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真實身份(1/2)
衛慎之瞧他的表情,便知他不知曉那村民的真實身份,便暫時不追究此事,說道,「繼續說吧。」
李侍郎也回過神來,繼續說道,「正是因那村民告知了,微臣便去了尋了那些人的親人,一開始他們也不打算說出實情。待微臣說出身份他們才相信,然後將他們的冤情都說了出來。」
楚和容看他停下來了,才說道,「他們有何補償麼?」
一聽楚和容說的此話,李侍郎似是更氣了,接著說道,「也就是幾兩銀子罷了,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他們一開始還想著申訴,可是這湖州卻沒人敢違抗黃之澤,只能默默承受了。」
眾人聞言,也沉默了,這一行南巡下來,他們真的要長了不少見識,白城,如今的湖州,也不知這世間還有多少人在承受著這些。
李侍郎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睛,「最苦的是一家只剩下了一個老婦獨自帶著孫兒,那老婦眼睛哭瞎了,也不能出去幹活,孩子尚小,書也讀不了,才七歲的幼齡便出去找活干,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平日裡多的還是靠鄰里的救濟。」他想起他瞧見的那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在風中瑟瑟發抖的模樣,他只怕真要落下淚來。
房間內的其他人聞言更是靜默,衛慎之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雖是早知這黃之澤乾的混帳事,如今親耳所聞具體實情,更是憤怒。楚和容也有些心疼那些百姓,.這些人本來雖說不富裕,但至少一家人都在一起,至少能享受家人的溫暖,如今,也只有永遠的懷念了。
「微臣拿了些銀錢給他們,小孩死活不要,只說這些錢用來給其父申冤。微臣也是想到了家中幼子,簡直是天上地下雲泥之別。」李侍郎說著也有些嘆息,嘆息那孩子早熟的可怕,也嘆息這湖州的情況。不知這樣的事還有多少?
「這次南巡,皇上,吾等還真是來對了。」楚和容率先將憂鬱的情緒拋走,對屋內的三人展顏道。
「嗯」衛慎之應了一聲,眸子裡儘是方才殘留下來的怒火。
不過,他想著接下來的事,這些官員若是都被懲治了,湖州一時恐要亂起來。他想起方才周翰林所言,「這次湖州勢必有大批官員都要被褫奪官位,接下來這一應大小的官職又該如何處理?」他分明想出了辦法,但卻先提出這個問題來考校周翰林和李侍郎。
倆人思慮了一下,周翰林答道,「不若將之前被黃之澤誣陷的官員找回來,再任官。」周翰林想的方法也就是衛慎之想到的法子。
衛慎之聞言點點頭。
李侍郎也答道,「周翰林所言極是,或許也可以在湖州再行一次科舉,這次就不以科舉之名,省得同朝廷的科舉衝突。」
李侍郎也可行,衛慎之同樣點點頭,「既是你們都想到了法子,此事結束以後,你們就不隨同朕回京了,就留在這裡安排這些事。」他二人算是最為了解湖州局勢的,留在這裡處理也甚好。到了京中,也可給他們升官了。衛慎之如是想。
二人自然是應下了。
他們謀劃的也已差不多了,現在只剩下了何時動手的問題了。人證物證俱在,且看那黃之澤如何狡辯。
「用過午膳之後,便隨朕處理此事。」衛慎之淡淡的定下了時間,一句話也不知是定了多少人的生死。
倆人應了聲是,便知趣的退下了。
楚和容從窗子瞧外面的天色,已是接近午時了。便問衛慎之,「皇上不知何時用膳?」
衛慎之笑道,「貴嬪餓了?」
「確實餓了,這不是要在皇上這裡蹭一頓御膳?」楚和容毫不在意他的調笑,反而神態自若的答道。
衛慎之聞言笑意不由得更深,他的貴嬪還是如此的貪食。不過,她也只有這一點喜好了。他的貴嬪還是如此的好養活,不過,貴嬪,還是低了,或許回去該給他的夫人升位分了。只是可惜,現在還不能讓她坐上皇后之位,不過,總有一日,他會帶著鳳袍迎她登上皇后之位。他有這樣的決心,也自信能夠做到。不過,這些想法還是被他埋在心底,不為人知罷了。
「可,朕怨夫人蹭一輩子。」情話也就這麼毫不自覺的說出口。
彼時他們一人坐著,一人站著。站著的楚和容立在窗前,聽見的他的話,沒有任何的動靜,卻是慢慢的紅了眼,紅了臉。
坐著的衛慎之也被他這不經思索的話給驚住了,這也是他少有的失神的時候。
倆人就這樣,一個呆站著,一個待坐著,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
「皇上,貴嬪娘娘,可要用午膳?」莫三道的詢問的聲音傳過來。驚醒了倆人,不自覺的倆人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倆人都完美的將剛才一系列失神的表情給收起來了,皆是面色平靜,仿若方才什麼都未發生。
衛慎之神色鎮定的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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