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稅務稽查(1/2)
「很高明的鍊金術。」納爾遜坐在地上,鬆開緊握的左手,那塊被細繩拴著的銘牌垂落下來,如同催眠師們祖傳的懷表一般在他的手中晃來晃去,「這個名字不光指向他,也能連接到靠近的我——尤其是在我被欲望相機拍過照後。」
「這和照片有什麼關係嗎?」
湯姆有些內疚,納爾遜的那張相片是他拍的。
「並沒有,」納爾遜盯著搖擺的銘牌,發黑的瞳孔中透出一絲肅殺,「對於這種水平的鍊金大師來說,捧到他的作品可能就會被他感覺到,就像拉文克勞會覺察到冠冕的位置一樣。」
「原來如此……」湯姆點點頭,「那麼他說的——」
「真是好笑,聽到幾個詞就亂了陣腳,」納爾遜自嘲地笑笑,手臂下揮,一把握住銘牌,「我還真以為他知道什麼,現在看來,他確實只是閱讀到了我的一些想法。」
「是攝神取念嗎?」
「不,說句不謙虛的話,我的大腦封閉術無懈可擊,」納爾遜搖搖頭,「是某種憑藉魔力感受情緒的方法……似乎只能分析出最強烈的情緒,諸如恐懼、憤怒、欲望、思念之類最純粹的情感,我想我應該讓企鵝好好地分析分析那台相機。」
「聽起來很棘手,」湯姆皺著眉頭,「該如何乾脆地殺死一個可以分身的人呢?」
他已經磨刀霍霍,恨不得馬上把達蓋爾宰了。
「有些像擁有魂器的海爾波,但不需要銷毀他的魂器們,」納爾遜分析道,「他來見我的身體仿佛是用動物為原料煉成的,如果代價不大的話,找到他的本體可能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
湯姆看起來殺氣騰騰:「一個一個殺掉就好了。」
「好在我依舊可以利用銘牌和他保持剛剛的聯絡」
「什麼?有什麼辦法可以解除嗎?」
「有,很多比如毀掉這個銘牌,但是我為什麼要解除它呢?我可以找到他,但他只能被動,」納爾遜揉揉眼睛,雙眼恢復澄澈的藍色,達蓋爾那戴著高禮帽的狡黠面孔浮現在他的眼中,「他已經激怒我了,現在更想破壞這種聯繫的應該是他才對。」
「威爾特寧大人!」
一個矮小的身影從從霍格莫德村中跑出,遠遠地看到山頂的納爾遜,大聲喊道,他扶著帽子,表情張皇,條紋領帶歪歪扭扭地搭在肩膀上,上世紀老款的西裝被跑得皺巴巴的。
確認納爾遜的位置後,他舉起魔杖,在原地旋轉起來,很快出現在了兩人身邊。
「抱……抱歉……」這個矮小的男人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地說道,「我沒能一開始確定您的位置。」
「這和你無關,」納爾遜望著他領帶背面隱晦的死亡聖器標誌,點了點頭,這位似乎是中樞的廚師,據說以前是位擅長逃跑的義大利傲羅,「那並非你可以對抗的敵人,更何況,你只是個信使,不是嗎?」
「您罰我去撒哈拉沙漠吧!」
男人的眼睛瞬間變得水汪汪的。
「好了,我有件事交給你去做。」
「您儘管吩咐!」男人只用了一秒鐘就收好了表情,筆直地站在納爾遜面前,輕鬆進入了工作狀態,甚至拿出了一張羊皮紙準備記錄。
「找到企鵝,讓他把相機仔細地拆解、研究,連鏡頭蓋都不要放過,尤其是鍊金術——如果他不會鍊金術,就去學,或者去找會鍊金術的人,」納爾遜吩咐道,「讓他儘快把報告提交給我。」
「明白,威爾特寧大人,」男人正色道,「企鵝應該在南極主持工廠的發射,稍後我就通過中樞過去。」
嗯?他竟然沒叫企鵝「大人」,看樣子可能並不是企鵝的下級——納爾遜覺得自己這個「領導」當得有點兒失敗,事實上,他連企鵝攢了些什麼人都不太清除,只是在安德烈寄來的信中了解到好像有這麼一回事兒。
轉念一想,他便釋然了,只要能把事情辦完,管他是誰通過什麼辦法做的呢?畢竟這可是他在克拉科夫當差的那幾年帶出的「惡劣」風氣;更何況,如果深究的話,以企鵝那神神叨叨的風格,他又能找到什么正常人呢?
「另外,去調查美國魔法國會正在通緝的要犯達蓋爾,我需要他一個世紀……不,從第二塞勒姆建立以來的所有資料,」納爾遜眯起眼睛,說道,「甚至可能更往前,他應該使用過很多假名,上一個是路易·雅克·芒戈·達蓋爾,去美國魔法國會翻他們成立之初的檔案,去從那些早在魔法國會建立之前就存在的肅清者里找,看看有誰沒有落網卻消失了,放心,諾頓二世會給你們面子的。」
「明白。」
「他在全球各地應當都有魔法商店作為掩護,隱藏地的東南路上就有一間,從這裡離開後,你立刻帶人去那裡找他,如果沒人,就把店裡的東西一樣不落地帶給我——這是最要緊的事,現在就去。」
「收到,威爾特寧大人!」男人舉起魔杖,開始轉圈。
「練練幻影移形吧。」納爾遜無奈地看著這快把自己轉暈的表演,「轉來轉去的不難受嗎?」
男人尷尬地笑笑,三圈轉完,很快消失了。
「轉得我頭暈。」湯姆撇撇嘴,他用餘光掃到納爾遜又拿出了那塊銘牌,厲聲問道,「你幹什麼!」
「不要緊張,湯姆,」納爾遜用兩指捏住栓銘牌的繩子,將它在空中甩來甩去,「一個小小的試驗。」
繩索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手指上的戒指摩擦,裊裊的霧氣順著繩子攀附而上,籠罩住銘牌,令本就不清晰的名字更加朦朧。
……
千里之外,法國,隱藏地,達蓋爾正站在自己的鍊金商店中,被那一排排頂到天花板的高聳貨架圍繞,那些貨架正在他的指揮下如同空紙箱一般包裹著眾多鍊金材料摺疊起來,並且迅速地向彼此靠攏拼接。
忽然,貨架摺疊的動作停頓了下來,站在中央的達蓋爾感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包圍感,仿佛有一頭兇猛卻耐心的凶獸在店鋪黑暗的角落中窺伺著他,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被高禮帽的陰影遮蓋的雙眼猛地瞪大,兩行鮮紅的血淚從眼角崩出,粘稠的血液順著臉頰向下流淌,掛在了他香蕉般的鬍子上。
「該死……」他捂著胸口,感覺到那裡仿佛破了個大洞,肺部因劇烈的痛苦而痙攣起來,將殘存的空氣盡數擠壓出去,連呼吸都無法順暢進行了,「被殺了嗎?什麼人?連記憶都沒有傳回來嗎?」
那種仿佛落入籠中的心慌感愈發強烈,達蓋爾捂著胸口,扶著壓縮到一半的貨架,高禮帽從頭上掉了下來,風度不在,緊張地觀察著四周,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貨架與牆壁,兩隻眼睛甚至緊張到分別看向不同的方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