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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他憑什麼敢對我有怨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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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肉計!

他只覺得是下面的人加碼執行了自己的命令。

可他的本意,真沒想把張安平整成這樣啊!

隨著腳步聲的離開,現場只剩下了他們三個特務頭子,面對這份古怪的對峙,鄭耀全這時候主動打破沉默,用一種質疑、驚訝和略帶憤怒的口吻說:

「老毛,你過分了啊!」

「士可殺不可辱——你過分了!」

鄭耀全心裡差點快要笑死了,毛仁鳳你可真狠啊,狠的巧、狠的妙啊!

眼下從侍從長對這小子的稱呼中可以確定,侍從長這一次不會收拾這小子,而短短几天時間,張安平又被毛仁鳳折騰成這個鳥樣。

這誰能忍?

換誰,接下來都得跟仇人死磕!

妙啊!

天殺的毛仁鳳,你在我身上玩命的割肉,吃飽了是不是?

接下來,我就看你們保密局狗咬狗!

這明晃晃的一刀,差點把毛仁鳳捅的當場吐血。

惡狠狠的瞪了鄭耀全一眼,毛仁鳳心中十萬個後悔——早知道我就不撈你了!

隨後望向張安平,有心說一句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可面對張安平吃人的目光,他知道再怎麼解釋都沒用。

深呼吸一口氣後,毛仁鳳轉身就走,不作任何停留。

他要趕緊把局本部撤走!

毛仁鳳算是「倉惶潰逃」,但鄭耀全可不打算就這麼「停火」,看著毛仁鳳如野狗一樣的背影,鄭耀全幽幽道:

「老毛,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不要了!」

搖搖頭,他似是非常難以理解,隨後在張安平噴火的眼神中,一步一步地離開。

張安平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只是一味地讓眼睛「冒火」,兩人「跑路」後,他目光中的火焰也沒熄滅,可心裡卻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

這裡的每個人,可都是正兒八經的黨國忠臣,隨便拎出來一個,含「忠」量都遠超自己這個西貝貨。

可是,不管含「忠」量多高,他們本質上都跟毛仁鳳和鄭耀全沒任何區別!

李、石二人對自己是仗義,可仗義的兩人,在離開北平的時候,把非嫡系的將領全撇下了!

至於毛仁鳳和鄭耀全,更不用說——邊聯合邊相互狗咬,活脫脫一隊歡喜冤家。

站在上帝視角俯瞰他們的行徑,只覺得可笑、好笑!

……

會客室。

面對這些從北平「撤」出來的將領,侍從長好言安撫了一陣,再三肯定了他們的忠誠,並在現場拿出了多項任命。

其中李指揮被委任為第五兵團指揮,石指揮則被委任為淞滬防守司令——還兼了一個京滬杭警備總司令部副總司令的職務。

至於其他軍指揮、師長,都得到了對應的實職。

這番操作讓這群敗軍之將痛哭流涕,一個個發誓要為黨國效死。

眼下的國民政府,累計丟了四百多萬的軍隊,這裡面包含了大量抗戰時期攢出來的老底子和精銳,眼下國民黨雖然尚有兩百萬大軍,但嚴重缺乏各級軍官,師、軍一級的高級軍官缺口極大。

侍從長這番行為,本質上其實是「將就」,誰讓他缺兵少將呢?

但對這些敗軍之將而言,這確實是沉甸甸的信任,因此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收買人心結束後,侍從長安排人帶這些將領下去休息,只留下了莊侍從。

跟莊侍從對話,侍從長就顯得很隨意:

「維宏吶,之前毛仁鳳和鄭耀全匯報了一件事——他們倆打算讓保密局和二廳由明轉暗,從南京撤離出去,你怎麼看?」

莊侍從驚喜道:

「毛局長和鄭次長這番決意甚妙!」

「我也覺得甚妙——不過,我明顯能感覺到毛仁鳳對小傢伙的抵制,接下來怎麼安排小傢伙,我屬實是有點難以決斷吶。」

莊侍從腦海中警鈴大作,侍從長跟他們這些侍從之間說話,確實是極隨意的,可隨意不代表每句話沒有深意,他可不信侍從長在這種事上,就真的非要參考他這個侍從的主意。

更大的可能是侍從長在試探自己!

而他之所以這般試探,只有一個解釋!

因此,莊侍從並未順著侍從長的話提出建議,而是先稟告道:

「侍從長,有件事我得跟您匯報下。」

「哦?什麼事?」

「張副局長在被審查期間,我見了一次,言語之中,我能感受到他的怨言——」

莊侍從斟酌著措辭:

「他對您,有怨言。」

「對我有怨言?」侍從長似是吃驚:「這小傢伙不識好歹,他對我有怨言?」

莊侍從沒有辯解,反而肯定道:「是。」

侍從長氣得站起來,來回踱步,連罵三句娘希匹後,氣呼呼道:

「是我太慣著他了!」

「春風早逝,每每思及我都心痛難耐!要不是看在春風的情分上,我豈能對他一次次縱容?」

「我這般縱容遷就,他竟然還對我有怨言?」

「荒唐!」

侍從長一巴掌拍在桌上。

莊侍從「嚇得」俯首,可心裡卻異常淡定,當了這麼久的侍從,他非常明白一個道理:

侍從長有時候生氣,其實並不氣,而有時候不生氣,反而說明他極其的生氣。

眼下,就符合「並不氣」這個狀態。

侍從長這時候不知道從哪抽出了一份報紙拍在了桌上:「他親手帶出來的兩個徒弟,全都投共了!」

「他帶出來的學生,投共者眾多!」

「就連他的心腹,都是想置他於死地的臥底!」

「這些事我都沒有追究過!」

「結果他竟然對我還有怨言?」

「維宏,你說我是不是太慣著他了?」

莊維宏不語,他知道此時的侍從長,不需要自己做出任何的回答。

果不其然,氣呼呼的罵罵咧咧了幾句後,侍從長一副氣不過的樣子,下令說:

「讓他給我滾進來!」

「我倒是要看看,他對我哪來的怨言!」

「他張安平,憑什麼敢對我有怨言!」

莊維宏暗鬆一口氣,自己賭對了!

莊侍從知道,在侍從長的眼中,人和人之間是有極大的差距的!

十三年前,侍從長第一次聽到張安平這個名字,是在西安——那個堪堪不到二十歲的青年人,憑一腔赤子之心,就敢帶著人闖入已是刀山火海的西安。

而隨後不到一年的時間,侍從長再一次聽到了張安平這個名字——這個年輕人,開著一輛布滿了彈孔的車從上海跑到了南京,連夜示警,不僅救了侍從長一命,還揪出來了一個潛藏極深的鼴鼠。

抗戰時期,帶兵的都覺得自己手上的兵不夠,可只有張安平,源源不斷將一批又一批的士兵,連人帶槍不斷的輸送回國統區。

更是在上海撤離期間,以背負污名、得罪洋人為代價,為侍從長送來了一明一暗兩筆巨款。

軍統改編,依然是這個年輕人,對著臃腫且龐大的軍統揮下了整編的手術刀。

之後爆發的輿論風潮,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沒有辯解過一句,卻用行動在為侍從長背鍋。

有的人用一次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忠誠——如李、石等人,通過從北平的返回,證明了他們對黨國的忠誠。

可有的人,卻用一次又一次的行動,持續不斷的證明著自己的忠誠。

這麼一個人,即便有怨言,侍從長真的會一棒子打死?

莊侍從賭的是侍從長不會。

而現在看來,他賭對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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