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死因(1/2)
朝陽穿過薄雲,撒下漫天金光。
竇耘逆光直立,周身的金光襯得他像個黑衣俠客,背影堅毅又孤寂。他定在原地,悶不吭聲。
「你寫的什麼?」
「無可奉告。」
問不出答案,湯斐君並不氣餒,再次發問:「竇耘,誰最先發現我爹歿了?」
「我。」
湯斐君已摸清竇耘是問一句答一句的性子,只得催他詳細說說。
竇耘答道:「老爺慣常會在卯時一刻解手、看書,再沐浴更衣。我像往常一樣拎著一桶溫水來叩門,連敲數十下,無人應聲。想老爺剛被革職,定是輾轉反側難以成眠,如何能睡得那麼死?我便破門而入,發現老爺已經駕鶴西去。」
「依你看,我爹是怎麼死的?」湯斐君問出要害。
竇耘猛然轉身,目光凌厲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這等難題,應問仵作。」
「仵作驗屍,給出死因,自然是不必說的。只是乾等著未免無趣,不如你我打個賭?」
「不賭。」
「膽小鬼!」湯斐君講完,撿起地上的樹枝,寫了個石字,便轉身進屋。
湯耀宗離世,湯承益和高氏喪子,傅氏、葉氏、朱氏喪夫,湯斐君、湯子賢、湯子義、湯子敬、湯子康喪父,二房沒了倚仗,人人都沉浸在悲傷中,卻也知辦好喪事讓他入土為安才是當務之急。
二老和傅氏皆傷心過度無法理事,操辦喪事的重任落到二房湯耀祖和孟氏身上。傅氏拿出五十兩銀子交給孟氏,有錢好辦事,像定棺材、布置靈堂、請道士看下葬日子、選墳地、招待來弔唁親朋好友們的便飯等,都可以辦得體面。
一個時辰後,田莊裡遍掛白綢,眾人換上麻衣,哭聲四起。
午後,家常飯菜擺上桌,湯家人卻為是否請仵驗屍,分歧頗大。
以高氏和傅氏為首的女眷們,她們一致認為湯耀宗被革職後身亡,已然大不幸,死了還要再開膛破肚,過於殘忍。況且,明日中秋是闔家團圓的日子,請仵作來操刀,大不吉。
而湯承益和湯耀祖父子倆認為大傢伙兒連湯耀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未免有點說不過去。
雙方只顧爭吵並不動筷,小輩們只能睜眼看著飯菜放涼,強忍飢餓。
湯斐君忍不住站了起來,開口道:「爹歿了,對大家來說,都是十分悲痛的事。中秋在即,我想沒人真的願意請仵作來。」
反對請仵作的女眷們極為讚許。
湯耀祖忙不迭地點頭,「好侄女,你說的沒錯,我和你祖父並不是真的情願看到你爹被仵作動刀子,只是他去得急,又沒留下遺書,看不出他的死因。萬一是仇家暗下殺手,裝作自盡的假象,那大哥死的就冤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