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正所謂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自己最可靠(1/2)
第115章 正所謂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自己最可靠(二合一)
半月時光,倏忽而過。
錦官城外,層巒疊嶂,古木參天。
正值深秋,山間紅葉如火,黃葉如金,交織成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林間霧氣未散,晨露凝在草葉上,晶瑩欲滴。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穿行在崎嶇的山道上。
走在前的是位白衣佩劍的青年,正是慕墨白。
他步履輕盈,看似閒庭信步,實則每一步都踏在最為穩妥之處,衣袂飄飛間竟不沾染半點晨露。
跟在後面的則是尚秀芳,她背上負著一具以錦囊包裹的古琴,手中還提著一個竹籃,籃中裝著些乾糧清水。
「楊兄,我們在這深山老林里轉了七八日,別說人影,連個鬼影都沒見到。」
尚秀芳笑盈盈地開口,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光芒:「看來是找不到你所說的那個蕭藝臻至化境的大家了。」
慕墨白頭也不回,聲音在晨霧中顯得清冷:「你與我同行半月,可見我說過一句虛言?」
「那倒沒有。」尚秀芳快走幾步,與他並肩而行:「只是這茫茫群山,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況且那位石姑娘生性不愛見人,必然將居所藏在極隱秘之處,我們這般瞎轉,無異於大海撈針。」
慕墨白忽然停下腳步,側目看她:「據我所知,你與石青璇並立於世,她同樣被天下人尊稱為大家,你們二人皆以才藝名動天下,喜好相近,難不成至今從未見過?」
尚秀芳抿嘴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明媚:「還真是從未有緣相見過,我只聽聞這位石姑娘簫藝絕世,曾一曲《幽谷清音》讓終南山百鳥齊喑,三日不鳴。」
「但她性情比我還要孤僻,隱居之處比我還難尋,是以天下人雖無不以聞聽石姑娘簫音為榮,卻少有人知其芳蹤。」
她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慕墨白:「楊兄當初信誓旦旦說能尋到她,虧我還以為你當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慕墨白輕嘆一聲,搖搖頭:「你還笑得出來,明明是虧我對你寄予厚望,指望你能幫到我,可你只會說舞蹈與樂器彈奏,最多能根據《長生訣》所含的天人合一之理和自身所學,草創出相應的身法及招式。」
「我說的是實話呀。」尚秀芳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舞藝剛好對應身法步伐,彈奏樂器則有助於創出能牽引他人心神和真氣波動的武功,這些確實是我所精擅的。」
「可我也說了,我雖通曉吹奏類樂器,造詣也算不淺,但終究比不得專精此道之人。
「」
她眨眨眼:「況且我的武功修為,在楊兄眼中恐怕也只是尚可罷了。」
「以我這微末道行,要獨自創出一門以音律為主的武功心法,實在是力有未逮。」
「所以你需要一個幫手。」慕墨白接過話頭。
「正是。」尚秀芳點頭:「除非再有一位身負非凡武功、又對吹奏類樂器極為精擅之人,集合我們二人之力,或可別出機杼,創出一門前所未有的音律武功。」
「說來說去,那還真是非石青璇不可。」慕墨白說到這裡,忽然神色一動,嘴角微勾:「不過......誰說我們是在瞎轉?」
尚秀芳一怔:「什麼意思?」
慕墨白沒有回答,而是仰頭望了望天色,又側耳傾聽片刻,這才緩緩道:「一個人隱居深山,縱然再與世隔絕,也總要吃喝用度,柴米油鹽,布帛針線,這些日常所需,不可能完全自給自足。」
他眼中精光一閃:「她必然要時不時出山,到城內採辦。」
話音未落,慕墨白身形陡然一晃,如白鶴沖天般拔地而起,竟橫空掠出二三十丈,腳尖在一株古松的枝梢上輕輕一點,借力再起,幾個騰躍間,已到了百丈開外的一片竹林邊緣。
尚秀芳看得目瞪口呆,她雖知慕墨白武功極高,但這般輕功身法,已近乎傳說中的御風而行了。
她連忙提氣縱身,施展輕功追去,卻只能勉強看到前方那道白影在林間若隱若現。
只見百丈距離對慕墨白而言,不過一兩個呼吸的工夫。
他身形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落在一處岔道口,恰好擋在了一位剛從竹林深處走出的少女面前。
那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穿著一襲藍底白花的粗布衣袍,樣式樸素,甚至有些土氣。
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起,余發垂至腰際,她身形娜,線條靈秀,步態輕盈,卻有一張不怎麼搭的臉龐。
就見臉膚粗黑,還有一個高隆得不合比例兼有惡節骨的鼻子,也就一雙眼睛倒是清澈明亮,但此刻正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現的白衣青年。
你....
「6
少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右手已悄然摸向腰間。
就在這時,尚秀芳也趕到了,她喘息未定,看到場中情形,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眼中露出訝色。
慕墨白卻已笑吟吟地開口:「快看,難怪名傳天下的石大家少有人知其芳蹤,還深居簡出、不喜露面,原來是姿容醜陋到不忍卒睹的地步。」
此言一出,尚秀芳臉色微變。
她雖知慕墨白行事不拘常理,但這般當面譏諷一位女子容貌,實在是太過失禮。
況且石青璇與她齊名,也算是同道中人,豈能容人如此羞辱。
「楊兄!」尚秀芳蹙起秀眉,一臉正色道:「容貌乃父母所賜,美醜皆是天定,你..
」
「先別急著說教。」慕墨白徑直打斷她,語氣依舊輕鬆:「想一想我從前對你說過的話,你就沒察覺,我說石大家長得醜的時候,她的神態表情,與你當初一般無二嗎?」
尚秀芳一怔,不由看向那醜陋少女。
只見對方雖被攔住去路,又遭言語譏諷,卻並未如尋常女子般羞憤惱怒,反而神態閒雅,從容自若,那雙清澈的眸子中更無任何驚懼之色。
尚秀芳恍然大悟:「你是說...
「」
「易容術罷了。」慕墨白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少女臉上:「雖手法精妙,能瞞過尋常人,但假的就是假的,呼吸時鼻翼不動,表情變化時麵皮僵硬,眼神與面容氣質不符,破綻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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