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斥責(1/2)
第305章 斥責(5k)
前後左右,四方圍堵,此間更是他們特意祭出的小天地。
加上這麼多修士和如此排場,看得出,為了截殺杜鳶,他們確乎給足了自己能拿出來的全部尊重。
只可惜.終究還是自負了點。
尤其是看到他們掏出的一山一水之時,杜鳶都差點笑場。
拿什麼對付他不好,偏生拿了這些出來。
甚至就算拋開這山水不談,他們搬出來的最大依仗也還是自己見過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那晚遇上的幾個正主應該沒來。
不過也好,畢竟那晚自己可以隨意一些,如今,單憑儒家一脈,確乎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只是天時地利人和全在自己這邊,就拿點洗劍石和打掃打掃這些敗類,定然是太過浪費。
但要如何把他們發揮到極致呢?
在場各家都已篤定眼下是他杜鳶的死局,雖然此人如今依舊雲淡風輕的樣子,不過沒什麼人當真,都只覺得他不過是強作鎮定。
畢竟,就他們看來,此人沒別的活路了!只能一詐到底,方有一線生機。
所以那托著一副棋盤的人,率先開口道:
「小子,你不用在強裝什麼鎮定了,你的虛實我等早已洞悉。如今既然身陷死局,不如坦然一點,這樣也不算死的可笑。」
說罷,他伸手指向四方道:
「畢竟今日來拿你的,可是如此之多的豪傑啊!」
他這兩句話,本意是奚弄一下杜鳶。
可卻也因此,叫杜鳶眼前一亮。
是了,他們如今覺得我在強裝鎮定,既然如此,何不順勢而為。
只要我稍後真的打了他們一個出乎意料,這幫子先入為主之輩,怕是會立刻忍不住朝著我說的靠去。
如此一來,他信我真,豈能不成?
嗯,那該怎麼說呢?
短暫思索過後,杜鳶好笑道:
「你們當真覺得,如今是我為魚肉?你們難道不怕今日全數死在一個走眼之下?」
杜鳶這話沒有人當真,只是那駕著青銅戰車的清冷女子,冷冷道了一句:
「若是真的這般厲害,何必和我們多言?不過是強撐場面,徒作犬吠而已!」
杜鳶回頭看了一眼那宛如天仙,卻又好似冰山的女子笑道:
「呵呵,因為我實在好奇,畏畏縮縮一輩子的你們這些東西,今日怎就這般自負至極?」
「是因為財帛動人心,還是自覺人多勢眾,抑或是自認可欺我無門無力?我想,就你們這些貨色而言,三者怕是缺一不可吧!」
被當頭罵了一臉的各家修士,雖然大部分都沒有開口,但的確臉上十分不好看。
畢竟他們終究不是『魔道』,還是要點臉的。
這麼直白的罵,他們有點招架不住。
是而當即有人反罵道:
「你這邪魔歪道,休要胡言亂語,你也不看看你手上沾染了多少無辜同道的性命?」
「既然是邪魔歪道,那我等自然要討伐於你,今日群聚,也不過是以策萬全!」
說到此處,杜鳶忽然收起笑顏,繼而朝著天上諸修拂袖斥道:
「罵我邪魔歪道?先不說那些人是為何而來,你們又出了多少力,我就問問,你們這些東西,如何敢自詡正道?」
此話一出,當即數家怒道:
「我們不是正道,難道你是?我成岩樓千年清名豈能容你詆毀?」
「笑話,我天山門代代為公,門人弟子皆以除魔衛道為己任!你哪來的臉面對我們潑髒水?」
「是正是邪,天理昭昭,豈是你一邪魔能論?」
什麼天山門,成岩樓,杜鳶都沒聽過,也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不過杜鳶知道怎麼罵這群貨色。
畢竟今日能來此處,還這般顛倒黑白的,實在是不可能例外!
「好啊,那我倒要問問,既然你們自稱正道,那昔年大劫落下,億萬萬生靈蒙塵遭難之時。」
「爾等昔日以奪天地造化,反肥於己的一身修為,和皆為此出的諸般法寶為何不見蹤影?」
「為何該你們出來的時候,卻又悉數躲在萬全之處,冷眼旁觀眾生沉淪?我問爾等當時的自負何在?如今的冠冕堂皇又何在?」
此言一出,各家臉色齊齊一變。
這真戳他們痛處了。
畢竟他們是偽君子,不是真小人,沒臉對著都知道的事情說胡話。
不等反駁,又見杜鳶繼續斥道:
「大劫落下,不見爾等,大劫過去,卻雨後春筍。若是痛定思痛,也就罷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可爾等呢?」
「爾等自認正道,可一朝得出,便迫不及待,爭先盤剝天下生靈。王朝氣運,你們要。天材地寶,你們要。就連百姓的那一點點福祉,你們都還要!」
「且隨後如何?西南大旱三年,青州彌水懸河,京都人人自危。你們什麼都要了,卻又什麼都不願干,於此我都可說一聲算了,畢竟人心如此。可怎麼這些禍患都是你們這些玩意親手弄出來的啊!」
罵道此處,杜鳶都覺得萬分痛快。
早想這麼罵一回這些玩意了。真的什麼都想要,又什麼都不想管也就罷了,偏偏為了什麼都要,真是什麼畜生事都幹了!
被如此痛罵的各路修士,無不變色。
更是有人失聲驚怒道:
「你不也在這兒?你不也逃了,躲了?你哪裡來的臉面說我們?你自己都不乾淨!」
對此,杜鳶還真的完全不心虛,只是對著那人道了一句:
「如此說來,你們都認了?」
那人臉色當即一變,是了,這真的是自己都認了,只是他依舊強調了一句:
「我是在問你,你那裡來的臉面說我們!難道你沒跑,沒躲?」
杜鳶問心無愧,萬分坦然:
「我既沒跑,也沒躲,你這話,問不住我!只是徒增笑爾!」
沒跑也沒躲,你還活著?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眾人簡直對這廝的臉皮之厚,感到震驚。
所以全都氣笑了道:
「你能有這般能耐?罷了,罷了。我也就最後問你一件事,那就是,今日任憑你如何巧舌如簧,我就問你,你要如何自保?又如何逃出生天?」
「畢竟你難道不見,你已是死路一條?」
到這兒,各家修士剛剛還青紅之色變換不停的臉色,瞬間好看了起來。
「是啊,等我們一會兒拔了你的舌頭後,你還能亂嚼舌根嗎?」
「除開牙尖嘴利,你是真的一點用都沒有了,畢竟都看不清一個形勢比人強!」
「我們這麼多人在這兒,這麼多法寶都搬出來了,你氣不氣?畢竟哪怕你行的在正,在直,你都奈何不了我們這些『邪魔歪道』啊!」
說道最後一句,各家修士都是齊齊大笑,便是那好似冰山一般的清冷女子都忍不住抿唇低笑。
只是杜鳶卻扶著那柄梣道:
「可問題是,我奈何得了啊!」
所有譏笑,齊齊一窒,不等發作,又聽見杜鳶,指了指那明星下懸的大瀆和背出來的大山道: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我仁智皆全,未免你們這些東西說我以大欺小太過,我提前說一句,快快把這兩玩意搬下去吧。省的回頭,嚇破膽去!」
「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實在好膽!!!」
那頭頂明星之人,當即操弄身後大瀆朝著杜鳶奔去。
一瞬之間,洪災過境之感瞬息壓來。且為了誅殺杜鳶這狂徒,就連那顆明星都跟著壓去。
「狂徒,你到是讓我看看,你要如何對付我伯祖父親手煉化的飛花河!有本事,你也給搶了去啊,就像是你殺害我等諸多同道那般!」
那虎背熊腰的壯漢獰笑殺來,周遭數名修士亦是陪同,先後出手。全都祭出了各家洗鍊多年的本命法寶。
仙劍,長槍,飛刀,寶塔,五花八門,卻又齊齊神光大放。
那背負山嶽的巨人則高舉山嶽粗聲吼道:
「我也想要瞧瞧,你如何奈何我父證道的這座問拳山!」
見他們真的把山水第一個拿來對付自己,杜鳶立定原地,沒有看這二人,只是抬頭望天,繼而道了一句:
「你們還沒看明白,自己等人齊齊到此,不是奪寶而是應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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