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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好似見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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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艷女子心頭一震,怯意大生:『春風劍主可還在呢!萬一』

『別怕,握不了劍的劍修和路邊一條野狗能有多大區別?!』

剎那之間,屠夫已然暴起發難。

「狗賊好膽!」

他打算直接殺了杜鳶了事,至於那春風劍主,為了防止仙劍護主。他準備隨便應付一下就立刻撤退。

可他剛撲出半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雷般的厲喝:「你這狗賊好生歹毒!既是前來請罪,無論先生如何發落又是何來歷,皆該服氣,怎敢暗下殺手!」

是烏衣客!

雖然不是這兩個人自己反應過來的,但也沒關係了,他要的就是這兩個沒有任何準備的主動湊了過來。

他想要活命,非常想!想的不得了!

在清楚自己打不過杜鳶又被那賤人陰了一把以至於逃不出去時。他就發現自己只剩下一條路了——那就是賣掉這兩個混帳!

拿他們的腦袋,換自己的活路!

當然,這絕對不能莽撞,因為他就算沒有受傷,也不會是這兩個傢伙的對手。

那麼就得創造一個,他們必然把後背留給自己的萬全機會。

思來想去,他就想到了將這兩個混帳主動騙來,

他之所以故意不挑明杜鳶的厲害,不說此人絕非他們三人能敵的理由有兩點。

一來,他怕說破了,這二人會立刻拋下他獨自跑路,留他一人面對杜鳶;二來,他更怕這兩人察覺不對,反倒先聯手宰了他這個「知情者」好斷開因果。

畢竟,遇上不明來歷的大修士,惹不起還能逃;可若是文廟遣來的先生,除了乖乖請罪,再無半分退路。

如今他苦心經營出的局面,可是一片大好!

捏碎了魔劍的那等大能壓在前頭,他再從後偷襲,前後夾擊之下,怎麼算都沒有失敗的道理。

掌心金光如熔金般潑灑,離屠夫後心不過三寸之距,這蓄力已久的全力一擊眼看就要得手——

可就在此時,烏衣客的身子突然僵住,如被施了定身術般動彈不得。喉頭一陣腥甜猛地湧上,一口黑紫色的污血「噗」地噴濺而出。

當其濺在身前的空地之上,瞬間將如熱水融雪一般燙出一道道深坑。。

那股沒能宣洩出去的法力,好似奔騰的江河撞上絕壁,瞬間倒卷而回,震得氣海翻湧崩裂,金丹劇烈震顫,片刻間就轟然炸裂。

他踉蹌著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怎、怎麼會?」

他看過自己的傷勢,也認真思索推演了那門秘術的情況,料定那賤人不應該再能以此傷他才對了。

可現在是?

就在這個時候,烏衣客終於反應過來的怔怔看向了屠夫。

啊,他只顧著防備那賤人了!

可是,到底是什麼時候被這混帳算計了的?

烏衣客想不明白,只能在無盡的不解中眼前轟然一黑。

屠戶只是嘴角冷笑一聲,繼而催動屠刀全力殺向杜鳶。

剛剛一幕不過是眨眼之間就生出的事情,就連那烏衣客都沒還能徹底倒下去。

看著因為自己過快的速度,而讓四周幾乎徹底慢下來的這一刻,屠夫只是掃了一眼杜鳶,便不再理會的將自己的目光完全落在了那墨衣客身上。

對方乃是鼎鼎有名的大劍仙,昔年不管是天南齋的大朝奉,還是如今的自己,見了他都只能唯唯諾諾,像是一隻老鼠。

可如今,他卻能在對方的臉上看出錯愕不已的神色來!

這種「高高在上者也會失態」的畫面,對他而言,簡直是莫大的享受。

若不是忌憚仙劍春風多半就在附近,他真想上前,把這位昔日只能仰望的大劍仙,當成一條落水狗般痛打一番。

可看著看著,屠夫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

墨衣客的錯愕,並非他預想中的模樣——他本以為,那錯愕里該摻著「你怎敢在我面前動手」的暴怒,或是「你怎有這般膽子」的難以置信。

內里最好還得再裹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驚恐。畢竟,他會發現自己不是當年的大劍仙了!發現已經沒人怕他了!

可眼下,墨衣客眼中的神色,分明是「你為何要自尋死路」的不解,以及「你莫不是瘋了」的荒謬。

直到這一刻,屠夫方才是驚駭的看向了杜鳶。

只一眼,便如遭雷擊,渾身汗毛瞬間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而去!

只因他看見杜鳶臉上竟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眼底甚至還帶著幾分看戲般的饒有興致,仿佛眼前的生死搏殺,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驚恐之下,知道沒有退路的他,只能愈發催動法力悍然刺向杜鳶心口。

只要能捅進去,只要能攪碎對方的靈脈氣海,就算對方是天大的修士,也會淪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看戲的杜鳶也終於出手了。

看著在自己眼中緩慢的好似兒戲的屠刀,杜鳶想了一下,還是打算效仿一下那個最帥的姿勢!

只聽鏗鏘一聲,屠夫便無比驚恐的看見,灌滿了法力,幾乎與自己人刀一體的屠刀,居然被對方兩指並起的夾在手中!

更恐怖的還是,他無論如何催動用力,都是紋絲不動。好似小兒拔樹一般招笑。

不等繼續反應,杜鳶便朝著他道了一句:

「鬧夠了嗎?」

屠夫慌亂抬眼,只見對方嘴上雖然在笑,可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才是張了張嘴,就聽見薄冰破碎的聲音從手中傳來。

定睛一看,竟是對方不過兩指微微用力,就給捏碎了他手中屠刀不說,那破碎之勢居然還順著屠刀傳到了他的手上!

片刻之間,他一身法力竟是絲毫用處都沒有的,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手臂如冰塊般崩碎。

在劇痛和更大的驚恐之下,他方才是道出了一句:

「你不是野路子嗎?!」

野路子出身的儒生,怎麼能這麼厲害的?

杜鳶笑道:

「我是野路子出身,可誰說過野路子就收拾不了你們這幾個混帳了?」

屠戶急忙一掌打碎肩骨,如此才算是止住了那股子崩碎。

並借勢倒飛出去,繼而再不敢停留半分,直接化作一道流光便要逃竄。

難怪了,難怪那烏衣客,要費盡心思把他們騙來背刺。

原來是他早就反應出自己幾人根本不是對手!

可恨自己自詡聰明一世,居然沒有反應出這一截來。

屠夫只覺滿心悔恨。

可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他不過才飛上半空就又身體一僵,繼而原路掉頭。落在杜鳶跟前。

「攔住他,死了都要給我攔住他們!」

妖艷女子的聲音驟然傳來,屠夫後背亦是宛如枯樹一般全是扭曲的黢黑紋路。

正如烏衣客臨死之前反應出,是自己不知何時著了屠夫的道一樣。

他也終於反應出自己是著了那賤人的道,只是他比烏衣客好點,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算計的。

不出意外的話,定是與之合歡之時!

果然是賤人!

心頭怒罵一句之後,屠夫便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鼓起僅剩的法力悍然朝著杜鳶衝去。

這必是死路一條,還是雞蛋碰石頭一樣的死路一條。

不過,屠夫臨死之前,卻是好笑的對那逃走的賤人道了一句:

「你以為你跑得了嗎?!」

剎那之間,丹毒反噬。妖艷女子瞬間從空中跌落。

繼而好似烏衣客一般不斷嘔血,燒的身前地面輕煙狂冒,體內氣海瘋狂翻湧。

聲帶都被燒透了的妖艷女子,同樣是掙扎著對屠夫道了一句:

「丹毒的事情,你騙了我?!」

屠夫周身被直接打碎,已經沒法回答她了。

只是被去勢裹挾,飛落她身前的腦袋上,卻是透著無窮無盡的譏諷。

你害了我,就以為你能跑的了嗎?

看著這般噁心自己的面容,妖艷女子顯然萬分激動。

只是丹毒實在了得,她才掙扎了幾下,就跟著眼前一黑的倒了下去。

看著大張旗鼓而來,又馬上一地雞毛的三人。

杜鳶不由得好笑搖頭,這般邪魔道,怎麼一直沒變過的呢?

西南是,這兒也是。

正欲說幾句,卻又聽見一聲怪叫,抬頭看去,發現一個蓑衣客馬上從山野之中屁滾尿流的跑了出來:

「先生饒命,先生饒命,我、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來看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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