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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安安的欲拒還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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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被掀開了一個角,一個微涼的身體滑了進來。

梔子花的香氣。

白司宇的心跳猛地加速,他的手在被子裡攥緊了被單,指節泛白。他感覺到她在他身後躺下來,隔了半臂的距離,沒有貼上來。

「哥哥。」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輕的,軟軟的,帶著一種刻意的、恰到好處的自然,「我怕打雷,來你這邊睡一晚,可以嗎?」

白司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嗯。」

馳安柔在他身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兩條之間隔了將近一臂的距離。她把被子拉到下巴,規規矩矩地躺著,像是一個來借宿的客人。

白司宇躺在床上,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他能聞到安安身上那股沐浴露混合了梔子花的香氣,淡淡的,軟軟的,像一隻手輕輕地撩撥著他的神經。

雷聲又炸了一下,窗戶震得嗡嗡響。

馳安柔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像以前那樣滾進他懷裡,只是蜷縮了一下身體,把自己縮成一團。

白司宇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微微蜷縮的肩膀,看著她露在被子外面那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他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不是怕打雷的緊張,是另一種緊張。

他伸出手,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小腹。

馳安柔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白司宇把她往自己懷裡拉了一下,她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隔著兩層薄薄的睡衣,溫熱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

「哥哥,」馳安柔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刻意的、冷淡的客氣,「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白司宇的手臂僵住了。

他慢慢地把手收回來,聲音很低很低:「抱歉。」

馳安柔卻忽然轉過身來。

夜色很暗,窗簾拉得很嚴實,只有一道細細的縫隙漏進來一絲微弱的月光。

但她就在他面前,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的輪廓。

馳安柔伸出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靠近他。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鎖骨上,指尖微涼,在他溫熱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酥麻的痕跡。

白司宇的呼吸重了幾分。

「安安,別這樣。」

「哪樣?」馳安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手指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划過他的胸口,停留在他的腹肌上,「這樣?還是……」她的手指繼續往下,剛碰到他睡褲的褲腰邊緣,白司宇猛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壓抑到了極致之後就要崩裂的危險。

馳安柔看著他,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兩顆星星,「知道。」

「你不怕?」

「怕什麼?怕你?」她的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怕過你?」

白司宇看著她,目光在克制和失控之間反覆撕扯。握著她手腕的手指慢慢地鬆開了,從她手腕滑到她的手背,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然後拉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感覺到了嗎?」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馳安柔的掌心貼著他的心臟,那顆心正在用不可思議的速度跳動著,一下一下的,有力而滾燙,像是在敲一面鼓。

馳安柔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白司宇……」

「安安。」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我現在給你機會走,離開我的床。」

他起身坐著,把她也拉著坐起來。

馳安柔仰臉看著他,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伸出手,慢慢地、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自己睡衣的紐扣。

白司宇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鎖骨上,呼吸猛地一窒。

他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安安,不要。」

馳安柔推開他的手,繼續解第二顆、第三顆。她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笨拙,手指微微發著抖,但她的眼神是堅定的。。

睡衣滑落在床單上。

白司宇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馳安柔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她的呼吸拂在他臉上,溫熱的,帶著梔子花的香氣。

「白司宇,」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是從夢裡傳來的,「吻我。」

白司宇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徹底崩了。

他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之前那些克制的、小心翼翼試探的吻。

這個吻是滾燙的、洶湧的、帶著一種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噬掉的瘋狂的渴望。

他的手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脖子,從她的脖子滑到她的肩膀,再從她的肩膀滑到她光裸的腰側。

她的皮膚比他想像的還要柔軟,還要滾燙,還要讓他失控。

馳安柔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回應著他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烈,都要坦誠。

窗外的雷聲還在繼續,閃電一道接一道地把房間照得明晃晃的,雨點猛烈地敲打著窗戶。

沒有人聽見他們的聲音。

夜色很深很深,深到所有的心事和秘密都可以被淹沒。

凌晨三點多的時候,雨終於小了一些。

雷聲也遠了,悶悶的,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嘆息。

白司宇靠在床頭,馳安柔窩在他懷裡,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上面有一小片他留下的、淺淺的紅痕。

她的頭髮散落在他肩窩裡,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虛脫的疲憊,像朵被剛剛揉搓了很久的蔫蔫的鮮花。

白司宇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馳安柔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哥哥。」

「嗯。」

「你真的很厲害。」

白司宇的動作微微僵了一下,耳根一點一點地紅了起來,紅色從耳尖蔓延到耳朵根,又蔓延到脖子。

馳安柔抬起頭,看著他通紅的耳朵,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哥哥,你耳朵又紅了。」

白司宇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別鬧,睡覺。」

馳安柔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剛經歷過什麼之後的慵懶和饜足:「晚安。」

白司宇收了收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晚安。」

——

第二天早上,馳安柔沒有起床吃早餐。

白司宇在飯廳里沒有看到她的時候,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擔憂的情緒。

他吃完飯,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早餐沒吃,不舒服嗎?」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覆:「有點累,我請假在家休息了。」

白司宇看著那行字,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耳根又紅了。

他發了一條消息:「要不要我去買點藥?哪裡不舒服?」

馳安柔回覆:「不用啦,就是沒睡好,補個覺就好了,你去上班吧。」

她的語氣淡淡的,客氣中帶著一絲疏離。

白司宇盯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很久,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嗯。」

當天,提前了兩個小時下班。

車子開回晚曜苑的時候,太陽還高高地掛在天上。

他推開宅子的大門,走過客廳,走向後院的走廊,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

馳安柔的房間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細細的縫。白司宇抬手敲了兩下,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悶悶的「進來」,推門走了進去。

馳安柔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頭髮散在枕頭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好。

她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看什麼東西,見他進來,把手機扣在了肚子上。

「哥哥?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白司宇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沒有發燒。

「哪裡不舒服?」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生病的小孩。

馳安柔看著他,目光複雜而柔軟。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我跟你說件事,你別生氣。」

白司宇的手從她額頭上放下來,看著她,「你說。」

馳安柔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昨天晚上那個……我就是想體驗一下男女之間的那種感覺。」

白司宇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被單。

「我以前沒有跟別人在一起過,所以挺好奇的。」馳安柔的聲音平靜得有些不正常的冷,像是在陳述一個跟她無關的事實,「正好你在我身邊,又說要跟我試一周,我就想……順水推舟也挺好的,反正你又不吃虧。」

白司宇看著她,眼神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你沒有打算跟我繼續?」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嚇人。

馳安柔搖了搖頭,嘴角甚至浮起一個淡淡的笑,那個笑容溫柔又殘忍,像是裹著蜜糖的玻璃碴子。

「沒有啊。我說過了,我們不太合適。」

白司宇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馳安柔差點忍不住要撤回那些話。

「所以從頭到尾,你都是在……玩我?」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最後一口氣。

馳安柔的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但她沒有讓自己的表情泄露一絲一毫的心疼。她笑了笑,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你別想太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情,沒有誰玩誰。」

白司宇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她。

他的肩膀繃得很緊很緊,像是有一座山壓在上面,快要把他壓垮了。他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握緊,指節咯咯作響,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馳安柔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個剛剛建好的防線正在一點一點地崩塌。

她想衝上去,從背後抱住他,跟他說「我騙你的,我只是想刺激你,我只是想你對我主動一點」。

她沒有動。

她咬著自己的嘴唇,咬到發白,咬到滲出了血珠。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汪靜說得對,必須狠下心來,必須讓他意識到他可能會真的失去她。

白司宇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停了一下。他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好好休息。」

門被關上了。

馳安柔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在黑暗裡,眼淚無聲地涌了出來。

白司宇站在走廊上,背靠著牆壁,仰起頭,看著天花板,眼眶發酸。

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來,把臉埋進雙手裡,肩膀微微發著抖。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馳安柔發來的消息:「哥哥,對不起。但我真的不想騙你。謝謝你昨天滿足了我的好奇心。希望我們沒有以後也還能像以前一樣。」

白司宇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

最後他打了四個字發了過去:「我知道了。」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來,沿著走廊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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