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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天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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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聲音里滿是不解與痛苦。記得師父尋來時,她滿心歡喜,以為自己終於能為願兒求得歷代帝王夢寐以求的東西——長生不老!

可她從沒想過,等來的會是如今這般局面,看著心愛的人一步步走向崩潰,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連一句安慰的真話都不能說。

仙子身後的羽衣隨風輕揚,流光婉轉,身後的光輪卻愈發明亮,光暈擴散開來,將整個寢殿都染上了一層金光。

她終究沒有再多解釋,只是緩緩轉身的留了一句:

「因為這是天意,而天意不可違。」

皇后呆然原地。

——

杜鳶則一個人在京都里四處看著,此間繁華無比,他基本能在這兒找到天下間任何地方的零嘴和美食。

對他這個愛吃的來說,這兒真的是個好地方。

才走到一處攤位前,杜鳶便聽見:

「聽說了嗎?」

「聽說了啥啊?」

旁邊兩個商販正在小聲說著什麼流言。

「就是烏衣巷的王公子又回來了,你回頭記得把你家雞圈看著點,別又讓他給偷了去!」

一聽居然是那個祖宗回來了,旁邊的商販瞬間扶額:

「哎呦,怎麼這個祖宗又回來了啊!」

「是啊,好不容易清淨一陣子的。」

這話聽的杜鳶有點驚奇,烏衣巷,他記得是此間朝廷天潢貴胄雲集的地方。

而在烏衣巷還姓王的話,難道是琅琊王氏?

琅琊王氏的貴公子居然幹這事,是不是太不著邊際了點?

不知為何的,杜鳶想起了那位王公子,這讓他不由得摸了摸腰間的梣。

這柄劍應該沒什麼特殊,不過回頭若是能遇到,不如還是讓他瞧瞧吧。

萬一真有什麼說法呢?

畢竟杜鳶在這幾天裡,意外的發現這柄看似鏽斷了都不奇怪的老劍條,居然意外的堅硬。

別說砍斷了,他連上面的鐵鏽都磨不掉一點不說,反倒把磨刀石都給磨斷了幾塊。

也就是他隨時扶著的劍柄處,被他生生磨掉了不少鏽跡。

想到這兒,杜鳶打算回頭問問有沒有什麼地方在賣比較特殊的磨刀石。

恰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和嗓音:

「這位仁兄,還請留步。」

杜鳶聞聲回身,只見喚住自己的是位身著青衫的俊朗先生,對方身後還跟著個背著嶄新書箱的小童,眉眼間透著幾分顯眼靈氣。

「不知先生喚住在下,是有何事?」杜鳶停下腳步,臉上噙著淺笑道。

那先生攜著小童緩步走近,目光先是認真打量了杜鳶片刻,最終落在了他腰間繫著的那柄劍上。

「先生似乎也是位讀書人?」

杜鳶聞言輕笑:「確是讀書人,只是未曾得遇名師,算不得正經出身,頂多算個野路子罷了。」

那俊朗先生當即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較真:

「哎,此言差矣!你我既是儒家子弟,所修皆是聖賢之道,又何來『野路子』的說法?」

杜鳶並未將這話當真,只拱手欠身道:

「多謝先生抬愛。只是在下仍未明白,先生方才喚住我,究竟是為何事?」

俊朗先生這才笑道:「在下孟承淵。方才喚住仁兄,並非有什麼要緊事,只是驟然見到同道中人,心中分外欣喜罷了。」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杜鳶腰間那柄老劍條道:

「看仁兄這是想來是已開始修劍了?」

杜鳶點了點頭,簡言答道:「算是。」

「嗯,如今天下大變在即,多柄好劍傍身自保,原是應當的。」

孟承淵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中肯。

「只是劍修一道,實在難走,仁兄只是想要學學傍身,自無不可,若是深究,那就難了。」

「我儒家君子,雖說也應習劍,可這對我們而言終究不是堂皇正道。」

杜鳶輕輕碰了一下腰間的梣,繼而笑道:

「您說修劍難,這確實,只是您說這與我儒家而言,終究不是堂皇正道,我覺得有失偏頗。」

這讓對方好笑道:

「劍修一脈,差點做了第四教,與我儒家一脈,可是完完全全的外道啊!」

當年若非劍修一脈被打斷脊樑,毀掉大龍,不然怕真的早就先兵家一步,做了第四教。

最後絕唱的李拾遺雖然驚艷一世,可卻終究獨木難支,也出現的太不是時候。

杜鳶只是搖頭道:

「所謂知行合一,達則兼濟。我們讀聖賢書,不是給自己讀的。是給天下人讀的。既然如此,只要都是為了天下蒼生四字。練劍,讀書,不都一樣嗎?」

此話一出,對方瞬間僵住,心頭澎湃如潮。

他只看了儒家和劍修是兩條不同大道,對方卻說是他把自家看的小氣了。

他想要開口辯駁點什麼。

可張嘴許久,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喉頭。

杜鳶的話,很簡短,可卻三言兩語之間,幾乎從方方面面否定了他過往認知。

且.知行合一?!

心頭默念許久之後,孟承淵認真欠身拱手道:

「受教了!」

如此一幕,反倒叫杜鳶有點意外,他只是隨口說了幾句而已。

對方這是咋了?

「這位先生,您不必如此,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對方卻珍重道:

「您說錯了,您覺得隨口,只是您已經把道理當成了平常,而我卻沒有。我愧對多年苦讀。啊,今日既然得了您的指教。我必須給您一點回禮才是。」

說罷,對方便從懷中小心取出了一塊拇指大小的紫色石頭道:

「您的劍有些鈍了,所以我給您此物作為回禮。想來這一塊,足夠您把這柄劍磨出來了!」

他也看不出那是什麼劍,只是覺得應該還算不錯。

所以,他便贈了杜鳶一塊洗劍石。

此物乃劍修至寶,別看只有這麼一點,可拿出去了,不知多少劍修都要紅眼!

杜鳶頓時心頭大喜,真是瞌睡來了就有枕頭!

「如此,就多謝了!」

孟承淵沒有多言,只是再度拱了拱手道:

「我如今也叫崔元成,在烏衣巷住著,您若是想要找我,不妨去哪兒。只要報我的名便可。對了,我是博陵崔氏,不是清河崔氏,您到時候,別找錯門了。」

說罷,雙方便就此告辭。

等到目送對方遠離之後,杜鳶才是拿起那塊紫色石頭,試著磨劍。

可就是這麼一划,這拇指大小的石頭便直接在劍身之上化了。

至於鏽跡,那是一點沒掉!

如此一幕,叫杜鳶都有些錯愕,以至於懷疑是不是自己用錯了方式。

另一邊,已經走遠的小童不由得對著自己先生問道:

「先生,您的那塊石頭那么小,真的能把那柄劍磨出來嗎?您跑這麼快,不會是怕人家說你小氣吧?」

這話幾乎叫孟承淵氣的鼻子都歪了。

他直接揪住小童耳朵道:

「那可是洗劍石,這麼一塊,別說磨出一柄劍了。就是拿去給一個劍修的本命仙劍增品都足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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