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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馮導生死不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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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動和熱血:「呂哥,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這個節自我退出吧。現在離春晚還有半年多,還有機會補救。

我不能因為這件事拖累你,如果他們真的封殺我,那我就退圈!」

聲音說到最後,已經有些哽咽,卻依然倔強地撐著。

如果是意外刷到這則新聞,作為一個旁觀者,他或許會讚嘆一聲「有血性」,會欣賞這個年輕人的勇氣和擔當。

在這個人人都學會明哲保身的時代,還敢這樣「剛」的年輕人,不多了。

可偏偏,這人是顧清。

於是,聽完電話那頭哽咽沙啞的聲音之後,呂導臉都綠了。

你小子跑了,我的節目怎麼辦?!

我付出的這麼多心血怎麼辦?!

那些熬過的夜、吵過的架、跟領導拍過的胸脯——————全都白費了?!

「你————你————你小子糊塗啊!」

呂導氣得想罵人,可電話那頭抽抽搭搭的聲音,又讓他忍不住放緩了語氣,儘量克制著情緒,「你為了這件事把自己的職業生涯葬送了,值嗎?他也就是嘴賤了幾句,你不是趕回來打了他一頓嗎?一來一回,你還賺了呢。」

他急忙安慰道:「至於那什麼狗屁的大導、大公司,你只要遵紀守法,不做道德敗壞的事—有哥在,誰敢封殺你?

你可是我們台里公認的小雷鋒,他們還能翻天不成?」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聽哥的,事情別鬧得太大。

你要真把粉絲牽扯進來,那性質就變了,到時候你占理也變成不占理。」

「呂哥,我————」

「別急,小顧。你不是想要道歉嗎?我幫你通知他!」

呂導的聲音突然拔高,罵道:「小崔弄了他一次,還不知道乖乖地夾著尾巴做人。

居然還敢在慈善晚宴上搞潛規則、霸凌,我看他是真想死了!」

就在他把畢生的好脾氣都用上,翻來覆去地勸說,總算聽到電話那頭一句——

「好吧,呂哥,那我聽你的。」

「這才對嘛。別跟爛人一般計較,省得髒了自己的手。」

呂導這才笑了起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靠在工作檯邊,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恢復了幾分溫和:「成,你先好好休息,睡一覺,什麼都別想。

新歌寫好了,記得來台里排練一下,我等你消息。」

「嗯,謝謝呂哥。」

電話掛斷。

呂導放下手機,站在窗前,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他的好脾氣用完了,壞脾氣自然涌了上來。

他猛地轉身,招手喊來遠處一名探頭探腦的員工,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小徐,去給我找一下馮褲子的電話,然後發到我手機上!」

「好————好的,呂導。」小徐嚇得一哆嗦,連忙跑去查。

呂導背過身,罵罵咧咧地往自己辦公室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老子一天天光忙節目就夠累了,還有你這個老雜碎給我添麻煩。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這一幕,發生在很多地方。

同樣的語句,同樣的情緒,在不同的人口中,以不同的方式表達出來與此同時,而在某處高檔私人醫院裡,畫風則完全不同。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燈光照得人有些眩暈。

VIP候診區的沙發上,坐著幾個留下來「照看」的藝人,有男有女,臉上都掛著一種微妙的、既想走又不敢走的尷尬表情。

「馮導怎麼樣了?」一個年輕男演員壓低聲音問。

「推進急診室好久了,感覺像是生死不明。」旁邊的人湊過來,小聲嘀咕。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呀!」

另一個女演員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捂住嘴。

「呸呸呸,你們嘴裡能不能有點好話?!生死不明就死了?誰教你們的?!」

一旁站著叉腰的黃教主,聞言額頭冒起黑線,壓低聲音狠狠瞪了他們一眼,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煩躁。

他也很想走。

他也覺得很冤。

他也不想在這裡伺候這個脾氣比本事還大的老東西。

可他能走嗎?不能。

一是面子一馮褲子是圈內前輩,又跟他有過合作,他要是走了,以後都沒辦法見人。

二是利益一馮褲子雖然現在落魄了,可人脈還在,萬一以後還有合作機會呢?

三是————他也想看看,這事兒到底會怎麼收場。

就在幾個人面面相覷、各懷心思的時候,急診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怎麼樣了?有沒有事啊?」

黃教主驚喜地迎上前。

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出,表情都很古怪。

哪怕這些人戴著口罩,可知名度都不低,尤其是裡面躺著「哎呦哎呦」叫喚的老傢伙,幾乎上網的人就沒有不知道的。

今天下午的熱搜還是「馮褲子新片定檔」,晚上就被送到醫院這反差,誰能想到?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醫生們的眼神在黃教主等人臉上掃了一圈,又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作為高檔私人醫院,自然懂得保護病人隱私—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臉,表情嚴肅而公事公辦:「我們剛剛拍了片子,檢查了一下,患者並沒有大礙。

只是背後有幾處輕微的刮傷和軟組織挫傷,抹好藥,休息一陣子就行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對了,患者年齡比較大,老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要多注重恢復。不過整體來說,沒有大問題。」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黃教主連忙感謝。

這時,馮褲子被護士推了出來。

他半躺在病床上,背後墊著枕頭,臉色鐵青,嘴唇發白,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貓。

從見到黃教主一行人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裡就燃起了怒火。

進到VIP病房,門「砰」的一聲被鎖上—那股子滔天的怒氣和火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了出來。

首當其衝,被罵得最慘的就是黃教主一行人。

「你們tmd就看著那個畜生打老子嗎?!」

馮褲子的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他用力拍著床沿,震得床頭柜上的水杯都在晃,「一群大老爺們,連個特麼二十歲的小伙都拉不住?!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打他呀!干他呀!!」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他越說越激動,臉色漲紅,額角的青筋暴起,背後的傷被牽動,又「嘶」地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白了白,可下一秒又繼續開罵,簡直比唱戲還精彩。

黃教主站在病床前,臉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心裡卻在瘋狂抱怨:拉?怎麼拉?

真打了顧清,我們還能好到哪去嗎?

可他嘴上只能說著:「馮導,您消消氣,消消氣,身體要緊————」

「消你媽的氣!」

馮褲子根本不買帳,「你們這群慫包!廢物!看見老子被打就在旁邊看戲?!你們還是不是男人?!」

幾個好心留下來「照看」的藝人也遭了殃,被罵得狗血淋頭。

有一個女演員被罵得眼圈都紅了,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些人不約而同有一個想法,好處沒撈到,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恨不得顧清再回來一次,把這個老雜毛打得閉口!

房間內寂靜無聲,只有馮褲子時不時吸氣、時不時破口大罵的聲音,簡直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那罵人的詞彙之惡毒、之粗鄙,讓在場的人都大開眼界原來大導演的「文學功底」都用在這上面了。

好在這時——

「馮————馮導,您的電話響了。」

鍾楚欣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手裡捧著那部一直在嗡嗡震動的手機。

她今晚穿了一襲墨綠色的長裙,妝容精緻,可此刻表情卻很尷尬。

「已經響了好久了,好多不同的人打過來的,我沒敢接。」

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畏懼。

「裝模作樣!你特麼早上去跳,老子能被打嗎?!」

馮褲子一把奪過手機,罵得鍾楚欣面容青紅交替,她低下頭,退到一邊,再也不敢說話。

馮褲子低頭一看手機屏幕一來電顯示:王中雷兄弟。

「好好好,還得是我兄弟,肯定是來慰問我的。」

馮褲子鐵青的臉色轉好了不少,嘴角甚至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他抬頭掃了一眼黃教主等人,冷哼一聲,要找回場子,重振雄風,「你們就在這看著,我怎麼弄死這個小雜碎的!」

一個演員打導演。

打的還是他這種級別的導演。

以後這圈子還能有顧清存在,那他馮褲子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喂,中雷兄弟,我一「6

馮褲子深吸一口氣,醞釀好情緒,準備賣慘。

可他剛開口一」小鋼,你踏馬想害死我們啊?!」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慰問,不是關心,而是一陣破防的大罵。

那聲音大得連病房裡其他人都能隱約聽見,馮褲子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響。

「啊?!你想讓我們哥倆給你陪葬,你他媽就直說!至於干出這種事嗎?!

小王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憤怒,還有一種————恐懼。

那種恐懼是裝不出來的,是真正意識到「大禍臨頭」時才會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抖。

馮褲子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中雷兄弟,你————你在說什麼?」

「誰特麼是你兄弟!老子恨不得現在把你砍了!!」

小王總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幾乎是咆哮,「你想女人想瘋了是不是?!當顧清面,讓人家姐姐給你跳舞?我草擬馬!!你怎麼不讓你媽給我跳啊?!」

馮褲子:

—」

他的臉白一陣青一陣,嘴角的肌肉不自覺地顫抖,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中雷兄弟————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他不是應該站在自己這邊嗎?他不是華藝的老闆嗎?

至於會怕一個小藝人嗎?

「小藝人,你知不知道顧清後面站著誰?!」

小王總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他背後是哪些平台?!你知不知道他一個電話能讓多少項目停擺?!

你特麼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去惹他?!你是真活膩了還是假活膩了?!」

「我告訴你,老子的電話剛剛已經被打爆了,企鵝、阿里、度娘、黃果、月亮、凍方——甚至就連寶格麗那些奢侈品大牌都在問我們為什麼要欺負她們的代言人!

你讓我怎麼回答?!啊?!」

「你自己惹的禍,你自己收拾!別特麼拖我們下水!」

「我最後再好心提醒你一句,立馬滾過去找顧清道歉,最後一個給我打電話的是京都的總台!」

「問我們是不是踏馬的黑惡勢力!!」

電話那頭傳來「啪」的一聲——小王總把手機摔了。

通話結束。

馮褲子舉著手機,僵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角的肌肉還在顫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想說什麼,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黃教主等人面面相覷,個個呆滯。

他們雖然沒聽清小王總具體說了什麼,但從馮褲子那副見了鬼的表情來看—事情,遠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那個他們以為會被「封殺」、「雪藏」、「消失」的顧清,好像————不但不會有事?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打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導演一結果被罵的、被威脅的、

被「切割」的,居然是那個大導演?

這世界,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幾個藝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後悔。

「早知道幫顧清一起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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