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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這個才是真正的你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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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果是侍從長對軍統的殺意!

戴春風以後會意識到這些,但沒有選擇,甚至也不會認為這是張安平的算計。

這個,就叫陽謀!

他張安平,不僅善於陰謀布局,陽謀,他一樣擅長!

一臉沉沉的敲響了杜越笙包房的門。

幾秒後,匆匆的腳步傳來,隨後門被打開,杜越笙親自開的門,看到張安平後,欣喜的道:

「張老弟!」

仿佛沒有之前的不快,二人是多年再一次見面似的。

但張安平早就通過剛才的腳步聲判斷出了真實的情形:

杜越笙淡然的坐在沙發上耐心的等待著,聽到敲門聲後,才淡定的起身,只是隨著越靠近門口,腳步聲才故意匆匆起來。

毫無疑問,杜越笙早就預料到了現在的這一幕。

只能說,老狐狸始終是老狐狸。

可惜,狐狸的算計再強,沒有強大的力量作為依託,始終都是……水月鏡花。

就像杜越笙要給張安平折腰一樣。

張安平平靜的說出了一句憋屈且帶刺的話:「杜老闆,看來是久等了。」

杜越笙一怔,看著張安平沉沉的臉色,放棄了套近乎的「張老弟」之稱呼:「張長官這是……何意?」

張安平不屑的冷笑,隨後自顧自道:「待會兒去提籃橋監獄提人。」

「羅宏文必須繳納一筆錢!」

他說出了一個數字,一個讓杜越笙臉上布滿了陰霾的數字。

但張安平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杜越笙的臉色變得驚駭起來。

「七成!」

「這是羅宏文跟日偽勾結販賣鴉片以來七成的利潤,兩年內,這筆錢湊不齊,這錢,剩下的錢,我燒給他。」

這句話證明了一件事:

張安平,從始至終都在盯著羅宏文,否則絕對不可能輕易的說出這個數字。

「張長官,」杜越笙憋屈道:「鴉片生意,利潤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

張安平反問:「這……關我何事?」

杜越笙還想說話,張安平卻撂下了一句話就走:

「販賣鴉片者,死不足惜。」

說罷,他不管不顧的轉身離開,只留下杜越笙僵在了原地。

【難怪死咬著宏文不放,難怪……】

杜越笙在張安平的身影消失後,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一句名言不由自主的浮現在了腦海:

長江後浪拍前浪!

……

徐天提著一條草魚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穿行。

九年前,上海淪陷,上海的人民在日寇的蹄鐵下艱難的活著。

那時候的徐天,總是在回想著未淪陷前的上海。

他總覺得那時候的上海,好美。

可現在,提著這條比一年前貴了15倍的草魚,他突然想清楚了,上海的人民,從沒有幸福過。

不管是戰前還是戰時亦或者戰後,其實……從沒有幸福過。

【夫人……那邊,應該很不錯吧。】

他雖然被掛了起來,但情報的渠道終歸是暢通的,他也不像那些被愚弄的人們一樣,對根據地、對共產黨充滿了恐懼。

相反,他很了解那裡。

相比於被暴漲的物價收割的國統區,共產黨治下的人們,就好太多太多了,邊區幣在抗戰時候都異常的穩定,更不用說現在了。

悠悠的嘆息一聲,徐天滿腹的……糾結。

他想脫離軍統,他想去找自己的夫人,他想去父親一直朝思暮想的地方去看看。

可是,一想到張安平,他的「想」就化為了烏有。

黨國破碎不堪,可依然有人在縫縫補補,張安平就是這樣一個縫縫補補的人,棄他而去,義……義往哪放?!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人影映入了眼帘,一貫冷靜的徐天第一反應是:

幻覺。

但看著對方笑吟吟的神色,徐天反應過來這不是幻覺,他頓了頓以後,拎著草魚走到了張安平面前。

張安平笑著說:「看來我運氣不錯。」

「我不太會做。」

「我會。」

徐天呆了呆:「好。」

張安平興致盎然:「今天張大廚給你露一手。」

徐天不語,似是不習慣張安平的這種輕鬆狀態。

兩人一道向徐天家裡走去,但以大廚自稱的張安平在打趣了徐天一通後,得到的只有徐天的冷回應,隨後也就不尬聊了——兩個糙漢子就這麼無語而沉默的來到了徐家。

現在的徐家只有租客,徐母依然在重慶未歸。

進入徐家後,張安平第一眼就看到了徐天跟田丹的合照,看著合照,張安平道:

「我以為你會收起來。」

田丹和田魯寧父女倆是被張安平「逼走」的,因為張安平「識破」了他們的身份,看在徐天的面上並未追究,只是逼徐天讓他們離開。

徐天的回應帶著一股子「嗆」味:「這是我太太。」

張安平反問:「那是說……我不該逼他們走?」

徐天沒有回答。

「你該跟他們做個了斷。」

徐天卻依然用之前的話回應:

「那是我太太。」

「你是軍統高官!他們父女,是地下黨!」

徐天面無表情的重複:

「我太太。」

張安平失笑:

「如果是別人,這時候應該被我送去監獄了。」

徐天靜靜的看著張安平。

張安平遂不再搭理:「魚給我,我去做飯!」

徐天將魚遞給了張安平後,還真的就當起了甩手掌柜,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起了報紙,渾然不理會還在客廳的張安平。

張安平哭笑不得,拎著草魚找廚房。

他心說:

小徐啊,你知道你這頓飯,得多少輩子的福氣才能換回來?

紅燒划水、草魚頭粉皮湯、外加爆魚,一魚三做後又做了幾個小菜,繫著圍裙的張安平沒等到徐天進來端菜,只得自己一個人苦哈哈的將菜端出去。

「徐老爺,開飯了。」

徐天毫不客氣的上桌,拿起筷子就吃,根本不尊敬領導。

張安平指責的話到了嘴邊後終究是咽了下去,遂不做理會後蒙頭就吃。

飯畢。

徐天擱下筷子後默默的看著張安平,直到張安平吃完後,才終於不緊不慢的問:

「需要我做什麼?」

張安平笑著反問:「我有那麼功利嗎?」

徐天不語,但態度說明了一切。

張安平無語,好吧,你說對了。

那條被徐天拎回來的草魚,現在可憐的屍骨無存,只有兩個盤子和一個湯盆證明「它」的存在。

張安平看著這兩盤一盆,刻意的將其擠到了一塊:

「你看,這兩個盤子和這個湯盆加起來,才是真正完整的草魚。」

徐天皺眉,難得的沒聽明白張安平要表達的意思。

張安平自己也被他這深奧的話逗笑了,但在笑過之後,張安平恢復了肅然:

「重新認識一下,張安平,中國共產黨黨員。」

那一刻,屋內死寂一片。

徐天習慣於沒有表情,但在這一刻,他臉上卻布滿了驚濤駭浪。

許久後,他怔怔的望著餐桌。

桌上最醒目的是兩盤一盆。

裝紅燒划水(尾巴)的盤子、裝爆魚(魚身)的盤子、裝粉皮湯(魚頭)的湯盆。

拼湊在一起,才是一條完整的……草魚。

徐天的目光終於望向了張安平:

「這個……才是真正的你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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