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反張聯盟再聚首的前奏(2/2)
直覺告訴他,王天風今天的出現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心腹間毛仁鳳坐下後神色更加陰沉,不由小心翼翼出聲:「局座……」
毛仁鳳擺擺手,示意對方先別說話,隨後抄起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隨著保密局解封,通訊自然恢復了。
「葉局長,是我,老毛。」
「今晚毛某做東,不知道葉局長能否賞臉?」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短短几句後毛仁鳳便掛斷了電話,隨後才對心腹說:
「之前辛苦你了,若不是你跑東跑西,這一次,毛某人就被動了。」
心腹連忙說:「為局座效力,談何辛苦。」
毛仁鳳笑了笑:「今晚我跟葉修峰吃飯,你到時候陪坐。」
心腹聞言大喜過望,他自然不差這頓飯,可毛仁鳳能在這種私宴裡帶自己,說明自己已經成為了局座的貼心人,這才是最重要的。
「嗯,晚飯的事待會說,你先去查一件事——」毛仁鳳不自覺的壓低聲音:
「王天風,在戡亂總隊中到底充當著個什麼樣的……角色!」
心腹不明所以,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是。
又褒獎了心腹一通,將一張存單交給對方後,毛仁鳳才示意其離開,等心腹走後,毛仁鳳閉目思索起來。
在毛仁鳳的視角中,王天風就是一條毒蛇,只要給他機會,就能要死人的那種。
昨天張安平去了一趟處長那裡,回來就封了局本部,緊接著就要對三地四站的保密局下死手——他知道是戡亂總隊的緣由,可王天風剛剛的出現讓毛仁鳳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僅僅在戡亂總隊中掛著顧問之名的王天風,就真的只是一個顧問嗎?
當初的日本人用顧問之名控制著三個偽政府以及後來的汪偽,王天風,會不會也是用類似的方式?
如果是……
那換句話說:
年前王天風被處長要走,那就是張安平故意為之,而現在的戡亂總隊,或許背後真正的掌控者,其實是張安平!
想到這,毛仁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通常來說,作為一個體系內的受益者,是不可能造自己的反——陛下何故造反之說,終究是後人們的臆測。
可這種「通常」之說,放到張安平身上真的合適嗎?
所以不是或許,而是肯定!
之前,毛仁鳳沒考慮過這點,是因為他覺得張安平是保密局的人,他的性子註定要為保密局這個整體來考慮。
而戡亂總隊的出現,對於保密局體系和黨通局體系而言,根本不是好事,任何一支特務力量的出現,說到底就是分餐。
戡亂總隊,恰恰是處長意志的提現——現在還是個小雛鳥,但當初的要從黨務調查處虎口奪食的特務處,剛出現的時候不還是一個小雛鳥?
所以張安平不應該是站在戡亂總隊後面的人。
可王天風的出現,讓毛仁鳳突然意識到了另一個自己沒想過的可能:
張安平,就站在戡亂總隊的背後!
甚至就連這一次戡亂總隊劍指保密局,很有可能是張安平暗中謀劃的。
如果這都是張安平謀劃的,那麼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不就是正中下懷了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毛仁鳳的額頭不由冒出了層層冷汗。
他掏出手帕擦汗,手卻忍不住在顫抖,和張安平鬥了這麼長的時間,過去張安平確確實實是出過絕殺的牌,但彼時的張安平,從沒有想過弄死自己——自己最危險的一次就是有個蠢貨捅刀子的證據落在了張安平的手上,可張安平卻以此為要挾讓自己來對付鄭耀全,最終趕走了鄭耀全。
這一次,儘管看不到張安平真正的目的,可張安平耐心的布局,又俯視自己像個小丑一樣的做這麼多的動作,那目的……
只有為絕殺自己而來!
手帕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毛仁鳳的表情有些扭曲,斗歸斗,你特麼竟然想絕殺我?
好你個張安平!
絕殺……
你想得美!
深呼吸一口氣後,毛仁鳳再一次抄起了電話。
「唐署長,我是毛仁鳳。」
唐宗!
電話那頭的唐宗都愣住了,沒想到竟然會接到毛仁鳳的電話。
「嗯?毛局座?稀客啦!沒想到毛局座竟然會給我打這個電話!」
毛仁鳳直接道明來意:
「今晚我做東,打算請鄭廳長、唐署長和葉局長,不知唐署長可否賞臉?」
唐宗的思緒飛轉,琢磨著毛仁鳳的用意,短暫思索後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好!」
唐宗猜測毛仁鳳的這個電話,應該跟保密局持續了近24小時的戒嚴有關。
九成八的可能是因為張安平——他很好奇張安平做了什麼事,竟然逼得毛仁鳳將他們這個小圈子重建不說,還將黨通局的葉修峰給扯進來。
唐宗這邊答應以後,毛仁鳳立刻給鄭耀全打去了電話。
「鄭廳長,我是……」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鄭耀全就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乾脆且利索。
毛仁鳳懵了,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有你鄭耀全這樣掛電話的嗎?
再打。
「鄭廳長,你先別掛,毛某有要事相商!」
「呦,毛局長,您這通黃鼠狼的電話,真的有要事?!」
鄭耀全火力全開的丟嘲諷,氣的毛仁鳳的嘴角直抽。
不過鄭耀全有這般態度,其實也是情理之中的——要事時間再早點,鄭耀全估計不是化身陰陽師,而是直接問候毛仁鳳全家女性的身體和器官。
畢竟他敗走保密局最大的緣由就是毛仁鳳關鍵時候的反水。
毛仁鳳此時雖然嘴角直抽,但見鄭耀全搭話還是鬆了一口氣,忙說:
「鄭廳長,戡亂總隊的事,你知道嗎?」
鄭耀全自然是繼續丟嘲諷:
「毛局長急眼了?清者自清嘛,毛局長你慌什麼?」
「看樣子鄭廳長是一無所知!不過也對,處長有了張安平,又何必在乎你鄭廳長呢?」
本來想繼續丟嘲諷的鄭耀全一聽這話,火氣烤著酸氣直接炸了,他寒聲道:
「毛仁鳳,你到底要鬧什麼么蛾子!」
很明顯,這是他的軟肋。
他跟處長是同學,這層關係經營了這麼久,那就是鐵打的,換句話說,他就應該是處長跟前最得力的情報干將。
可現在,他不是了!
因為處長有了「張甜甜」後,對他這個「鄭夫人」的冷落是顯而易見的。
聽到鄭耀全變了口吻,毛仁鳳大喜,但心中卻又沉了幾分——鄭耀全不是一個沒心機的人,自己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其破防,說明處長對其的疏遠已經到了嚴重的地步。
而這偏偏又佐證了自己的猜測。
毛仁鳳強忍著心裡的不安,攤牌道:「今晚,唐署長、葉局長和你我四人見一見,如何?」
鄭耀全琢磨一陣後,道:
「好,我給葉修峰這個面子!」
要不是這會毛仁鳳心裡有事,說不得就得笑起來,鄭耀全這「小伙」挺記仇嘛。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這個反張三角確確實實挺操蛋的,關鍵時候總是你坑我我坑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