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斥責(2/2)
「你們還沒看明白,自己等人齊齊到此,不是奪寶而是應劫嗎?」
應劫二字一出,在場之人全都心頭狂跳,不等反應,他們更是駭然看見,率先撞去的飛花——那崑山老祖親手煉化的大瀆,居然瞬間失控,繼而從濤濤江河化作一條絲帶般的玩物。
徑直環繞於此人身側而去!
那模樣就好似離家的狗,終於瞧見了主人,簡直溫順到無法形容。
「什麼?!」
祭出飛花河的壯漢徹底失聲,隨即更是幾乎瞪碎眼珠的瞧見,自己從伯祖父手中請來的最後一顆明星,居然被飛花河生生拽入其中,徹底沒了蹤跡!
且那跟著出手的幾家修士所打出的法寶,亦是先後被化作絲帶的飛花河收入其中,徹底消失。
「啊——!?」
眾人齊齊驚呼,膽顫無比。
唯一反應過來的壯漢急忙朝著那巨人喊道:
「快,快砸死他,他此刻定然全力操持我伯祖父的啊?啊——!」
他本欲說此人定然在和他伯祖父煉化的飛花河全力爭鬥,要叫那巨人用自己父親證道的問拳山砸死這怪物。
卻在回頭之時,因為看見了驚駭之物,而失聲尖叫。
原因無他,只因他瞧見那背山而起的巨人,居然已經被頭頂的問拳山給生生壓的跪服在地。
在他看來的瞬間,更是只來得及朝他拋出一個驚恐至極的眼神後,便直接被自己背著的問拳山給生生壓成肉泥!
到了這一刻,在沒有任何一個人還能欺騙自己說,此人定然力竭云云。
他們已然知曉自己真的走眼,且絕非眼前之人的敵手。
一時之間,什麼都顧不得了,全都先後掉頭,欲要奪路而逃。
此時此刻,他們滿腦子都是杜鳶那句——完了,我們真的應劫了!
也就是在他們轉身的那一瞬間。
杜鳶只感覺天地驟然一清,這讓他知道,今夜,他成了!
吐出一口濁氣,杜鳶淡淡道:
「應劫而來,如何能逃啊?昔年,有聖人口含天憲,如今,我托大一回,也效聖人一遭!」
效聖人一遭?口含天憲?什麼意思?他要出口既法嗎?
不等化作流光即將遁走的各家修士多想,他們就聽見整個小天地中,都迴蕩著杜鳶的悠悠之聲:
「我說,一應所見,皆為我掌中天地!」
「不好,他奪了我宗歷代祖師嘔心瀝血一生,才祭煉而成的環元天地啊!」
諸多流光之中,最早消失,自以為可以靠著自家小天地便利,第一個跑出去的那人,此刻已是頹然現身,繼而滿心絕望。
其實也不用他說,旁余各家也早早散去遁光,繼而萬分難看的瞧向了各自。
天封地鎖,逃不出去了!
原本為了避免事態擴大,且策萬全而端出來的小天地,如今居然成了自掘墳墓之舉!
不.既然隨口一句,便奪了人家山頭鎮壓氣運之用的壓箱底寶貝。
那想來,換了旁處,他們多半也走不了。
所以,那托著棋盤的男人當即喊道:
「我姑母是素娥宮當代宮主,我母親早死,她待我如親子。前輩還請繞過一回,回頭我姑母定然登門賠罪!你我兩家也斷然不至於鬧到無法收場!」
試著靠座下青銅戰車撞出去卻失敗了的清冷女子,亦是喊了一句:
「我是肅王獨女,前輩若能饒命,為奴為婢,在所不辭!」
清冷之相,瞬間破碎。
杜鳶只是搖頭道了一句:
「見了高位者,便垂首帖耳如犬,見了低弱者,就信信狂吠不止。先前見我孤身一人,既要殺人奪寶,又要高談正道。如今,見我如天上皓月,又馬上卑躬屈膝,連連求饒」
一句話,說的各家齊齊低頭,噤若寒蟬。
隨之,杜鳶朝著他們道:
「這便是爾等修持多年的道心?是修得麻木不仁,還是修得趨炎附勢?且,你們要我放爾等一回?我就問問爾等,今日若非在此的不是我,而是一個真如爾等以為的『僥倖之人』。」
「爾等焉能放他?!」
聞言,知道杜鳶決計不會放人的各家,一部分咬牙祭出殺招,試圖搏命。這一部分人,以那手托棋盤的男子為首。
另一部分,則是什麼都用上的,掉頭而去,試圖衝破小天地逃出生天,這一部分人,以那駕著青銅戰車的清冷女子為首。
男子將手中棋盤打出,瞬間蓋住青天道:
「來啊,先天至寶,你還能奈何嗎?!」
反正前後都沒得逃了,不如放手一搏去!
山上人,只能站著死!
看著來勢洶洶,好似無敵的棋盤,杜鳶笑道:
「先天是先天了,可一個棋盤,何談至寶二字?真以為,天地變數,幾道縱橫,就能算盡?」
「且,你再看看,此物究竟在誰的手裡啊?!」
抬手一招,就見那蓋住青天的棋盤落入杜鳶手中。
男人見勢不妙,正欲掉頭逃跑,卻見剛剛才被人收走的棋盤,回頭就朝著自家砸來。
才是來得及喊出一聲「饒命」來,就被當場砸死了去!
山上人,還是沒能站著死。
至於那些跟著殺來的修士,亦是一併而亡。
如此看來,這棋盤,的確不錯,就是這人真的不會用。
見身後意圖反撲的同道,這麼快就死了個乾淨。
駕在青銅戰車上的女子,嚇的花容失色,手中動作,更是不停,她能拿出的一切,幾乎都拿出來的灌給了青銅戰車,試圖以此衝破牢籠。
可隨之,她就脊背乍起漫天寒涼。
她知道,是杜鳶看了過來!
『不,不要,我不能死在這兒,我絕對不能死在這兒!』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忍不住嘶聲大哭。
因為真的逃不出去啊!
青銅戰車是她父王的座駕,她能用,卻不能善用。
至此,她只能回頭淚雨婆娑道:
「前輩難道當真沒有一絲憐花惜玉之情?」
杜鳶對此,只覺得噁心道:
「你這毒婦,面有天仙之顏,可卻心如蛇蠍,是人人得而誅之,如此何來顏面說此胡話?」
杜鳶抄起棋盤,又朝著她們砸了過去。
一輪砸下,除開這女子有那青銅戰車作保,而留了一條性命外,其餘各路修士皆是殞命。
都等不及那女子驚喜,就又在重傷之中絕望看見杜鳶重新將棋盤砸來。
這一次,青銅戰車還在,可她已經扛不住兩件頂級法寶對碰的餘威了,頃刻之間,便化作血霧。
而沒了主人操持的青銅戰車,亦是慢慢失了神光,繼而落下山河。
看著手中的棋盤,杜鳶十分滿意。
怪不得劉啟喜歡用,真的順手!
恰在此刻,一個有些無奈的聲音,在杜鳶耳畔響起:
『這棋盤,不是你這麼用的』
是好友的聲音,杜鳶驚道:
「是嗎?我覺得這麼用挺好啊!」
多好用啊,砸幾下,就什麼事情都解決了!
這回答叫那真正清冷又高雅的聲音陷入了許久的沉默後,才是道了一句:
『罷了,回頭我給你做兩盒棋子,你拿著玩一陣子,也就知道了。』
「這如何好意思呢?」
杜鳶有點不好意思,怎料,自己那好友又道了一句:
『她都給你備了禮物了,我怎能什麼表示都沒有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