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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張安平勸南撤 阻擊等於拋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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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南京的電報,中央軍這邊再沒有人來找張安平施壓——上面的電報這麼明顯,他們此時要做的當然是想辦法讓傅華北南撤。

綏軍這邊,他們本來不打算就此罷手的。

中央軍的老爺們各個富得流油,可他們是綏軍啊,大半輩子都在顛沛流離,好不容易進了北平過上了好日子、又撈了些錢,哪能就此罷手?

可隨著「軍費」被共管,他們的「絕不罷手」就不得不變成偃旗息鼓了——都特麼被共管了,光給張安平施壓有什麼用?

但就這麼放棄?

誰甘心?

好在這時候有消息傳來:

南京那邊的意思是只要南撤,這筆錢就物歸原主!

觀望兩天,這些綏軍高官發現有人在密查自己,他們抓了幾個人一問,得知是張安平幹得——之前該死的中央軍豬隊友半路潛逃,他們又因為「軍費」共管不好發作,沒想到張安平竟然送上門來了!

是時候新仇舊怨一起結帳了!

於是乎,一群綏軍將領直接帶著兵殺向了燕都飯店。

燕都飯店現在也不是無名之地,現在不僅是北平特務中樞,還是北平特務武裝力量的中樞,守衛力量極強,面對綏軍的闖入,這邊也不甘示弱,直接亮出了家底:

來來來,咱們火拼一場!

好在這時候張安平親自出面了,化解了這場衝突,並將綏軍將領們悉數的請到了會議室——會議室里沒有血腥味,但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前,這裡倒下了兩個特務機構的頭子。

還特麼是他們綏軍的人!

要不是傅長官嚴令他們,綏軍這邊恐怕都得報復了。

有綏軍將領直接拍桌子道:「姓張的,你是想在這再上演一出鴻門宴吧?」

「來來來,老子的腦袋就在這擺著,你試試看能不能摘走!」

其他綏軍將領一看這陣仗,手不由摸向配槍——這狗特務可別被激怒吶!

張安平神色不變:「諸位誤會了——這幾天的風聲,諸位應該是聽到了吧?」

風聲?

「什麼風聲?」

張安平瞥了眼裝糊塗的綏軍將領後,緩慢說道:

「南撤,物歸原主。」

「是你放出來的?!」

張安平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繼續說:

「諸位,我曾經聽人說過一句話,有人有槍才有錢,有人有錢沒槍,那錢……就不是你的錢。」

「諸位以為呢?」

意識到張安平的話裡有話,一名將領直視著他:

「你什麼意思?!」

張安平笑了笑,沒有對這個問題作出回答,而是道:

「綏察之地,養不活幾十萬大軍。」

「諸位現在兵強馬壯,可到了綏察後,怕是師長變團長——」

「可要是南撤,地盤寬廣,屆時各位還擔心師長變團長?」

「各位有兵有槍,到時候錢自然就來了——諸位以為呢?」

「眼睛與此,還請各位慎重考慮——我這裡終究是見不得人的地方,諸位還請回吧!」

說罷他便起身離開,一眾綏軍將領見狀後,倒也沒有繼續糾纏。

這場會晤,看似張安平只說了簡單的幾句話,可實際上是向他們進行了保證:

南撤,有兵有槍,自然有錢!

他們的目的自然是達成了——這時候聰明人就立刻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之所以察覺到張安平查他,甚至逮到人對方直接招出張安平,實際上就是張安平要見他們、要對他們說這些話!

而他不願意在私底下見面,則是為了避嫌。

免得傅長官總覺得中央軍隨時要吞併他。

這度,把握的非常好。

他們自然就沒有了繼續糾纏的理由。

他們離開了燕都飯店後,私下裡聚在一起便商討起來。

不得不說,張安平的話是直擊他們的軟肋——綏察地區真的太窮了,幾十萬大軍不可能養活,且那裡真的是苦寒之地。

他們打了半輩子仗,以前是軍閥混戰,後來更是將腦袋別在腰裡跟小鬼子干,好不容易到了現在,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兵有兵要槍有槍,現在再回那苦寒之地……

北平的婆娘都比綏察的婆娘光澤——那更養人的南國呢?

雖然他們故土情節嚴重,可誰願意降職回去?

縱然職務不降,可兵少了跟降職有什麼區別?

「傅長官不願意南撤,是擔心中央軍吃掉我們——你們看看這個張世豪,他做事多有分寸,生怕誤會,都不敢直接私下見我們!況且國民政府內還有那麼多勢力,也不見侍從長全都吞下,我們綏軍也算得上是兵強馬壯,侍從長真敢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吞併我們嗎?」

「確實是這個道理!眼下陸路斷絕,我們要南撤的話必須儘快——此事,我們確實該跟傅長官嘮嘮!」

於是乎,一群綏軍將領,簡簡單單的就達成了默契。

……

綏軍中有人願意為了積蓄而做出改變,但同樣也有人還是忠誠於傅華北的——故而在他們作出決定後沒多久,傅華北就收到了消息。

傅華北直接被氣笑了。

好一個分寸感!!

好一個張安平!!

不愧是戴春風的繼承人——這一手,當真是又毒又辣。

「南撤……絕無可能!」

傅華北咬牙切齒:「我寧願回到綏遠,也絕對不會南撤!」

這一刻的傅華北,對張安平可謂是恨極。

「通知下去,下午四點開會!」

「會議內容,商討南撤事宜——」

傅華北下令後自語:

你們都想南撤是不是?我讓你們看看南撤,倒地可不可行!

……

燕都飯店。

鄭翊幾次欲言又止,張安平盡收眼底後,便單獨留下了她:

「有什麼疑問?」

鄭翊特意關了辦公室的門以後,才小心翼翼的道:

「區座,我看他們動心了。」

「他們」,指的是綏軍的將領們。

這三天鄭翊確定了一件事:

站在地下黨的立場上,將華北的國軍堵在華北,是最佳的選擇——一口全都吞下,這是地下黨最期待的結果。

但現在張安平乾的是什麼事?

他竟然在鼓動綏軍將領逼迫傅華北南撤!

她怎麼看都覺得這個決定嚴重跟張安平的初衷衝突。

雖然她喜歡從無到有的徹底看破張安平布局的感覺,可眼下站在張安平的立場上,她卻怎麼也看不出張安平此舉的意義。

所以才特意的提醒——你好像過火了!

張安平理所當然的說:「當然動心了,換我是他們,這時候也動心。」

鄭翊見張安平知道在幹什麼,便不打算再糾纏,可張安平卻主動給她解惑了:

「他們動心,可不意味著他動心!」

「他」自然是傅華北。

鄭翊呆住了,沒想到張安平竟然會坦言,她遂道:「可他要是不管的話,綏軍,怕是會上下離心。」

「當然要管——他必須要讓綏軍看到一件事:南撤是不可能的!」

「啊?」鄭翊懵了,那為什麼「他」不選擇南撤?

張安平笑著反問:「我為了跟綏軍的這些將領見面,是不是絞盡了腦汁,而且還特別有分寸感?」

鄭翊點頭。

三天調查完畢,張安平有了跟手上資料基本重合的信息後,就讓人故意露出破綻,綏軍將領發現了張安平調查他們後,氣沖衝來了,全都是張安平的算計。

「分寸感再強又如何?」張安平失笑,悠悠的說:「自己的嫡系,就因為本屬於他們自己的錢財,結果簡簡單單就被我說動了——換你是他,你覺得南撤以後,自己的嫡系會不會還忠於自己?」

這句話讓鄭翊不由瞪大了眼睛,竟然是這樣?!

事實正是如此——自己精心帶出來的嫡系,結果簡簡單單的就改變立場要南撤,換任何人是傅華北,這時候會更怕一件事:

我南撤以後,我的兵,還是我的兵嗎?

這是傅華北一直擔心的事,所以他一直不南撤——張安平看似「克制」的行為,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傅華北,更擔心南撤後的處境了!

「他現在怕是恨死我了。」張安平有點想笑,因為他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畫面:

北平和平解放之際、中央軍將領被打發飛南京,傅華北鏗鏘有力的出聲:

「誰都能走,惟獨張安平不可以!」

鄭翊不知道張安平為什麼想笑,但現在的她,又忍不住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張安平——區座的布局每一次都是這樣,他的所作所為,怎麼看都是為了黨國,有時候更是嘔心瀝血。

可所有的結果,卻全都是暗暗符合地下黨利益!

眼下這件事,張安平要是不揭秘,自己就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竟然是這個目的、結果。

叮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張安平擺擺手後接起電話:

「是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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