的側顏,陸衡突然頭痛欲裂起來。

兩人從敞軒一路大步流星到了陸遠宗平日起居的院子,誰承想還是撲了個空。

「或許父親是去了書房?」陸衡看著言徵如冰雕雪鑄的臉,遲疑道。

言徵眼中雲翻雨覆,驀地抬眼道,「大哥,你幫我個忙。」

正午時分,日頭高照,街上好似蒸騰著熱氣,路上行人寥寥,樹蔭下偶爾坐著幾個人,都是搖著扇子,與道旁的草木一般都是蔫頭耷腦,沒有半點兒精氣神的模樣。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這能將人煎熟的午時長街,樹下的人紛紛抬起頭來,朝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張望。這大日頭下,誰策馬疾馳,竟不怕被烤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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