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煉假為真,倒轉乾坤!(2/2)
「你是什麼意思?」
這個回答卻是正中杜鳶心頭,因為這代表著祂已經起了疑心,而起了疑心的前提就是對自己信了幾分!
既然如此,就合該是我煉假為真,倒轉乾坤了!
「呵呵,我且問你。人皇為何治水?是因為他圖那所謂人皇虛位,還是他只是不忍天下萬民受苦?」
巍峨身影心頭瞬覺不妙,難道今日聰明反被聰明誤?
驚駭之下,急忙就要不顧損耗的操控蓑衣和黑龍趕緊奪了這道人性命!
祂越是急切,杜鳶也就越是大笑道:
「你想借人皇之威壓我身後大道?可你怎就忘記了,此乃萬民心之所系!而就是這般光景之下,你居然還敢用至死心繫天下萬民的人皇所留來壓我?!」
「你難道真就沒想過,你這沾滿了萬千生民累累血債的東西真的配用人皇之器嗎?!」
巍峨身影被杜鳶說的心頭大緊,甚至祂更是發現自己已經隱隱約約操持不了這人皇遺澤了。
那蓑衣清光微顫,哪怕受祂法力加持,也是隱隱不服祂之操持!
不能繼續下去了!
「莫要多言,速速受死!」
火龍已經被黑龍徹底按倒,在巍峨身影的操控下,它當即棄了身下火龍,直奔杜鳶而去。
蓑衣亦是巍然而落。
眼看著猙獰龍嘴就要將自己連帶爐火吞下。
知道已經成了的杜鳶方才好笑說道:
「你啊,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這話說的巍峨身影瞳孔猛縮,心頭大驚。
只見那道人突然抬手指天,繼而橫落向祂道:
「給我,砸!」
蓑衣所持人皇之威,當即蓋頭,轟然砸落祂之頭頂。
這一刻,祂被砸的金身開碎,身形大崩。
黑龍亦是隨之哀嚎一聲之後,潰散一地,只留下那根金針還在地上熠熠生輝。
「不!這不可能!人皇之物,怎會聽你號令?!」
被煌煌人道砸的金身不穩至極的祂猛然半跪在地,至此都是滿眼的不敢置信。
前一刻還盡在掌握的人皇所留,怎麼能一息之間改換門庭?
誠然此前祂就隱隱察覺不對,但這裡面不該有一個漸進的過程嗎?
萬般不甘之下,祂直接朝著杜鳶嘶吼出聲。
可才是抬頭看去,卻又瞬間一窒。
因為這一刻,在哪巍峨身影眼中,杜鳶的身影已經與一披著蓑衣的高大虛影重迭一氣!
「黎庶之心方為天心,仁德之力方為偉力!此乃人皇真意,豈是爾等邪佞可懂?」
杜鳶剛剛說完,祂便是看見那蓑衣法相已然虛加其上。
祂為了絕殺這了得道人精心設計的死局,已然化作了祂自己的牢籠
「今日,我便要你知道究竟什麼才是邪不勝正!」
隨著杜鳶一聲敕令,披在他身上的蓑衣清光大盛!無數金色的嘉禾紋路在清光中浮現、生長,化作鋪天蓋地的金色稻浪,帶著人皇所持的無上偉力,席捲向那巍峨身影!
「啊——!你休想!!!」
巍峨身影一聲怒喝之下,悍然起身,帶著諸般神通法力迎面撞上。
兩股力量激盪之下,杜鳶披著的蓑衣虛影都是跟著蓑絮飄落。只能說的確是大山之神,法力滔天。
只是在這般堂皇大道之前,祂也難以久持。
很快便是金身崩落不停,法相驟然縮水。
祂賴以自豪的滔天法力和金身尊位,在這純粹的人道正力面前顯得污穢不堪,正被強行剝離擊垮!
祂砸碎水君金身、奪寶逞凶的業力,祂扭曲人皇遺寶的罪孽,祂愚弄西南萬民,操持災劫的因果,此刻皆被引動反噬!
「我不甘心啊!!!」隨著最後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金色的嘉禾徹底將其金身法相如數瓦解!
只看見諸多碎片崩落一地,黯淡天幕開始重現清明。
遮天蔽日的蓑衣亦在此刻緩緩收斂清光,重新化作一件古樸的蓑衣,輕輕落在杜鳶手中。
那火龍亦是重新振奮起精神,朝著天闕發出一聲長吟後,化作光焰飛回了丹爐之中,將險些熄滅的爐火重新燃起。
杜鳶輕輕撫摸著手中溫潤喜人、隱有金色紋路流轉的蓑衣,認真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浩瀚仁德。
片刻之後,杜鳶朝著蓑衣欠身一禮:
「謝人皇遺澤,護佑正道!」
清風拂過,稻香暗放,蓑衣亦是隨之崩落消散。
這終究只是承載了人皇遺澤的一件古物,此番惡戰之後,自是歸復天地。
看著消散的蓑衣和崩落一地的金身碎片。
感覺身心俱疲的杜鳶吐出了一口濁氣後,便是靠在了丹爐之上歇息。
今日惡戰,當真兇險。
也第一次讓杜鳶知道了他和那些老東西之間的差距。
這不僅僅是差了修為,還有著籌謀不斷,法寶多多的距離。
若非是這傢伙為了求穩,以至於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拿了人皇遺澤出來,讓他可以煉假為真,倒轉乾坤一遭。
怕是自己真要被他逼的退無可退。
只是,百姓們呢?
突然注意到一絲不對的杜鳶奇怪的看向了四周。
這的確是他離開時的寒松山,可此間百姓何在?
且為何如此安靜?
微微挑眉之下,杜鳶下意識的看向了那些金身碎片。
旋即眉頭緊鎖。
這些碎片雖然落了一地,可一眼過去卻是發現,不僅金身品相不一,且大小形狀完全不像是來自一體!
就好像剛剛被打碎的根本不是一座巍峨金身,而是無數座大小不一的不同神像。
這是怎麼回事?
心頭正疑,卻突然看見護體金光大放,繼而裂紋瞬起,一枚金針亦是險之又險的停在了他面門之前。
「可惜了,僅僅靠這個果然殺不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