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黨國忠臣縱橫天津 繃不住的鄭耀全(2/2)
整體詳情,只有包括他在內的寥寥幾人知曉。
可眼下為了撬開張安平的嘴,他決定拿出城防圖讓張安平斧正。
張安平還沒有多大的反應,一旁陪坐的余則成渾身就不由緊繃了起來——自從陳調整了布防後,他就在想辦法獲取新的布防圖,但陳指揮這一次看得太緊了,他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將布防圖調閱。
沒想到這一次的陪酒,竟然還有這般餡餅砸頭的好事!
張安平皺眉,放下酒杯後緩慢道:
「陳指揮,你醉了。」
陳指揮和張安平對視:「張局長,陳某是真心請你斧正!天津若是有失,覆巢之下無完卵!」
「覆巢之下無完卵……」張安平重複一遍後,嘆息說:「陳指揮說得有理,那張某就獻醜了——」
陳指揮大喜,立刻安排秘書帶著警衛去拿城防圖。
「等等——」張安平道:「城防圖涉及天津安全,容不得一絲大意,則成,你親自帶人護送!一定要確保城防圖不離身!」
陳指揮伸出大拇指:「還是張局長想的周全!」
余則成有些懵,這麼大的餡餅,不僅砸到了自己的腦袋上,還砸到了嘴裡?
有這麼好的事?
還是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來不及仔細思考,起身便領命,隨後緊隨陳指揮的秘書離開。
余則成是張安平的學生,而他記憶最深刻的是第一節課:
情報這一行,從不相信巧合!
當一塊餡餅砸在了你的腦袋上的時候,不要懷疑,這一定是陷阱!
而現在,有一塊餡餅就這麼砸在了他的腦袋上,還順勢掉到了他的嘴裡——直覺告訴他,這就是一個陷阱!
可是,面對著拿到手裡、由自己親手護送的城防圖,在這一刻,余則成覺得這是不是一個陷阱都不重要了。
如果這是一個陷阱,唯一的損失就是自己。
可如果不是呢?
這就意味著我軍在進攻天津的時候,會少很多很多的傷亡——這根本就不需要進行對比。
深呼吸一口氣後,余則成選擇了用照相機將這一份城防圖,一字不漏地全拍下來。
……
張安平大概是有些醉了,面對著被余則成掛起來的城防圖,他開始了指點江山。
對陳指揮的防守布置,他只是簡單地提了幾個意見,隨後才說出了心裡話:
「堅守,最重要的萬眾一心!是上下齊心!」
「陳指揮,我不懷疑在座各位為黨國盡忠的決心,可是,我對在座的各位能不能無條件的服從命令卻抱有極大的懷疑!」
在座的幾員中央軍軍指揮懵了,我們找你是為了讓你說你對天津防務的看法,怎麼你開始炮轟我們了?!
陳指揮反而覺得這是張安平的正常發揮。
「所以我有個建議——」張安平故意醉醺醺地說:「各部可以交出一個團,由防總直接掌控,建立屬於防總的直屬力量。」
「當然,各位應該會擔心肉包子打狗,我覺得這支力量可以由吳站長掌握,想必各位也不會擔心吳站長吃掉你們的兵馬,對吧?」
「不過呢,在這裡我也得先小人一番了——陳指揮,聽說您的妻兒也在天津,不如我回北平的時候將他們帶走,您看如何?」
張安平一副醉醺醺的模樣,擺出的是我說的是醉話的姿勢。
可這是不是醉話,所有人心裡都門清!
陳指揮的臉色陰晴不定,張安平這是要把自己的親屬當人質,他自然生氣,可張安平提出的建議卻讓他非常的動心,天津城內沒有綏軍,自己說到底就是一個光杆子司令,沒兵的情況下手下陽奉陰違自己無可奈何。
可要是有了直屬的軍隊,這就不一樣了!
這事,能幹!
但其他大員卻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交出一個團,對一個軍級單位而言不算多,但從此以後就得被姓陳的雜牌當小廝使,這……
「瞧我這人,一喝酒就喜歡亂說話——各位大員都是軍頭,硬生生摳出一個團,這要命的話怎麼能亂說呢,我錯了,錯了,自罰三杯!」
張安平嘟囔著端起了酒杯,幾名軍指揮的臉色卻被嚇得煞白起來。
我尼瑪,殺人誅心啊——什麼叫軍頭?
這是把我們當軍閥了啊!
這話,他們敢認嗎?
立馬有軍指揮故意板著臉說道:
「張局長,且慢!這酒是得罰——是你說錯話,但不是你給錯了建議,你的建議非常好,確確實實應該加強陳指揮的權威!」
其他人趕緊附和,「抨擊」張安平說錯話。
軍頭的帽子,不能亂扣!
張安平態度端正地自罰三杯。
他確實被罰了酒,但心疼的卻是這些軍指揮——好嘛,一頓飯,白白損失一個團,真特麼的憋屈。
吳敬中起身為張安平擋了一杯酒,心裡卻對張安平的手段充滿了讚嘆,就這麼輕飄飄的幾句話,立刻改變了天津防總枝強幹弱的局面,當真是了得!
余則成帶著笑看著這一幕,心裡卻在滴血。
天津防總上下兩心,對進攻的我軍來說是極其有利的,可現在張安平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改變了這個局面。
未來一旦對天津展開進攻,不知道因此又有多少同志會犧牲。
當真是可惡、可恨!
……
北平,燕都飯店。
鳩占鵲巢的鄭耀全,將自己的辦公室選在了張安平辦公室的隔壁。
去特麼的兩王不相見,我就是要讓張安平知道什麼叫如鯁在喉!
他磨刀霍霍,等著張安平從天津回來後給他一個下馬威。
可還沒等到張安平從天津回來,一個「噩耗」就先來了。
張安平在天津,批發軍銜!!
聽到這個消息後,鄭耀全當場就懵了——就好像砂鍋大的錘子,直愣愣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什麼叫收買人心?
這就是!
可問題是,張安平是在天津的保密站收買的人心,他是保密局的副局長,雖然有些逾權,可終歸是保密局內部的事。
他鄭耀全,跟不跟?
跟?
天津就一個保密站,就是批發軍銜,那也才多少人?
北平的特務體系,上上下下萬餘人,這怎麼跟?
不跟?
不跟,他拿什麼收買人心?
有了天津站這個樣板,他不跟,北平特務體系誰還能服他!
鄭耀全恍惚間,看到了張安平正笑吟吟的站在自己的對面:
鄭次長,跟我斗?你跟我斗?!
你拿什麼跟我斗!
「混蛋!」
鄭耀全繃不住了,雙臂在桌上橫掃,無數的文件被他掃落在地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