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鳴人之旅(2/2)
佐助落地時刀鋒一甩,將旁邊兩個正朝著鳴人衝去的武士手中的長槍槍桿整整齊齊斬成兩截。
斷口光滑平整,兩個武士握著半截木棍,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而鳴人那邊更簡單粗暴。
他根本沒有使用武器。
「你們這群混蛋!」
鳴人的雙手各抓住一柄刺過來的長槍槍桿,十指發力,硬生生把兩個騎在馬上的武士從馬鞍上拽飛起來。
兩個成年的全甲武士在空中划過兩道驚恐的拋物線,連人帶鎧甲砸在三丈外的泥土路上,砸起一片塵土,犁出兩道淺淺的拖痕。
剩下的馬匹因為主人突然被拽飛而受驚,揚起前蹄尖銳嘶鳴。
鳴人沒有給它們反應的時間。
他左手抄起一把掉在地上的長槍,右手抓住另一把,兩根長槍在他手裡像兩根攪屎棍,橫掃出去。
槍桿砸在馬腿、武士的胸甲、頭盔側面,每一下都帶著不需要技巧的蠻力,每一下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鐵甲被砸凹的悶響。
十秒之內。
十二個騎馬武士倒了一地。
有人抱著被槍桿掃斷的肋骨在地上打滾,有人趴在地上捂著被頭盔碎片劃傷的額頭,有人一條腿被自己的馬壓著嗷嗷叫。
馬匹們嘶鳴著向四周逃散,有的拖著空馬鞍一璃一拐地跑進旁邊的枯田。
佐助甩掉忍刀上沾的幾滴血跡,刀尖點地,一步一步走向轎子。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乾裂的泥土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但他每走一步,那些還在地上掙扎的武士就本能地往旁邊縮一縮。
他用忍刀挑開轎簾。
帘子後面,福山蜷縮在轎子最裡面的角落裡,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額頭的油汗糊住了眉毛。
他的和服下擺濕了一片,從褲襠一直洇到膝蓋,顯然已經失禁了。
「你們別殺我!!別殺我—!」福山舉起摺扇擋在面前,像舉著一面盾牌,扇面上那隻畫得栩栩如生的仙鶴被他的手指捏出了褶皺。
「我可是福山縣的藩領!我可是親藩大名!!殺了我的話,你們木葉隱村也別想好過!!」
鳴人隨手把那兩根已經砸彎的長槍往旁邊一丟,拍了拍手,走過來低頭探進轎子裡看了一眼。
聞到尿臊味後,他皺著鼻子退了出來,活動著右手胳膊。
「親藩大名?」鳴人一臉茫然地轉頭問:「佐助,那是什麼?」
佐助還是那副冷清的表情,但握著忍刀的右手沒有松。
他在暗部的情報檔案里見過藩領這個稱呼,知道這涉及到火之國的行政劃分。
大名之下的地方領主,封地大小不等,擁兵自治。
而親藩大名,意味著這個肥頭大耳的傢伙和大名府有血緣關係。
不是普通的貴族。
是火之國統治序列的中上層。
就在這時,趴在地上的木村武士從泥土裡掙扎著抬起半個身子。
他的頭盔已經碎了,頭髮里夾著血和泥土,但那雙看過來眼睛裡滿是恐懼。
他在怕。
不是怕自己被兩個忍者小孩殺掉。
是怕福山被殺。
「別!別動手!」木村舉起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聲音嘶啞得快破了。
「福山大人是火之國大名的親外甥!!你們要是敢傷他一根手指————這些賤民!這些難民!全都會死的!!」
他喘著粗氣,聲音抖得厲害,但說話的邏輯還在。
他在拿那些流民當擋箭牌。
鳴人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環顧了周圍躲開的無數難民們驚恐又害怕的眼睛。
佐助握著忍刀的手指收緊了一分。
木村見兩人沒有繼續動手,膽子稍微大了一點,他艱難地爬起來,半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鳴人和佐助,臉上的表情扭曲:「福山大人要是有什麼閃失————大名府一定會派人來徹查,到時候這些賤民,全都要陪葬!!」
鳴人伸手按住了佐助舉刀的手腕。
佐助低頭看了一眼鳴人的手,又看了一眼鳴人的眼睛。
鳴人沒有說話,只是對他搖了搖頭。
不是不敢殺。
是不能連累那些流民。
那些已經夠苦的流民。
那些好不容易從田裡逃出來的流民。
佐助沉默了兩息,然後收刀入鞘。
城門口一片狼藉。
歪倒的轎子、散落在地的武士刀和折斷的長槍、還在哼哼唧唧的武士、幾隻跑遠了停在枯田裡的受驚的馬,以及一群縮在遠處,瞪著驚恐眼睛看著這一切的流民。
木村和幾個還能站得起來的武士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架起癱軟的福山,半拖半抱地往城鎮方向逃去。
福山那件昂貴的金色和服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泥印子。
但跑到城鎮大門後,福山像是忽然想起來自己是親藩大名、火之國大名的親外甥,竟然受了兩個小孩如此大的侮辱,他猛地掙開武士的攙扶,在城門洞裡扭過頭,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豬:「你們兩個木葉的小鬼!!給我等著!!」
佐助回頭。
雖然寫輪眼沒有開啟,但那雙黑色眸子裡一閃而過的殺意,讓福山後面更多的狠話全部卡在喉嚨里。
福山的臉瞬間慘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拖著還沒幹的褲襠,在武士們的簇擁下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城門洞裡。
城鎮門口的衛兵早就縮進了門洞裡,連探頭都不敢。
鳴人轉過身。
剛才被他扶起來的婦人還跪在原地,懷裡抱著孩子,整個人僵在那裡。
她瘦削的臉上沾著泥土和淚水混成的污跡,嘴唇乾裂,兩側有明顯的龜裂紋。
她懷裡的孩子大概三四歲,穿著打滿了補丁的破布,小臉蠟黃,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鳴人。
鳴人彎下腰對她笑了笑,露出一嘴的白牙:「沒事了!不用怕!」
婦人呆呆的看著鳴人,看了很久,然後緩緩跪正了身子,額頭磕在乾裂的泥地上,後腦勺的頭髮散落在滿是泥土的肩頭。
她嗓子眼發緊,聲音沙啞:「謝謝你們————謝謝————可是,你們也快走吧————」
她抬起頭,眼眶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卻是一字一句的懇求道:「福山老爺那個人,睚眥必報。就算你們是忍者大人,他也會忌恨上你們的。」
「他會派人去打聽你們是哪個忍村的忍者,會去找你們麻煩。我和孩子還能往山里躲一躲,你們————趁他們還沒叫來更多人,快走吧。」
鳴人伸手推了推自己額頭的護額,咧嘴笑了:「放心放心!我們可是忍者!剛才只是教訓教訓那傢伙而已!要是他們再欺負你們,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可婦人更憂心忡忡了些。
低著頭,支吾了幾聲,把懷裡的孩子換了個胳膊抱著,最後只是又低低道了聲謝,才轉身快步跌撞著往遠那處土黃色山坡的方向走去。
鳴人看著她的背影,看著那孩子搭在母親肩頭的腦袋一晃一晃遠去。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攏,嘴角從咧著變成抿著,眼睛裡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沉悶。
周圍的其他難民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有的往林子裡跑,有的往鎮子外圍的土坡後藏,有的蹲在田埂邊猶豫不前。
幾個剛才跑遠的商隊護衛正重新整隊,趕著馬匹準備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馬車的木輪碾過干硬的泥路,聲音咯吱咯吱地遠去,像是也怕多看這兩個少年一眼就會惹上什麼不該惹的麻煩。
大路上只剩下他們兩個。
晨光已經完全升起來了,照著這片枯黃色的稻田和遠處灰撲撲的鎮牆,光線明亮,世界卻像是沒有醒過來。
鳴人把背包肩帶往上提了提,轉頭看向佐助:「對了,佐助,我們來這個城鎮幹嘛來著?」
佐助將忍刀插回後腰的刀鞘,金屬入鞘的聲音清脆利落。
「去城裡逛逛。」他說,視線越過鳴人,落在城鎮灰撲撲的城門上。
「有個人跟我說,接應的人在這裡。」
「接應?」鳴人眨了眨眼:「喂,你什麼時候聯繫了————等等,你這傢伙又要往前走不等我!喂!!」
佐助已經邁開腳步朝城門走去,對鳴人在背後的嚷嚷充耳不聞。
鳴人把背包往背上顛了顛,撒開腿追了上去。
兩人走到城門口時,衛兵連忙讓到兩側,後背緊貼著門洞的土牆,連正眼都不敢看。
城鎮裡的街道和外面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街邊的店鋪掛著半舊的布簾,早點的蒸籠冒著熱氣。
石板路上有積水,孩子赤著腳在牆根下追逐一條骨瘦如柴的黃狗。
沿主街開著幾家鋪子,賣布匹的、賣舊書的,還有些小店掛著打鐵的幌子。
比木葉差得遠。
但至少,比外面的流民要好很多。
鳴人走在街上,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好奇地掃過每一家鋪子和每一個行人。
偶爾路邊有賣丸子的攤販,油鍋里的丸子滋滋冒著熱氣,鳴人的肚子也跟著咕嚕了一聲。
他咽了口唾沫,想起正事,忍住了。
佐助一直在觀察周圍建築的屋頂高度、巷道走向,以及有沒有任何查克拉的異常波動。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街角一家旅店的三樓屋頂上,三個人影呈品字形分立在不同的屋脊位置。
三雙白眼,同時鎖定著街上並肩走著的兩個少年。
輝夜君麻呂站在最高處的屋脊脊背上,背對著晨光。
他穿著寬鬆的白色和服,白色的短髮被微風吹得微微晃動,額頭的兩顆紅點在晨光下像是兩點未乾的血跡。
日向寧次半蹲在右側屋角的煙囪旁,長發束成低馬尾垂在背後。
大筒木舍人站在最左側的飛檐之下,微垂的白眼映著早晨淺白的光。
他身形的氣質和忍界常見的忍者有明顯的不同,站得太直,太沉。
「鳴人到了。」寧次的白眼微微轉動,瞳仁中倒映著下方街頭那個左右張望的身影。
他的視角里,鳴人的查克拉像一團橙色的火,灼熱、明亮,毫無遮攔。
他旁邊的佐助則是一團暗色的涼火,收得極緊,輪廓清晰。
寧次嘴角動了動,語氣平淡道:「也按計劃,看完了火之國舊貴族的日常。」
舍人向前一步,腳踏在屋檐最外側的瓦片上,抬手輕輕攏了攏額前被風吹散的白髮。
他的目光越過城鎮的土牆,望向更遠處的森林邊緣。
在白眼黑白分明的視界」盡頭,幾團查克拉正快速接近這座城鎮。
「那些人,也快到了。」舍人輕聲說道。
君麻呂沉默地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骨發出的輕微咔嚓聲。
「我再重複一邊面麻大人的命令,儘可能把木葉的新生代也一併帶走。」
他略微側頭,白眼也看到了那幾團越來越近的查克拉。
「封鎖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舍人。」
「請放心。」舍人點了點頭。
他從寬大的袖口中取出一個捲軸。
一聲輕響後,封印符紙在指腹下剝離。
查克拉注入捲軸紋路的一瞬,封印陣式沿著紋路裂開,整片空間短暫地波動了一下,五團煙霧在他身後的屋脊上同時炸開。
煙霧散去,五具身高接近兩米的人形戰鬥傀儡一字排開,每一具都披著黑色的斗篷。
斗篷兜帽下沒有五官,只有光滑的陶瓷殼面孔和眼眶位置兩條細長的猩紅色感應光帶。
和忍界傳統的查克拉絲線傀儡完全不同,這五具傀儡身上沒有任何一根查克拉絲線連接施術者,它們站在原地,關節的縫隙里滲出極淡的藍色微光,五顆頭顱同時緩緩抬起,鎖定著舍人白眼指向的森林方向。
月球大筒木一族的無線傀儡技術如今已完全融入了星之國的軍事領域。
這些傀儡捨棄了查克拉絲線操控的脆弱連結,用查克拉網絡構建獨立信號鏈路,每一具傀儡都擁有獨立的查克拉感知模塊和自主戰鬥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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