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逼問(2/2)
喬氏靠在床邊,看著董繼宗去關門,心上隱約覺著大事不好,仿佛有什麼禍事臨頭一般,掙扎著起身,卻再也不敢擺出一副慨然的面孔來,放低了聲音道:「妾到底做錯了甚,還請侯爺說個明白,也好叫妾知道。」
董繼宗盯著喬氏看一會,看得喬氏只覺芒刺在背,不敢再看董繼宗,做個支持不住的模樣在床上坐了。
董繼宗道:「你昔年和父母還鄉,一家子都落在了湖中。」
喬氏聽著董繼宗提起這事,按著床板的手指一抽,眼中就落下淚來,哭道:「總是妾薄命。」
這一句話也是雙關,聽著仿佛是說她父母兄妹俱亡,剩下她一個,可不是薄命可憐。可再往下細想,仿佛是在說她與董繼宗定婚在前,連著庚帖都換過了,不過是人都當她死了,是以董繼宗另娶,她只好薄命做妾。
這話喬氏從前也提過,董繼宗多少總會撫慰幾句,不想今日說出,卻是叫董繼宗冷笑幾聲。
這幾聲冷笑叫喬氏的心上狂跳,口中也苦澀起來。
果然就聽董繼宗道:「一家子都落了水,連著性命也保不住了,庚帖倒是未損,難得你待我這樣情深義重。」
喬氏聽說,轉過臉去張著淚眼來看董繼宗。董繼宗少年時是個風神俊秀的少年,就是如今已交不惑,依舊是面目舒朗,風度依舊,董雲清就似了他,端的是個美人。
董繼宗看這喬氏不出聲,自己笑幾聲,又問喬氏:「你的庚帖,成婚前一直由家母收著,就是盧氏的庚帖,也是成婚後,家母才交在我的手上。我的庚帖如何在你一個未嫁的小娘子的手上,還請你告訴我。」
喬氏聽著董繼宗提起他阿娘是用的家母,竟是有拿著她當外人的意思,再聽董繼宗問庚帖如何在她手上,自然情急,顫巍巍站起身來,雙目垂淚地問:「侯爺這是什麼意思?您是聽了哪個的教唆疑心妾的身份嗎?若妾不是喬氏,又從哪裡來您的庚帖呢?」
董繼宗點頭道:「是呢,這也是你當年在街上將我攔下,我就認了你的緣故。庚帖自然是要好好的收著的,再不能夠到了外人手裡。可今日我想不明白了,還請喬娘子告我知道。」
喬氏雙手都在抖,咬牙問董繼宗道:「侯爺以為妾是假冒的嗎?」
董繼宗聽著喬氏這句,竟是點了點頭:「一家子落了水,你父母兄妹,還有家人的屍身還有留在湖裡的,行禮更是一件不剩,庚帖怎麼無損呢?還請喬娘子教我。」
喬氏嘴唇顫抖,急切地道:「當日是阿娘交在妾手上,令妾好生保管。妾,妾貼身放著呢。」說得這話時,臉上竟是有了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