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孟稷的影響力(2/2)
說罷,孟嘗推開大門,門外站的正是崇城的黑甲精銳,以及靠近、親近孟稷的諸侯甲士,孟嘗指著屋外的甲士大聲喝問道。
「周國欺人太甚,趁我北疆失去雄主,一而再,再而三的攪風攪雨,亂我北疆團結之心,諸位勇士,可敢與我踏平河西,奪回我們的家園,然後陳兵西岐,問問西伯侯,為何要欺我北疆,趁人之危?」
「諸位,各城邦可出丁多少?」
台下人潮沸騰,只聽梅武率先出列拱手喝道:「崇國可舉傾國之力,佩甲十五萬眾。」
「澹臺可出甲五萬!」
「令支國出甲三萬!」
「弢國出甲一萬!」
「……」
褒平心底發寒,他不明白這樣一個泥腿子出身的人,為什麼會獲得這麼多貴族的支持,不過從澹臺鈺的那一番話里他大概明白了一些。
周國離得遠,給不了這些人半點好處,但是孟稷國就在北疆,就在腹地,誰若是敢忤逆他,第二天就能以此為藉口找上門去尋麻煩。
「褒平將軍,我孟稷國也能湊出十五萬大軍,我能代表孟稷和崇國,你呢?你能替你們家西伯侯接下戰書嗎?朝歌今年豐收,我再腆著臉皮找大王借點糧草,能不能把這近四十萬大軍全須全尾的送到西岐城下?」
「你知道東夷是怎麼輸的嗎?」
褒平張大著嘴,有心反駁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得露出一絲諂笑:「說笑了,在下不過是一個過客,既然公子彪已經平安送到崇城,在下的使命也是圓滿完成,我這就回西岐,不打擾各位談事,告辭!」
眼瞅著身邊已經決意投靠的諸侯有意挽留,褒平立刻加快步伐,一邊走一邊不停的大喊著:「哎呀,家中嬌妻快近臨盆,切莫挽留,切莫挽留啊,我得趕緊回西岐。」
看著落荒而逃的褒平,孟嘗心中嗤笑,他是講道理的人,如果不是別人先不講道理,他不至於玩賴皮的招數,隨即孟嘗躬身感謝的向那些被拉過來助戰的諸侯邦伯。
嚇唬嚇唬而已,還能真打不成?他的大本營在岱宗,興師動眾的跑過去和周國打一架,好不容積攢了四年的老底怕不是直接要被打光,還得繼續倒欠外債,打下來的疆土他也吃不到。
就和周國不會打澹臺港一樣,一塊飛地,就算再怎麼美味,都是雞肋,妄動兵戈只會打斷修養生息的節奏。
沒有了外人的干擾,孟嘗也開始籌備起葬禮事宜,準備為崇侯送去最後一程。
就在一眾諸侯們準備起靈為崇侯入葬之時,一路緊趕慢趕的大王終於抵達了許久未駕臨過的崇城。
當孟嘗再一次見到這位大商之主時,這位魁梧高大的漢子一臉的疲憊與心累,整個人說不出來的消沉,就像是剛剛吃了敗仗,還割地賠款了一樣,渾身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帝辛沒有搭理上前問安的北疆諸侯,也沒有多看孟嘗一眼,只是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的走到崇侯虎的靈柩前。
嗅著鼻尖淡淡的腐味,帝辛眼中有火光,只是這股怨氣他也不知道該朝誰發怒,只能一腳踹在房樑上,震得整個屋子不停的落著灰塵,顯得有些烏煙瘴氣。
「應彪去哪兒了?」
到這時孟嘗才將身上前,把他來崇城侯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與了帝辛。
帝辛皺著眉頭,有些陰鬱的看著孟嘗,低聲問道:「你確定只是想保留崇侯的血脈,而不是藉機籠絡北疆,為自己尋得晉身之階?」
「大王何出此言?崇侯待我如親子,孟嘗對崇侯只有敬仰之情,我確實很想一刀斬了這個混帳,但是崇應彪身上背負的是有崇氏的血脈,是崇侯的血脈,我寧可忍住心中的噁心,讓他不停的生孩子,為崇侯傳宗接代也從未想過傷害他。我若是想要染指崇國,何須這麼麻煩,只要順勢殺了崇應彪,崇國自然崩如砂礫,北疆大亂,我不更好渾水摸魚嗎?」
帝辛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既然無心,你為何要擅自調動北疆諸侯,挑撥他們與周國之間的關係?」
孟嘗深深吸了一口氣,虎視狼顧的看著身後的諸侯邦伯,心裡有低沉。
大王能知道這些不足為奇,就是不知道是哪位仁兄如此迫不及待的打小報告,給他上眼藥。
「大王,此地人多口雜,不是談心的地方,還是先為崇侯入殮入葬吧,等此間事了,孟嘗自會親自與您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到這裡,帝辛也就不再不多言,他本來就對孟嘗足夠信任,多嘴問詢只是有人亂嚼舌根,關係的遠近他自然心中有著自己的認知。
帝辛看著平靜躺在靈柩中的好兄弟,閉著眼睛久久不能平靜,大王沉默,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
時間過去良久,帝辛似乎有些惱怒不耐煩,煩躁的擺了擺手,示意起靈。
「你們去送吧,我就不去了,我在這裡坐一會兒就好。」
「大王!!」
「去吧,不用管孤,孤怕自己控制不住內心的怒意,忍不住把虎拖出來鞭撻一頓出氣,讓孤好好靜一靜,只是靜一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