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劍斗(1/2)
第275章 劍斗(4k)
老乞丐披著那件被黑狗血浸透的華服,怔怔立在原地。
他不知道現在是該繼續試試,還是折回去求那位先生?求人家高抬貴手,把自己斷得乾乾淨淨的緣法,再續上那麼一絲半縷?
只是,先前才丟了一個大人,回頭又忽視人家再三提點,如今到了這步田地,再要腆著臉湊回去,他是真的邁不開腿。
畢竟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丟人現眼了。
別看他平日裡,總以乞丐面目示人,好似對自己容貌毫不在意一般。
實則那只是因為他知道,皮相為外相,本相為真相。
他有本相為真我,自修金像在身,何懼外相泥濘不堪?世人笑我,不過是只重皮相,不見真我,不窺金身
如今金身已碎,本相已破。
他也就從一個遊戲人間的高人,變成了一個丟人丟面的老邋遢,老後生.
這前後的落差,簡直是天差地別。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躊躇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
而在杜鳶這邊,墨衣客忍不住道了一句:
「先生,我這朋友這麼過去,怕是真的會錯開啊!」
所謂當局者迷,老乞丐沒看清楚的事情,他是看的分外清楚。
只是當時的情況,他也難以開口。畢竟杜鳶都勸了又勸了.
杜鳶搖搖頭笑道:
「錯開了,那便是真的無緣了。緣法二字,強求不得。這一點,你我應該都清楚的緊。」
墨衣客長嘆一聲的點了點頭:
「是啊,強求什麼都行,可唯獨緣法不行啊。」
這不僅是老乞丐和那女孩的緣法,也是女孩和老乞丐的緣法。
單單一人有心有因,不夠的!
既然如此,他便也不在多想,只是陪著杜鳶繼續往前。
至於那蓑衣客,則是見沒事了,便早早的遁入山嶺,不見蹤影了。想來經此一事之後,他怕是再不敢隨便湊熱鬧了。
才向前走了數百丈的距離。墨衣客便是停下腳步,繼而望著前方氣機笑道:
「先生,這柄劍,我知道是什麼了。」
之前離的遠,天憲壓制之下,根本難以看透。
如今靠近了些,總算是看明白了。
這把劍,他認識。
「哦,敢問是什麼劍?」
「這柄劍名為『順勢』!取的是道家『順勢而為』的真意,不逆流,不逞強,正是昔年流雲觀主持的佩劍。那位主持可不是尋常人物,既是名動天下的大劍仙,根腳更是扎在道家祖庭的正統之上,無論怎麼算都是實打實的頂尖高修!」
說到這兒,墨衣客忽然笑了,話鋒微微一轉:
「說起來,您或許還不知道這位主持,與李拾遺那孩子,倒還有段不大不小的因果呢。」
「此話怎講?」
杜鳶愈發好奇,李拾遺這個人,他還是很感興趣的。
只見墨衣客沉吟片刻後,便是斟酌說道:
「當年李拾遺親赴道家祖庭,與之問劍的,便是這位的師尊!而且,他可是首徒!」
說到此處,墨衣客越發感慨。
說起來,這位主持當年能被余位老祖收入門下,全憑他在劍修一脈上的天資卓絕——那是天生的劍仙胚子,一眼望去便知絕非池中之物。
後來也果然不負所望,年紀輕輕便勘破大道,晉為大劍仙,成了劍修一脈的中流砥柱,不知多少後輩都把他當成追趕的標杆。
只可惜,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李拾遺註定是劍修們永遠都翻不過去的高山。
你才過百歲便成了最年輕的大劍仙,可我不過二十出頭,便已只輸余位半招!
孰高孰低,一眼便知啊!
縱然有人說只是問劍,非是分生死,所以堂堂余位老祖,自然不能真正全力施展。落個以大欺小的名頭。
但問題是,李拾遺難道就可以全力以赴了嗎?
那可是那個璀璨大世下,最閃耀的明星啊!
杜鳶頷首笑道:
「原來如此。的確是有段因果。」
「所以,這柄劍您打算要嗎?」
杜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望著石橋的方向說道:
「先過去看看吧。」
「嗯,也好。」
二人不再多言,默然向前而去。
待到登臨山巔,望見那座石橋時。正欲開口的墨衣客見杜鳶始終眺望著山下。便是收了聲的靜靜陪在身後。
可這一等,便是許久,等到天色都開始變了,墨衣客終於是忍耐不住的問了一句:
「先生,可是有什麼問題?」
說著,他也看向了山下石橋,這絕非是此間傳說的那樣,是當地人開鑿而來,這絕對是天生的地勢。最多也就是由此間凡人在原有的基礎上,鑿了些階梯,裝了些圍欄罷了。
不過除此之外,他便看不出什麼不同了。一切都和最開始遠眺『所見』沒甚差別。
杜鳶卻依舊沒有開口。
這讓墨衣客有些不解,試探性的上前一步後。
他再度問道:
「先生?先生?可是有什麼問題?」
杜鳶依舊沒有反應,墨衣客愈發不解,只得伸手在杜鳶身前晃了一晃。
發覺依舊沒有反應後,墨衣客才是驚覺可能出了岔子。
繼而伸手打算推一推杜鳶看看能不能搖醒。
怎料指尖尚未碰到杜鳶的衣袂,便見一道金光大盛,緊接著一股磅礴斥力驟然襲來。
墨衣客心中一緊,心知不妙,當即就要施法抵抗。可此舉不做還好,一動手,那斥力竟如幾何倍數般暴漲。
不過片刻,他便如斷線紙鳶般被擊飛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沒有受傷,可卻被弄得灰頭土臉。待到從地上爬起後,他茫然看向杜鳶。
他不能理解,為何好好的,這位先生就突然變成了這般樣子。
看著依舊不動的杜鳶,在看了看自己還在不停發抖的手心。
墨衣客心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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