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棋外局(二)(1/2)
見花開院舉手而降,小次郎也舉起了手。
對於強者,他們東瀛人有著深入骨髓的臣服本能。
女子點頭,然後一眨眼間,還在海面掙扎前進的二人就出現在了岸邊。
「坐。」
二人看向對方,發現彼此皆變成落湯雞,不復高手樣子,不禁眼裡都透露出驚駭。
如果說,讓他們永遠都上不了岸是一種神通,那麼又一瞬間,將他們毫無所覺地帶上岸,又是一種神通。
好強!
花開院舔了舔嘴唇,與小次郎交換了眼神,當即跪伏了下去。
他雖是鬼道門的門主,陰陽師里的最強者,但是如今,卻是武者的世界,而最強的武者,就站在他們身前。
「大人……」
「我沒說明白嗎?」
「呃……」
「我讓你坐。」
花開院愣了愣,連忙從跪姿改成了坐姿。
女子站在的地方是一處亭子,四處皆通風,平日裡或許還有懶漢在這裡歇息,但時已深秋,風寒砭骨,便無人再來。
所以,這也成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大人,你所說的,能救我扶桑武道界……」
「我的確這麼答應你了。」
花開院吐了口氣,眼裡有著喜悅。
他幾日前,曾在夢裡與女子見過,對方說能為東瀛創造新生,花開院醒來時,還以為自己是做胡夢了,卻未想到從年少到老,不斷爭鬥的劍豪找上了門來,與他談了夢中事,絲毫不差,他才相信了確實有高人出手。
而他與小次郎,東瀛仙道和武道的領袖就乖乖地來到了這裡。
「若是大人能出手,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小次郎也很激動。
之前的交手,他已經見到了對方的實力。
那是相當於只存在傳說中,階位為大劍豪的強者!
「我們東瀛人,曾被如今所歌頌的神擊敗,他磨滅了我們的武者意志,緩緩地灌輸了一種奇特的武道,我們如今的年輕人很驕傲,覺得這種名為替身的武道很強。
但是,作為前輩,我卻知曉這一條路是死路!」
小次郎的手微微蜷起,渾身更是陷入了對於神的恐懼之中。
武者的意,是自己的意。
若是寄託於神,那麼究竟是為自己而修,還是為他人而修?
小次郎不知多少時間,都在思索這個問題。
他是二十年前唯一存活下來的武者。
也是唯一能感受著變化的人。
無數的日夜,他都想渾渾噩噩下去,但是一想到自己是這大地上唯一清醒的人,他就會從夢中清醒,每一次醒來,都是一次汗流浹背。
他不能當這一切都沒發生。
「我明白,你們的武道走歪了。」
女子看著眼前的老武士,心生感慨,武之所以是武,而非仙,那就是不受外界掌控,然而仙不過是受規則和元氣限制。
而替身呢?
那幾乎是從心靈層面的完全浸透!
「還請大人出手相助!」
小次郎心裡的痛苦已經化作絞繩,日日夜夜地將他吊起,如今見到生機,就徹底崩不住了。
「別激動,我會助你,甚至可以說助你們,於我也有好處。」
女子看向小次郎,輕聲道:「那你的覺悟準備好了嗎?」
聽到覺悟,旁邊的花開院臉色一變,想要說些什麼,可再看向小次郎滿臉的堅毅,最終還是化作了嘆息。
「在下有,我是東瀛唯一的劍豪,承載東瀛武道的氣運,若是犧牲我,能將這些氣運交還給年輕人,在下就算死又何妨!」
小次郎的手已經按在了一柄武士刀之上。
他的手很慢,慢到了極致。
這是一把好刀,已經伴隨了他三十年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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