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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在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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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苓不意石秀回信這樣快,待拆開看了,不由笑出聲,又與兩邊丫鬟道:「我如今也不知道該可憐誰了。」原來石秀的回信上即沒認了劉麗華,也沒否認,只說如今情勢緊張,他回來不得,請蔣苓先不要圖個賢名,貿然就將人認下,也勿要使劉氏母子少了衣食,等他回來再做區處。

蔣苓笑一會,便命人將劉麗華請來,把石秀的信與她瞧了,又說:「如今也只好委屈你們了。」

劉麗華捏著信紙的手都在抖,過得一會才輕聲道:「旁的也罷了,寶郎因著早產,先天就不足。後來又跟著我顛沛流離,吃了多少委屈辛苦,外頭看著肥壯,內里是虛的,還請娘子容情,請個郎中來與他瞧瞧。」

這些話聽著是求蔣苓替寶郎請個郎中來瞧瞧,可細分辨去,倒像是在解釋寶郎為甚比人個子短小些。蔣苓連著眉毛也沒動一動,先將信收回,慢慢收好,擱在一旁,這才抬眼看向劉麗華:「我阿娘生五郎時,恰好我阿爹身受重傷,她操勞過度,是以早產。」

劉麗華擱在膝上的手驀地握成了拳。

蔣苓將丫鬟奉上的茶往劉麗華面前推了推,又自顧道:「五郎生來體弱,還不曾會吃奶便先學著吃藥,可他人小,脾胃也弱,受不起藥力。還是我阿娘想了法子,把對症的藥煎了,先把與乳娘吃,再叫五郎吃乳娘的奶,要不是家裡還有點底子,怕也養不活她。劉娘子,你怎地不吃茶?」

劉麗華看著面前的茶盞,眼圈兒慢慢紅了,「娘子說的有理。當時我,我,妾與郎君失散了,家也叫賊人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實在請不起郎中吃不起藥,是我將寶郎捂在心口,日日夜夜地貼著,這才活了下來。要是寶郎沒了,妾只怕早跟著去了。」

口舌伶俐的,若是石秀在,怕是愧疚憐憫之心無以復加了罷,蔣苓似笑非笑地將劉麗華看了眼,也不接她的話,反道:「寶郎現在在作甚?」

劉麗華聽見問寶郎,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臉上笑容一閃而過:「娘子怕是不想聽實話的。」

蔣苓下頜微微抬起,看向劉麗華,臉上帶出些疑問來,劉麗華笑意愈深,慢慢地道:「都是我的不是,我不曾教導好寶郎不曾讓他知道他阿爹的不得已,如今他惱著他阿爹,也惱著娘子,道是娘子害得他沒了阿爹。」

蔣苓嗤地笑了,「劉娘子的話果然叫人聽著不喜歡。」

劉麗華立時道:「我說了娘子聽著要不喜歡的。」

蔣苓收了笑容,慢慢地道:「譬如我那外甥,不過三歲,已曉得闖禍要找他娘了。劉娘子,你道為甚?就是劉娘子的話,小孩子懂的什麼?愛著誰,恨著誰,近著誰,遠著誰,還不是瞧人眼色罷了。要我記錯劉娘子的話,寶郎自落地可沒見過他爹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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