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這名字一聽就該是我的劍(2/2)
可望著這個,杜鳶卻是心頭喜愛無比。
「居然是石中劍!」
墨衣客又看了一眼,隨後還是搖頭道:
「應該有點年歲了,不然不至於連打進去的縫隙都尋不見,能歷盡歲月,還勉強有個形制,想來,鑄出此劍的匠人也算有點手藝。」
杜鳶沒有回答,只是快步上前,想要在好好看看此劍。
卻也在這個時候,忽然瞧見劍身之上,似乎刻著一個篆文。
具體是何已經難以辨認,只能勉強看看出是個篆文來。
杜鳶愈發好奇,繼而伸手碰上。
一瞬之間,天地清幽。
那枚字究竟是什麼,也浮上了杜鳶的心頭——梣
知道了此劍之命的杜鳶幾乎瞬間愛不釋手。
「居然是這個名字!」
一個很可能在家鄉都沒什麼人知道的字,可卻能讓他在這異鄉之地,想起自己的過往和來歷。
在杜鳶從小長大的院子裡,他每天見到的便是一棵梣木,也就是白蠟樹。
春日抽芽、秋日落葉,那棵樹承載了他幾乎所有的童年。
如今身處異鄉卻有此境遇,這般情形之下,杜鳶幾乎無法割捨。
「先生,這柄劍到底叫什麼?」墨衣客見他盯著鏽劍出神,忍不住追問。
杜鳶頭也不回的答道:
「梣!她叫梣!」
「沉?」
墨衣客一驚,好生刁鑽的名字。真不知此劍舊主為何取了這麼個名字來。
但片刻之後,墨衣客便是心頭一驚道:
「先生,您難道想要這把劍作為您的佩劍?」
杜鳶緩緩頷首:
「梣這個名字,一聽就該是我的劍!」
墨衣客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看來,此間諸多仙劍,思來想去,也就鼎劍和仁劍最適合作為這位先生的佩劍。
再怎麼也該是『順勢』『蓮花』或是他那柄『春風』。
沒想到最後的最後,這位大先生居然選了這口連劍都難稱的『沉』?
有心再勸一勸,可片刻之後,他又熄了這個心思。
劍修選劍,旁人不該多言的。再說了,這位是儒家人,不是劍修,佩劍的好壞,有關係又沒關係。
反正,只要和他們這些人一樣,知道了這位什麼修為後,這柄劍再破再爛,也會變得不一樣。
所以他拱手道:
「先生既然選好了,那就恭賀先生了!」
「同喜,同喜。」
至此發現了這意外之喜後,杜鳶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這口『梣』劍。
到了此刻,更是按捺不住的上手試圖將其拔起。
入手之時,杜鳶便感受到了那股來自鏽跡斑斑的粗糙質感。
只是他於此毫不在意,只是開始施力試圖將其從頑石之中拔起。
沒有什麼滯澀艱難,只是稍稍用力,便將其從頑石之中緩緩拔出。
金鐵和頑石摩挲的聲音,不大,可卻清晰閃爍在耳畔之中。
待到杜鳶將其如數拔起,便是越發高興的發現,這柄劍的劍身雖然插在頑石之內的大半截,也還是鏽跡斑斑,可卻並未有絲毫缺損。
「好啊,好!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杜鳶的劍了!」
墨衣客依舊在試圖瞧出點什麼來。
他還是希望這柄劍能是什麼他走眼的大有來歷。不然實在配不上這位大先生的身份。
畢竟人面對缺憾時,總希望補全。
只可惜,他橫看豎看,都只發現,這柄劍最多也就是夠硬而已
心頭暗嘆一聲後,他認真問道:
「敢問先生,可是要離開此間了?」
杜鳶看了一下天色道:
「嗯,還是會稍作停留的,畢竟瀾河底下那柄劍,還沒有著落。不看著,我怕出什麼亂子。」
於此,墨衣客卻是笑道:
「如果只是這個,您倒不用擔心,畢竟我還在呢,我那朋友也還在呢。我們兩個算不得什麼聖人,可也不至於眼睜睜看著有人為了取劍,而弄得生靈塗炭。」
說著,他又指了指杜鳶笑道:
「且您之前一連數次出手之後,我想那些邪魔道怕是不敢亂動了。」
的確是這個道理,只是杜鳶還是覺得得再看看。畢竟,他眼下就在這兒,若是因為離開了,而導致出了什麼岔子。
寢食難安,定然不至於,可終究心頭也會膈應許久。
只是不等杜鳶回答,杜鳶便是看見一道遁光又從遠處飛來。
待到落下,杜鳶方才發現是去而復返的老乞丐。
此刻,他顯然好好周整了自己一番,只是特意換上的華服不知為何被弄個一身血污。
愣了片刻後,杜鳶方才問道:
「老先生是去看過了?」
老乞丐愧疚拱手,繼而單膝下跪拜道:
「先生先前特意多次提點,老乞丐我卻冥頑不靈,以至於自己斷開了因果。沒了那份師徒情誼。」
「老乞丐我是悔不當初,所以特意來尋先生,希望先生可以高抬貴手。再幫幫老乞丐我!」
「先生,那孩子我著實喜歡,且和我頗有淵源,我實在不想和她錯開啊!」
糾結許久,老乞丐終究是放下了心結,特意尋來此間。
求杜鳶能幫他續上這段緣法。
聞言,墨衣客先是一嘆,繼而又是恍然的多看了一眼自己這朋友。
按照他對其的理解,此前他絕對拉不下這個臉折返回來。
可如今,他卻『放下了』,如此一來,他的修行或許可以更上一層樓了?
放下,拿起,開悟,是修士幾乎每一個階段都在不斷經歷,又一直被卡住的事物。
畢竟,放下的東西,拿起的東西,實在太多太雜。可若一朝開悟,自可一遇風雲便化龍!
杜鳶聞言,有些無奈的笑著上前扶起了老乞丐道:
「您既然能夠回來認真求我,為何不能回去,認真闡明一切呢?」
老乞丐又是一愣,可隨之便是大喜。
因果又續上了!
驚喜難言之下,他急忙起身,對著杜鳶拜了又拜。
隨之方才是急急忙忙的又回了那個立在鼎劍旁邊的小村子。
至於瀾河底下的那口仁劍,他不在乎了,他只在乎能不能把那孩子收為徒兒。
看著匆匆而去的老乞丐。
杜鳶好笑的搖了搖頭後,便是將『梣』掛在了腰間。
就和好友的山印放在一起。
步履搖曳之間,劍印也在跟著搖曳。
隨著小印高高拋起,繼而輕輕撞在劍身之上時。
遠在青州神廟之內的她都是愣了許久。
最後,方才怔怔道了一句:
「哎?怎麼會是這柄劍的?」
同一時間,落子劍冢,各自盯著一口仙劍的各路仙神,也是紛紛臉色大變道:
「不好,仙劍要提前出世了!快快回去稟告老祖(宗門)!請其定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