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最後一間魔法工坊的倒塌(2/2)
「他……」沙菲克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帶著母親叛逃了,帶著司里的詳實資料逃往了紐蒙迦德,那是1926年的冬天,我沒有意識到他帶走的資料里有我們辛苦收集到的德國魔法部詳細布防圖,當年的我為了不擔責任,甚至在盡力地掩蓋著這件嚴重的事故,在我的刻意掩蓋下,沒有人意識到德國為引渡格林德沃回國受審而做出的布防會像脫光了的人一樣赤裸裸地呈現在那些聖徒的眼前。」
鄧布利多用力地捏住拳頭,他突然為自己說過的那些話感到抱歉,不是對沙菲克,而是對那些冤死的亡魂。
「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格林德沃逃出生天,」沙菲克的語氣聽不出愧疚也聽不出自得,他什麼情緒都沒有,「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意識到,我確實只是一個掛在沙菲克姓氏上的蛀蟲,我並非加入了他們,我生來就是大多數人的一員,那時候我的父親找到我,讓我想辦法除掉沙菲克家的恥辱,讓他和他的泥巴種妻子永遠留在巴里的大火中,這也是對法國魔法部的極大削弱,是符合我們的利益的——這些要求正合我意,我生怕他們會查到格林德沃脫困的因由我的頭上,於是在命令中動了手腳,延緩了部里對巴黎那片火海的增援。」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一直都只叫你沙菲克大法官。」鄧布利多已經放棄了拯救他的想法,在他看來,沙菲克的腦門上已經寫了個死字,倒不如問清楚姓名,至少冤有頭債有主。
「你不吃巧克力蛙嗎?」
「我在這種集換式卡牌上的手氣向來不太好。」
「你繼續叫我沙菲克吧,」沙菲克嘆息一聲,「我的名字在我的家族名外毫無意義。」
「的確如此。」鄧布利多呢喃道,這聲批判並沒有讓沙菲克聽去。
「我一生中最大的成就就是那兩輛車,還有選擇了你,阿不思,不要走我的老路。」沙菲克想通了很多,嘆息一聲,並沒有注意到鄧布利多對他言行的反感,他自顧自地說道,「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不過那些東西很快就沒有意義了。」
「為什麼?」
「清楚啃食堤壩的白蟻需要一窩窩地挑選,」沙菲克的眼中迸發出巨大的恐懼,「在沒有盡頭的循環中,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你把我的記憶拿走吧,看到以後,你就明白了。」
說罷,絲絲縷縷的蒸汽從他的額角湧出,在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飄到鄧布利多的面前。
「但是如果直接摧毀堤壩進而重建,那麼對於不屬於『大多數人』之中的人來說,無疑是最簡單、最高效,也是最實用的方法,」沙菲克的眼前不斷浮現出那張在金髮的覆蓋下顯得無比誠懇的笑臉,在他現在看來,那無疑於惡魔的微笑,「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沒有代價的,如果真的沒有,那只是因為你的愚蠢讓自己沒有察覺到什麼東西被拿去了。」
記憶在他和鄧布利多之間凝成一滴渾濁的淚滴,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在液體的表面,沙菲克想要告訴他的話如走馬燈般快速閃動,他的表情也漸漸地從茫然變得緊張,最終眯起了眼睛,眼神變得冷冽。
他鬆開沙菲克,騰地一聲站起身來。
見到鄧布利多站起,里奇趕忙走近,「鄧布利多教授,這些認罪書需要您親自——」
「今天霍格沃茲期末考試,」鄧布利多擺擺手,「你自己看著辦吧,實在不行等我回來。」
里奇張開嘴,剛準備訴說事態的緊急,但鄧布利多肩頭一直打盹的鳳凰卻已經睜開眼睛,隨著一團火焰的迸發,鄧布利多消失不見。
「這裡不是……不能幻影移形嗎?」
里奇茫然地舉著魔杖轉了轉,但除了把自己轉暈外,並沒有什麼用。
……
鄧布利多並沒有像他所說的那樣回到霍格沃茲,反倒是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對角巷。
在對角巷的邊緣地帶,那些屬於各個家族的作坊林立,他很久沒來這裡,眼前的景況與記憶中大不相同。
制式的樓宇林立,只有邊角處還有一座印著馬爾福家徽的作坊殘存。
他的身影一閃,出現在作坊旁,一位年邁的匠人小心地抱著紙盒被面容兇悍的巫師攆了出來,在他踉蹌著走出大門的瞬間,「轟」的一聲,頗具特色的小樓在煙塵中坍塌。
「滾!不會真以為老爺們會像通告裡說的那樣把你這種廢物供起來吧!快滾遠點兒,帶著你那賺不到錢的狗屁手藝滾到你鄉下的狗窩去吧!」他推搡著老人,呼喝道,「聽說紐蒙迦德有老爺喜歡養著你們這些能表演才藝的傢伙,你可以變賣你那點可憐的家當,去那裡碰碰運氣,興許能碰上個喜歡養狗的大人呢!」
說罷,他哈哈大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也絲毫不做停留,向對角巷最繁華、最紙醉金迷的街道奔去。
老匠人茫然地轉過頭,望著被煙塵覆蓋的廢墟,一行濁淚從布滿皺紋的臉頰上緩緩滴落。
鄧布利多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些一模一樣只有頭頂的徽記有所不同的建築像一片鋼鐵的森林,像一圈鋼鐵的圍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來晚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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