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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往日種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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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往日種種(5k)

自從在陶土縣遇見了那個所謂的舊天餘孽之後,杜鳶便注意到自己這柄老劍條,對它們而言,似乎意義非凡?

因此,剛剛也是故意拿這一點做文章的試了一試。

反正,誰叫對方先威脅自己的呢?

這可怪不得自己!

事實證明,效果斐然。

那漢子臉上的神色已經開始從代表震驚的瞠目,慢慢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這讓杜鳶一陣莞爾之餘,也是確定了這人的身份一舊天餘孽。

就是還不太清楚,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隱情。

比如原來的漢子究竟是不是它?

畢竟這漢子三魂七魄不全,很難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漢子的母親,還在杜鳶身前不斷磕頭,求著杜鳶繞過她唯一的兒子。

老太太心頭,一直清清楚楚的記著當年那些往事。

正如先前那店裡夥計口中的風言風語一般,他們一家,的確是靠「土夫子」營生的。只是真正稱得上傳承正統的土夫子,並非她那老實巴交的丈夫,而是她自己。

這世間並無杜鳶曾聽聞的南派北派之分,更無摸金髮丘、搬山卸嶺的響亮名號,可這些遊走在地下的土夫子們,卻也各有隱秘傳承,只是傳承規模或大或小,彼此間僅略有耳聞、互不相擾。

畢竟這行當本就見不得光,於的人多,官府緝拿得更緊,若是敢鬧出什麼大名堂,無異於自尋死路,遲早要掉腦袋!

而她的出身,在這些土夫子之中,算得上是相當上乘的一脈。

據說他們這一脈能發家立足,全靠祖上曾救下一位雲遊的老道士,繼而從對方手中得了一卷上古古籍和半個殘缺的羅盤。

只是祖上立下過一個忌諱:這一脈的傳承,須得傳男不傳女。

可偏偏到了她這一代,家中就只有她這麼一個獨苗,傳承眼看就要斷在她手裡。

不得已之下,她的父親為了不違逆祖訓,便四處尋訪考察,最終招了她如今的丈夫入贅上門。

她丈夫本是個正經的鐵匠,手藝精湛,為人憨厚,只因娶了她,才半路出家跟著她學起了土夫子的營生。

好在他們這一脈的傳承確有真材實料,而她丈夫更是天資出眾,一點就透,沒用多久便將家中祖傳的本事學了個七七八八,甚至青出於藍。

可誰知,即便只是將傳承傳給入贅的女婿,終究還是破了祖上傳下的規矩招來了禍事!

雖說他們靠著盜墓營生,攢下的家當越來越豐厚,可厄運卻也接踵而至:先是她父親毫無徵兆地橫死床頭,身體無恙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畢竟,哪裡有死人的臉是半邊笑著,半邊哭著?

緊接著,她生下的兩個孩子,都沒能熬過周歲便先後夭折,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眼看著如今這最後一個孩子也纏綿病榻,日漸消瘦,眼看就要跟著不保,她丈夫終是咬牙做了決定一將家中多年積攢的萬貫家財,盡數拿出去做了善事。

他說,定然是他們破了祖規,再加上祖上幹了太多挖墳掘墓的缺德事,積攢的陰損之氣盡數報應在了子孫身上。

他要將這些不義之財全部散盡,廣積功德,只求能換來這最後一個孩子的性命。

說來也奇,這法子竟真的管用。

家財散盡的當晚,他們那病重了小半年、氣息微弱得幾乎隨時都會西去的孩子,臉色竟肉眼可見地紅潤了幾分,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自那以後,夫婦二人便徹底金盆洗手,再也沒碰過土夫子的營生,只求安穩度日,守護好這唯一的孩兒。

只是...

只是世事實在難料,七八年前,竟有一個男人深夜找上了他丈夫,不過朝著對方耳語了幾句後,自己的丈夫,便神色大變的跟著那人去了旁屋。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對方才早早離開。

也是從那以後,她丈夫便整日心神不寧,晝夜輾轉難眠,眉宇間總縈繞著化不開的鬱結,像是被什麼天大的秘密或威脅纏上了一般。

她不是沒旁敲側擊地問過,可丈夫要麼是沉默以對,垂眸盯著地面一言不發,要麼便是含糊其辭地岔開話題,自始至終不肯向她透露半分內情。

可誰曾想,自那之後,丈夫竟做出了一件讓她驚掉魂的事—一他居然開始手把手訓練起他們這唯一的兒子,要將他也領進「土夫子」這行!

這可把她驚得心神俱裂,土夫子這行當的兇險她再清楚不過,掘墓探陵本就九死一生,更別提當年那些觸目驚心的報應至今想來仍讓她心有餘悸。

她本想拼死阻攔,可目光掃過家中那雖能遮風擋雨、卻處處透著寒酸的屋子,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家祖上世代以盜墓為業,家底殷實豐厚,她自小便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山珍海味、華服美飾從未缺過。

若非當年接連遭遇喪父、喪子的滅頂之災,見識了那冥冥之中的報應有多恐怖,她無論如何也耐不住性子過這般清貧拮据的苦日子!

也是從那時起,那個當初找上門的奇怪男人,便成了家中的不速之客一一他來得毫無規律,短則半年,長則一年,總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門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青布長衫,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這種感覺,她記得只是小時候,跟著祖父見過的某個大官身上有過。

每一次來,他都只和丈夫在裡屋進行幾句極為簡短的交談,語氣低沉快速,她哪怕趴在門外豎著耳朵聽,也只能捕捉到零星幾個模糊的字眼。

像是什麼宿王」金榜」。

待交談結束,那男人便不多停留,轉身便揚長而去。

丈夫不肯對她吐露半分,心中的疑團越積越深,她便索性自己暗中留意,偷偷調查起來。

雖說沒查到什麼實質性的線索,可久而久之,她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異常O

那便是那個奇怪的男人,或許根本不是真正的「男人」,而是一名閹人!

只因那人身上總帶著一股濃郁的香粉氣,像是刻意用來掩蓋什麼似的,可即便香粉味再厚重,也始終壓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尿騷味一這是閹人獨有的特徵,她早年聽家中老人閒聊時提起過,絕不會錯!

由此,她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推論:那人既為閹人,十有八九是給宮裡做事的宦官!如此一來,當年找上門來、死死纏住丈夫的,恐怕根本不是什麼江湖勢力,而是當朝皇室!

這一發現讓她驚出了一身冷汗,皇室的威嚴和狠辣,絕對不是她這種小角色能去觸碰的!

她當即收斂了所有好奇心,一門心思安安心心做起了賢妻良母,每日操持家務、照顧兒子,心中卻暗自盼著,丈夫能借著這層與皇室牽扯的關係,重新拾起土夫子的營生,早日攢下萬貫家財,讓她再度回到從前那般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好日子。

可誰曾想,天不遂人願...

就在丈夫第一次帶著兒子正式出門「走貨」,她滿心期盼能旗開得勝、滿載而歸之時,卻偏偏發生了那般駭人聽聞的禍事!

若說最開始的時候,她以為是丈夫在墓里出了岔子。

那後續發生的種種,才真正叫她魂飛魄散、徹底嚇破了膽子!

她的兒子被人在城門口發現時,早已沒了半分往日的模樣,徹底瘋癲得如同三歲孩童,嘴裡只會咿咿呀呀地胡言亂語,見了誰都只會傻笑。

她心疼得肝腸寸斷,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兒子帶回家裡,望著眼前痴傻的獨苗,滿心都是絕望與愁苦,根本不知往後的日子該如何支撐下去。

可沒等她從悲痛中緩過神,第二天深夜,萬籟俱寂之時,她忽然被一陣詭異的「嘶嘶呵呵」聲驚醒。

那聲音像是有人被扼住喉嚨無法喘息,透著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她縮在被窩裡渾身發顫,可終究放心不下外面的兒子,只得咬著牙、壯著膽子,點亮一盞昏黃的油燈,哆哆嗦嗦地挪到了門口。

推開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如遭雷擊,手裡的油燈「哐當」一聲摔落在地,燈油潑了一地,火苗在黑暗中跳動了幾下便熄滅了。

只見她的傻兒子正蹲在門檻邊,雙手拍得啪啪作響,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好玩、好玩」。

而那個她斷定是宮中宦官的閹人,此刻竟被一個氣質極為出塵的男子單手掐著脖頸,像提小雞一般懸在門前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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