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真情(1/2)
董繼宗哈哈兩聲,邁步走到喬氏面前道是:「我不信。」
喬氏探手將董繼宗的手抓著:「侯爺,您不要聽人挑唆,妾不是喬氏又是哪個呢?妾若不是喬氏,作甚千里迢迢來尋您呢?妾若不是敬愛您,又怎麼肯屈身做妾呢,您即另娶,妾自然也能另嫁得。」
不想喬氏說得越是動情,董繼宗臉上愈加陰沉,起手掐住喬氏的臉,忽然笑道:「你只管放心,就是你認了是假冒,難道我還能將你送官嗎?就是我不念你我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就是我不念大娘是我最心愛的女兒,我也得念著自己的體面,叫人哄了,我臉上就有光輝了?來,告訴我知道。」
喬氏叫董繼宗這幾句話說得心驚肉跳,強辯道:「您說什麼,妾怎麼聽不明白!妾不是喬氏又能是哪個呢?」她口中叫著冤枉,可臉上竟是不由自主地顯出了猶疑恐懼後悔的神色來,叫董繼宗看在眼裡,幾乎就是承認了。當下把手指一放。
喬氏還以為董繼宗是信了她的話,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口氣,臉上就著了火辣辣的一掌,直打得她站立不穩,人橫跌出去,頭恰好撞在桌腿上,疼得她眼冒金星,還不等她緩出一口氣,胸前的衣襟已叫董繼宗抓著。
這一回董繼宗打的不再是喬氏的臉,而是掐住喬氏的脖頸壓低了聲音問道:「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是哪個?」
喬氏的眼淚斷線珠子一般地落下,卻是咬緊了牙不出聲。董繼宗手上用力,喬氏漸漸覺著喘不上氣,胸口憋得仿佛要炸開一樣,口角卻是現出一絲笑容來。難道她千般辛苦,萬般忍耐求的就是這叫他生生掐死的結局嗎?
喬氏只以為自家真要死在董繼宗手上,不想董繼宗忽然鬆開了手,喬氏還來不及喘上幾口氣,頭上的髮髻已叫董繼宗抓著用力往地上一扯,將喬氏的上半身都拖了起來。
喬氏張開眼,就看著董繼宗猙獰的面目近在眼前,就聽他在耳邊輕聲道:「你當你不認,我就拿你無可奈何了嗎?賤人!」說完把手一松。喬氏一下跌回地面,後腦重重地撞在了地面,這一下疼得喬氏兩眼發花,兩耳隆隆作響,隱約聽見董繼宗在耳邊道:「你認不認的都無妨,這一世,你休想再回鎮遠候府,就是你死了,你的屍體也埋不進我董家的祖墳。」
喬氏聽見這些,陡然張開眼,去尋董繼宗,只看著董繼宗的背影依舊提拔從容。就像那日在園子裡,他和二郎君並肩遠遠的走過,身著錦袍,頭戴玉冠,叫日頭照著,像是畫上的仙人一樣。
喬氏吐出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兩道淚痕從眼角滑落。她姓喬,可她不是與董繼宗訂婚的那個喬氏大娘,她是大娘身邊的丫鬟喬阿秋,她的阿爹是賣斷的死契,叫主家賞姓了喬,所以她姓喬,一些不差,半點不假。
又因她與大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面目又生得與大娘有兩分相似,就得著了大娘的青眼,提做了她的心腹。大娘有甚喜歡的不喜歡的,有甚高興的不高興,她都知道得清楚,甚而,大娘聽說要與鎮遠候世子定親,還使她去偷看。那一眼就叫她看進了心裡去。
是以聽著大娘與他定親,喬氏心上歡喜,從此就能日日見著他了,多好。
可眼看著兩家都要走三書六禮了,喬家卻要回鄉守孝,難得的是鎮遠候府也講信義,肯等大娘兩年,更叫喬氏欣慰,這樣好的人家,大娘終身有靠。
哪裡曉得天有不測風雲,回鄉的路上翻了船。喬氏親眼看著大娘在她面前沉下水去,她是想伸手拉她的,可是伸出去的手只扯下了大娘系在腰間的織金香袋。後來怎樣,喬氏有些記不得了,像是她抱著了一塊船板叫衝到了岸上,叫個老和尚救了。老和尚說,她叫人拖上岸的時候,手上還緊緊抓著那個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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