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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寧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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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就是要全力以赴!所以我會好好修行滿六年,打好每一寸基礎!等到真正畢業的那天,以最完美的姿態踏上忍者的道路!」

寧次默默移開視線。

見過完全不搭配上忍馬甲和護腿的版本後,他非常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腦子一熱就接受類似的著裝建議。有些風格,果然需要特定的人才能駕馭。

「寧次君呢?」

聲音從側面傳來。

佐井不知何時坐到了旁邊的空位上。他臉上帶著那種標準的微笑,手裡拿著素描本和鉛筆,指尖還沾著些許炭灰。

「關於畢業,有什麼打算嗎?」

「還沒有決定。」寧次說。

「這樣啊。」佐井說道,「我打算好好學完六年,這才是學生應該做的事情對吧?」

坐在前排的天天轉過身來,手肘支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些許愁容:「你們完全不用煩惱這些事情呢,真好啊。」

她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羨慕:「身為被選中的天才,能夠明確自己將來的方向。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就只能一邊走一邊看了。」

天才。

被選中的。

明確的方向。

寧次的指尖無意識地觸碰了自己的額頭。那裡纏著繃帶,無論春夏秋冬,無論訓練還是休息,從不取下。

籠中鳥的印記就在繃帶之下。

那確實是明確的方向。

青鳥即使背負著咒印,也依然被允許飛翔。但飛翔的範圍,終究是有限度的。

日足能夠對他做到土下座的程度,能夠給予他幾乎與宗家無二的待遇,能夠像一個真正的伯父那樣關心他的未來。

但即便如此,那位宗家族長也不會——或者說,不能——去對抗日向一族延續了無數年的規矩。

有些東西運行得太久了,久到已經成了血脈的一部分,成了呼吸一樣自然的存在。

寧次的目光越過教室的窗戶,投向了遠方的火影岩。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五代。

然後他想起了另一個人。

藥師兜在最初,要求他好好專心於仙術訓練之時所說的話。

打開束縛飛鳥的籠門,對於那位大人,並非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那位大人。

西郊老宅的主人。

創立木葉的千手一族。

寧次見過宗家對待他的態度,也親耳聽過日足自承的、被確認擁有更高價值時所在意的份量。

現在已經有諸多的規則因為他而改變。持續了數十年的忍校制度、班級劃分,木葉警務部的歸屬,還有那個正在擴張的聯合事務局……

那麼,日向呢?

在那個人的眼中,將來是一種什麼樣的模樣?

「對不起,寧次……」

天天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她看著寧次停在額前的手,臉上露出歉疚的表情。

「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佐井這時翻開了隨身攜帶的書。他快速瀏覽了幾頁:「據我所知,道歉的時候,需要先肯定對方的優點,表達對其價值的認可,然後提出合適的補償方案。」

他合上書,對天天露出鼓勵的微笑:

「你可以試試看。根據第三章的案例分析,這樣做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十二以上。」

寧次則說道:「沒有什麼其他的問題。」

「而且,如果不清楚將來的方向,提前申請畢業,然後接受更加專業化的訓練,其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的話,是能夠做到的,天天。」

天天的眼睛睜大了一些。

「我……」

「你在忍具投擲上的才能很出色。」寧次繼續說,語氣平靜,「體術基礎也很紮實。如果對未來感到迷茫,提早進入專班,接觸更多實際的訓練,或許能找到更清晰的方向。」

佐井又翻開了書。

「在這個情況下,根據人際交往指南第三章第五條的規定……」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天天捂住耳朵,「拜託你不要再念了!」

佐井平靜地看著她。

「捂耳朵並不是接受建議的合適態度。」他說,「而且,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把這本書借給你。裡面有很多實用的方法。」

「包括如何制定職業規劃、如何與導師有效溝通、如何在小組任務中發揮領導力……」

天天放下手,長長地嘆了口氣。

「怎麼樣都好……真的,拜託了。」

「寧次君,」佐井轉移了目標,「關於畢業的事情,如果你需要參考意見的話,書里說,重大決定應該諮詢值得信賴的長輩或導師。」

「我會考慮。」

佐井面露欣然:「果然,這是一本很有用的書呢。」

寧次是真的在考慮。

下午的特訓班課程結束時,夕陽已經將訓練場染成一片暖金色。

寧次收拾好忍具,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返回族地,而是轉向了西郊的方向。

他來到了實驗樓前方,按響了門鈴。

沒有人回應。

寧次等了一會兒,又按了一次。結果依然相同。沒有腳步聲,沒有開門的聲音,只有傍晚的風穿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輕響。

現在沒有到預約檢查的時間,沒有人回應也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情。藥師兜可能在地下實驗室,也可能已經離開了。或許該等到下周,現在過來,顯得有些太著急了。

他這樣想著,轉過身。

然後看見了那個人。

修司就站在不遠處的路口,手裡提著一個紙袋,看起來像是剛從附近的店鋪回來。

「修司大人。」

寧次低下頭。

「來找兜?」修司走過來,「他可能在下面,我開門……」

「不。」

寧次說。

修司停下動作,看著他。

寧次抬起頭。許多話在喉嚨里翻滾,許多問題在胸腔中堆積。關於日向,關於分家,關於那個纏繞了無數代人的咒印,關於在實驗室里聽到的、那句輕飄飄的「可惜」。

最後,他選擇了最直接的那個。

「有一件事,非常冒昧。」

他的聲音比想像中更平穩。

「對於您而言,日向……分家,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修司看著他。

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審視,沒有評判,只是單純地看著。然後他開口,問了一個寧次沒有想到的問題:

「你打算掙脫嗎?」

「這樣的話,還是進去說吧,裡面有你要的未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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