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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義莊,邪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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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陽縣南郊,平日裡長源深谷,人跡罕至的幞頭山下今日突然烏泱泱湧上來一隊兵丁。

這些人馬多是些縣衙的民壯捕班,亂糟糟的連身像樣的披掛都沒湊全,目光不時飄向山徑兩側的蓑草,就連行進中也都一副驚惶不安的模樣。

正所謂是:

遙山疊翠,但見松柏陰森,

遠澗澄清,獨聞流水潺湲。

一個身披明鎧重甲,手持丈八錐槍的魁梧漢子在打頭在前。

身旁同行的卻是個魚冠緋袍的年輕道人,時不時指著山頂那片半隱在蒼松老檜中的建築,與他低聲絮語。

二人正是接了縣衙差事,要去幞頭山誅邪正陽縣南郊,平日裡長源深谷,人跡罕至的幞頭山下,今日突然烏泱泱湧上來一隊兵丁。

這些人馬多是些縣衙的民壯捕班,亂糟糟的連身像樣的披掛都沒湊全,目光不時飄向山徑兩側的蓑草,就連行進中也都一副驚惶不安的模樣。

一個身披明鎧重甲,手持丈八錐槍的魁梧漢子在前打頭。

身旁同行的卻是個魚冠緋袍的年輕道人,時不時指著山頂那片半隱在蒼松老檜中的建築,與他低聲絮語。

二人正是接了縣衙差事,要去幞頭山尋那嫁衣女鬼的顧軒和燕崇風。

卻說今早出城前,顧軒問縣衙討來昨日命人打造的法器,燕崇風又在縣庫里翻出一身給武聖帝君塑像時留下的環鎖金甲穿了護身。

眼瞧著一切準備妥當,在尋找跟隨二人上山誅邪的護衛時,蒲縣令卻犯起了難心。

整個縣衙誰不知道那汪平山二人的悽慘死狀,聽了是要去幞頭山義莊找那嫁衣女鬼後頓時一個個如同霜打的茄子,哪還有半點平日巡街時的威風。

告假奔喪的,稱病跑路的。

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編出一籮筐,只恨自家族親今天沒個能拉出來吃席的。

原本想著求助行伍,可那駐紮本縣的巡檢司兵丁只認兵部關防,主將看都沒看縣衙發去的調令文書,就將人給趕了回來。

蒲縣令無奈只得糾集了一眾三班衙役,許過賞銀又下了不去就革職滾蛋的死命令,這才硬生生逼的他們進了幞頭山。

剛瞧見山頂那陰森逼人的義莊就已覺頭皮發麻,膽戰心驚,不堪些的更是已經渾身發軟抖若篩糠。

民壯們也不理會燕崇風罵他們是沒鳥的軟蛋,一個個好似雙腿灌進了鉛水,任憑怎麼打罵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江捕頭?」

「萬望小真人垂憐,不要逼迫我等了。」

一個身著藍色皂衣,身挎雁翎朴刀的捕班聽到顧軒喊他,抽身從人群中走出,面露羞愧拱手道:

「我這些弟兄吃的雖是官家俸祿,可也都是爹生娘養的血肉之軀,不比真人一身法術,燕大哥千縱豪膽。於這驅邪的營生實在無力幫補,上去恐怕也會平白斷送了身家性命。」

山徑中頓時響起一片討擾的應和聲。

那蒲縣令畏言如虎,生怕同僚參他個屍位餐素的罪名才將捕快們趕鴨子般逼進山中,可又怎敵畏死的人之常情。

瞧著一群面容愁苦,好似前去趕喪的捕班民壯,顧軒縱使再神通廣大,一時間也沒了法子。

「好你個犟驢,牛鼻子,拉著燕獵戶進山也不知會某家一聲。」

一道罵咧聲突然從路旁蓑草中響起。

原本蹲在地上揉腿捏腳的捕班民壯如同被踩住尾巴的野貓,翻身跳起看向四野。

「鋥……」

朴刀出鞘的金戈聲接連響起,一行人面色惶惶如土,或是三五聚成一團,或是揮刀胡亂砍向周遭蓑草。

「誰在說話?」

「滾出來!」

「娘的,怎生沒到義莊就開始鬧祟了!」

江捕頭如喪考妣,雖說也是雙股戰戰,心頭膽寒的驚懼模樣。

可為了在弟兄們眼中不失威嚴,只硬著頭皮拎刀上前,尋聲挑開半人高的蓑草。

瑩瑩綠草中突然撞出來個明晃晃的虎頭兜鍪。

「鬼啊!」

江捕頭慘叫一聲,揮刀變劈,直直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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