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坑!(1/2)
鍾鐵山行走四方,靠的是義氣二字,但是他也是大名鏢局的人,鏢局走鏢靠的可是信譽二字,受僱主託付,豈能半途折回去?
老四說了前因後果,也帶去夏仲一句話,如何做,聽鍾兄的,夏仲絕不強求。
如果是平時,縱是鍾鐵山感念夏仲救命之恩,也怕是只能拒了這個請求了。
可是當聽到老四說了前因後果,鍾鐵山和崔雄卻都炸了。
他們一炸是衝著夏御醫敢為民請命和郡守斗的豪氣,衝著郡守不干人事的怒氣。
二炸,是因為賣糧的竟然是他娘的袁金池!
「袁公子,山不轉水轉,我鍾鐵山今日如果不還你分筋錯骨之情,我就不姓鍾!回城!」
鍾鐵山只怒笑一聲,拔出大名鏢局的旗幟往鏢箱裡一扔。
旋即管都不管杜赫堂派去的管事呱噪,押糧回城!
一飯之恩必報,睚眥之怨也得償,你袁金池袁大公子我打不過,今日我還不能讓你出點血?
我和你標上了!
去時慢吞吞,回時馬狂奔。
鍾鐵山剛進城就聽說了夏御醫和京靈郡主在郡守府前為民請命的消息,馬不停蹄便往這邊趕,終於趕上了!
「糧來了!」
當看到鍾鐵山的笑容,夏仲豈能不激動,他想過鍾鐵山會回來的可能性不高,可對方沒讓他失望!
夏仲臉上的笑容有多開心,袁金池臉上的神色就有多陰沉。
「你找的押糧鏢局是大名鏢局?」袁金池咬牙切齒瞪著杜赫堂,如同在看一頭豬。
杜赫堂正瞪著那押著大批糧食過來的車隊,呆呆點頭:「是。」
袁金池心口鬱悶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為什麼偏偏是大名鏢局?
為什麼偏偏是鍾鐵山!?
他是賣家,至於杜赫堂這個買家買了糧怎麼處理,由誰押運,他哪裡會過問。
可是為什麼這麼寸!?就是鍾鐵山?
過去一個鍾鐵山小小的鏢局副鏢頭他當然沒有放在眼裡,說廢也就廢了對方了,可今日卻是要讓對方廢了他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
袁金池腦海里只能想到這句話,這話以往他是絕沒有想過的。
尤其是當他看到老爹袁世安回頭看過來的森寒目光時,那俊逸的臉龐只剩蒼白,連袁夫人都暗暗拉了拉他的袖子,眼中都是責怪。
他做的事,當娘的豈能不知?
鍾鐵山大步穿過人群,先朝著南郡王行了大禮,這次南郡王是真正側目看了鍾鐵山一眼,連天塵宗主也側目看著他,仿佛在看著什麼神兵天降。
倒是讓得鍾鐵山一陣熱血翻滾。
哪怕他認不出天塵宗主是何人,但看著一身四爪金龍袍的南郡王都恭敬站在身後,這能不是通天貴人?
更別提南郡王說的一聲:「小兄弟快快請起。」
就憑這句,
這趟回的,值了!
他謝了恩,起身快步走到夏仲面前,又朝著京靈郡主一拱手,還沒朝夏仲行禮。
夏仲已經對著他抱拳長鞠一躬:「鍾兄,夏某替南郡百姓謝你仗義相助之情。」
「恩公折煞鍾某了。」鍾鐵山嚇了一跳,連扶住夏仲的手臂,這一句也就解釋了他和夏仲的關係了。
知恩圖報,絕不會給大名鏢局的名聲抹半點黑!
他不理會袁金池看著他仿佛要吃了他的表情,也不理會杜赫堂咬牙切齒的模樣,對著夏仲朗聲道:「鍾某得恩公所託,帶糧回城,一共三十六萬八千石,分厘不少。」
夏仲感激的拍了他肩膀一下,然後看向袁世安,道:「袁大人,夏某的糧到了,這是南郡百姓交付的糧,袁大人可要查驗?」
此刻糧倉還剩糧十幾萬石,妙音閣搜到三萬兩千石,加上這三十六萬八千石,一共五十萬石糧,正好此次朝廷下令征糧數目,甚至還因為後續強征超了!
南郡百姓們個個看著那些糧眼含熱淚,那是他們交的糧,他們真的交了!
南郡王,天塵宗主則都目光發寒看著袁世安,三萬兩千石你可說是籌集牛羊銀兩,四十萬石糧,都去籌集銀兩了?
朱公公還是不發一語,看著袁世安,只是目光從開始的和善變得冰冷了很多。
袁世安這次沒有笑,他面容扭曲,身軀顫抖,手指著那些運糧車一輛輛的進來,咆哮一聲:
「混帳,混帳!三司何在!?」
「卑職在。」
「卑職在。」
三位司官屁滾尿流的跪在袁郡守面前,他們再蠢也明白,這時候郡守喚他們,絕不是要給他們升官加職的了。
袁世安恨恨地指著跪在面前的三司官員怒道:「你們這些混帳,竟敢在朝廷征糧之時私自挪賣官糧,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本官?!」
眾人聽著他的這咆哮,眼神閃動,
那些百姓們聽著郡守這話有單純的只當是三司瞞著郡守胡作非為,個個像吃人一般看著三司官員,畢竟先前也是三司露面的,郡守可沒露面。
可南郡王等豈能不知道他是要棄車保帥,找人背鍋了。
要說三司敢瞞著他把四十萬石糧賣了,誰信?
這得有幾個膽子?
不過他們也知道,他們就算是打死那三司官員,對方也會一口咬定就是他們賣了的,和袁郡守沒半毛錢關係。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朝廷帝王的世界。
夏仲也默默看著袁世安的表演,能看到對方表演,今日已經是勝利了,魂幣都到帳了。
三司像丟了魂似得連連求饒,江司官跪在中央,胖腦袋磕著地面:「是卑職一時利令心昏,這才做出這等混帳事,卑職認罪,卑職認罪……」
他知道,他完了。
他必須認,後人還能活好!如果他不認,死的就不只是他,還有他的妻兒老人親戚九族!
夏御醫,又是夏御醫,上次沒死,這次是真死透了,他恨啊,恨啊!
為什麼,為什麼賣了的糧還他娘的能追回來?!
如果夏仲問問他死後的心愿,不用說,肯定是殺了他!
袁世安怒不可遏,氣的淡白色的先天真氣光芒在身周鼓盪,一揮手,真氣迸發,直接捲住了三司官員,將三位掀翻在地,那真氣如刀,個個頭破血流,慘呼不已。
袁世安喝道:「混帳東西,你們這群貪官污吏,欺上瞞下,為了一己私利中飽私囊,置百姓生息於不顧,置本官於不忠不義,真該千刀萬剮,來啊,剝了他們的官衣,摘了他們的頂戴!」
城衛都督立時親自上前,周浴等幾位都尉也跟在身旁,麻利的將他們身上的袍子全都拆了個乾淨,像提溜麻袋似得去了。
走時周浴還給了個夏仲驚為天人的眼神。
延壽老弟的看著辦,就是這麼個看著辦?
還真是他娘的讓他開了眼了。
平地起驚雷啊。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不可能討到的「公道」,就這麼成了?難道延壽老弟來的時候已經籌謀好一切?乖乖,這份布局掌控,也太了得了,不對,是王舅,可王舅沒有這份心思,啊,一定是天塵宗主,對,是天塵宗主。
其他人就不這麼想了,連朱公公都打量著夏仲。
上到南郡王,天塵宗主,中間京靈郡主,陸庭將軍,下到鍾鐵山…全都為他一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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