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討公道(2/2)
這郡守府前雖寬廣,可先是被千數百姓堵了個烏泱泱,然後城衛棘龍衛又隱隱對峙,早就可比夏仲前世五一長假見識過的風景名勝區了,但是聽到那震耳的九響號炮鼓鳴,所有人都從中分開了。
只見一列銀白軍衛扛龍旗,迎風凜冽,刀槍寒光耀日,中央九匹神駒拉著的明黃車攆而至,停在府前。
車攆打開,先是一輪椅老者緩緩順著搭好的木板落下,接著便是南郡王大步走出。
「南郡親王到!」
南郡王來了!
不管是軍衛,百姓,還是官員盡皆都立刻要跪伏行禮,袁世安臉色變化,可也第一時間低頭,高呼:「恭迎王駕。」
不過南郡王不等眾人跪伏,就發出一聲長笑:「免禮免禮,今日我師父在場,就莫要行禮了。」
眾人都停下行禮。
夏仲也看向南郡王身前的天塵宗主,天塵宗主坐在輪椅上,南郡王是推著的,小世子隨在一旁,再旁邊才是木明,如果大家行禮,就像拜坐著的天塵宗主,那是不敬。
這免禮,定是天塵宗主的意思。
不過他們免了,袁世安這個本就跪著的就又吃了個虧,眉頭微皺,頓時大為不悅,立刻起了身。
他起身,袁金池等人才起身。
這時朱公公卻是恭敬上前,又行了一禮:「老奴拜見雲王爺,拜見塵風大俠。」
南郡王哈哈一笑:「朱公公好久不見,我二哥身子可好?」
做為王,理當稱呼皇上為聖上的,但是南郡王就稱呼一聲二哥,更見親切。
朱公公連道:「勞雲王爺掛念,聖上龍體安康。」
「嗯。」南郡王點頭,雖然點頭,可眼裡卻是閃過一瞬微不可察的憂慮。
天塵宗主則揮手笑道:「老朽一布衣,朱公公無需向老朽行禮。」
朱公公道:「老奴臨行前曾得聖上多次交代,此次金獅部落來朝,一切以塵風大俠主持大局,讓老奴侍奉左右,多聽,多看,多伺候,不可多說。」
話落就站在一旁,不多說,只是看著聽著。這朱公公夏仲先前已經看了一眼,右眼顯示的是後天童子資質,先天八重功力,武學通玄,絕對是個強者!但對天塵宗主如此推崇,
可見天塵宗主在聖上心中的地位。
天塵宗主含笑點頭。
這時南郡王已經看向滿街百姓和軍衛,然後掃過夏仲,京靈郡主,最後看向袁世安,哈哈笑道:「袁郡守,你這裡好熱鬧啊,本王在王莊都聽到動靜,過來看熱鬧來了。」
「怎麼,金獅部落還沒來,咱們南郡自己便亂了嗎?」
此話一出,夏仲心中就攸的閃過一道亮光。
南郡王和天塵宗主這是怕京靈郡主給自己撐不住場子,給他撐場子來了。
不對,應該是給他收拾攤子來了。
許是感受到夏仲的目光,天塵宗主朝著他看了看,這一眼,是審視,也是欣賞。
審視,是想知道他如何破今日之局,只憑一時之氣?
欣賞,是欣賞他敢一騎進城以一我也是南郡子民就敢為民請命。
年輕人,做不做的成事是一回事,敢不敢做,是另一回事。
這世上很多事不得不為,不得不做,卻偏偏沒人去做,最後倒弄成像不能做的了。
袁世安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陰霾,當即上前一步,義正言辭道:「聖上下令,城中征糧,本是為了我大周江山社稷,奈何城民頑固不化,只計較些蠅頭小利,個人私心,竟然在這裡聚眾鬧事抗征糧,還驚動了郡主和王府御醫,是下官教民無方,請王爺責罰。」
他這是給南郡王挖了個坑,他是朝廷郡守,皇上欽封,南郡王要是敢責罰,那就越權了。
所以南郡王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吭聲不過問。
而且也提到郡主和夏仲,只要南郡王不敢責罰他,那就趕緊帶人回去,別丟人了,他教民無方該責罰,你也教教女兒和府上的人吧。
能當郡守的確花花腸子多的很。
南郡王不說話了,他今天來不是來說話的,是來給某人撐場子收拾攤子的。
某人要有膽子,現在就該吱聲了。
只是某人的聲音不僅沒讓他失望的響了起來,還讓他嚇了一跳:
「放狗屁,放狗屁,真是顛倒黑白的放狗屁!」
這一聲太響亮。
袁世安眉頭一挑,
南郡王眉頭一挑。
在場不管是司官還是軍衛,捕快還是百姓,還有那位朱公公,這一聲聽的是清清楚楚,個個側目看去。
說話的不是夏仲是誰?
其他人目光中的驚愕先不談,京靈郡主都似乎身子震了震,下意識的往夏仲身前擋了擋,冷眸直視袁世安。
小世子周源青也大眼瞪小眼看著延壽哥。
他知道延壽哥今日要鬧事,鬧郡守的事,可沒想過平日謙恭有禮的延壽哥能說出這等話來。
那可是郡守!
事,就是這麼鬧得嗎?
「大膽!」
「無禮!」
袁金池和袁夫人怒喝了,袁金池俊逸的臉龐目欲噴火,仿佛恨不得將夏仲捏死,在他心裡,自家老子就是權威!
袁夫人氣的髮釵亂抖,在頤老夫人壽宴上她已經見識過夏仲的文采人品見識,對夏仲談不上印象好也是認可的。
誰能想夏仲此刻竟然如此出言不遜!氣的她都想出手拍死對方!
夏仲沒理會袁氏母子,他冷冷看著臉色陰沉的袁世安,眼中只有不屑,他有些明白藏劍老人為什麼嘴臭了,
對實力比不上你的敗類們,還有什麼好客氣的?如果他是刺客裝扮下,袁世安此刻已經死了!
但今日夏仲不是來動手的。
他是來討公道的。
他的勢越足,對方就會越亂,其他人也能越信,如此方能為冤死的那些百姓們討回一個清白公道!
有時候清白公道,真的是得大聲喊出來的!
斯斯文文,那是調情,再說論花花腸子這郡守可比夏仲強多了。
所以,他要先聲奪人,只能罵!
罵聲一落。
袁世安目光森寒看著夏仲,明明都幾乎忍不住要出手了,可又十分有氣度一攔身後兒子夫人,問道:「夏御醫何出此言?莫不是年少得志,尾巴翹上了天,置朝廷法度於不顧了?」
夏仲看著袁世安,恥笑一聲:
「何出此言?」
「蠻子來朝,南郡征糧,朝令一下,百姓無不服從,沒糧的借糧,賣兒賣女的交糧,你說城民頑固不可教化,是不是放狗屁?」
「一人交兩石糧,一個婦人帶三個孩子就得交八石糧,她看的比命都重的糧,在你眼裡就是蠅頭小利?你是不是放狗屁?」
「為了強搶民糧唆使地痞幫卒草菅人命,為了一己私利置萬民生死於不顧,還在這裡說個人私心,你是不是顛倒黑白放狗屁?!」
三聲喝問,擲地有聲。
劍心通明,劍意沖霄!
這一刻聲音就是夏仲的劍,他的勢,就是劍勢!
天塵宗主眼睛亮了,百姓們的神情亮了。
諸多魂幣到帳的提醒也浮現在夏仲腦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