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鼬:我弟弟叛逃了?(2/2)
她的話嚷嚷吵吵。
然而,她抱怨了幾句,就敏銳地察覺到前方鼬的狀態極其不對勁。
平時的宇智波鼬,雖然總是沉默寡言,情緒內斂得如同深潭,但至少是平靜的,是那種一切盡在掌控的沉穩。
可現在的鼬————
表面雖然看不出異常,但林擒雨由利感知到,這傢伙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陰沉、冰冷,仿佛暴風雨前壓抑到極致的低氣壓,只是被他強大的意志力強行束縛著。
那股無形中瀰漫開的寒意和隱隱的焦躁,是林檎雨由利與鼬組隊這些年來,從未感受過的。
「喂,你————」林檎雨由利皺了皺眉,收起了抱怨的語氣,聲音裡帶上一絲警惕。
這傢伙,到底聽到什麼了?
反應這麼大?
而宇智波鼬此刻完全將林檎雨由利的抱怨和疑問隔絕在外。
他的腦海中,如同有驚雷在不斷炸響,反覆迴蕩著那兩個中忍的對話碎片:「宇智波家剩下的那個小子————」
「叛逃了————」
佐助————
叛逃了?
離開了木葉?
為什麼?!
他為木葉屠殺了半數族人,親手肅清了自己血脈里最深的羈絆,親手在佐助心裡刻下仇恨的烙印,讓佐助以「殺死宇智波鼬」作為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三代火影親口對他許諾過,只要他承擔起勾結外人和屠族的罪名,木葉就會保護佐助,讓他在村子裡不受任何傷害,像一個普通忍者那樣平安長大。
他所做的一切,他所背負的一切罪孽、黑暗、與親弟弟反目成仇的痛苦,甚至不惜成為叛忍、加入曉組織與虎謀皮————
所有的犧牲和算計,最最根本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佐助能夠作為一個「未葉的忍者」,平安地在木葉活下去嗎?
不就是為了在村子和宇智波一族之間,找到一個脆弱的平衡點嗎?
可現在,三代死了。
而佐助竟然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叛逃木葉?
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變故?
是木葉————不,是團藏!
那個陰險狠毒、對宇智波的寫輪眼一直虎視眈眈的志村團藏!
鼬的思維在高速運轉。
一定是那個老傢伙,趁著三代火影剛死,對佐助做了什麼!
或者是施加了無法承受的壓力,或是試圖對佐助不利,逼得佐助不得不逃離?
鼬至今仍記得那一夜,當自己作出屠族的決定,並且開始執行後,死而復生」的止水帶著修羅和一眾星忍的突然出現。
正水對團藏竊取宇智波寫輪眼的指控歷歷在目!
鼬的眼中寒光閃爍,殺意與焦灼在心中激烈碰撞。
是直接去「根」部那陰森隱蔽的地下基地找團藏?
還是先去火影大樓,抓一兩個上忍,問清楚具體情況?
此刻的鼬,還不知道團藏已經動身前往鐵之國參加「四影大會」。
因為三代的戰死,他對木葉最後的一點脆弱信任也煙消雲散。
這也是他這次不惜冒險潛回木葉的重要原因。
警告團藏,不要對佐助動不該動的心思!
他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是朝著火影岩的方向直線疾馳,仿佛想要立刻揪出團藏!
林檎雨由利緊緊跟在後面,雖然滿心疑惑,但也看出了鼬此刻狀態異常,沒有再多問,只是提高了警惕,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衝突。
她雖然性格跳脫,但作為曉組織的成員,戰鬥本能和敏銳度都是一流的。
就在鼬帶著滿身低壓,在屋頂飛掠,心中快速權衡著兩個選擇時,前方不遠處,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拐角處,並肩走來的兩道身影,吸引了他冰冷的視線。
那是一男一女。
男子留著絡腮鬍,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穿著木葉上忍的綠色馬甲,氣質沉穩中帶著一絲不羈,正是猿飛阿斯瑪。
他身邊的紅眼女人一頭黑色長髮微微捲曲著散開,披在肩頭和後背。
她側著頭,正用手背掩著嘴,似乎在聽男人說什麼趣事而輕聲笑著。
女人的側影在路燈下顯得單薄而溫柔,男人走路的步伐也因此放得很慢。
宇智波鼬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們。
阿斯瑪,三代火影之子,木葉上忍班的重要成員,精英上忍。
他————一定知道關於佐助叛逃的詳細情報,至少比那兩個中忍知道得多。
幾乎是瞬間,鼬就做出了決定。
他身影一晃,悄無聲息地從屋頂落下,擋在了阿斯瑪和紅前方的街道中央。
林檎雨由利見狀,也立刻停下,輕盈地落在旁邊一座民居的屋頂邊緣,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她倒要看看,能讓宇智波鼬如此失態的,到底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阿斯瑪和紅正聊著天,突然感覺到前方光線一暗,一股充滿壓迫感的冰冷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讓他們瞬間寒毛倒豎,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全身肌肉繃緊,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他們抬起頭,看向前方。
路燈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一個穿著黑底紅雲長袍的高挑身影。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黑色的中長發,平靜無波的面容,以及那雙緩緩抬起、映入他們眼帘的————
萬花筒寫輪眼!
「宇、宇智波————鼬?!」阿斯瑪的瞳孔驟然收縮,口中的香菸無聲滑落。
夕日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已經按在了腰後的忍具包上。
冰冷的殺意如寒流,瞬間席捲了整條街道。
星之國。
「可惡!怎麼突然下起暴雨來了!」鳴人把濕透的橙色外套脫下來,雙手攥著衣角用力一擰,雨水嘩啦啦地濺在亭子的石板上,匯成一小灘水窪。
——
他把外套抖開,用力甩了兩下,然後重新披回身上,袖子還沒套進去就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
亭子不大,是那種常見的石砌歇腳亭,四根石柱撐著一片灰瓦頂。
亭子地勢倒不錯,建在一處高坡的凸出部,從亭子裡放眼望去,正前方是星之國逐漸開闊的平原地帶。
大路從亭子下方的半山腰穿過,蜿蜒著伸向平原深處。
雨來得太急了。
剛才天色只是暗了一下,雲層還沒來得及堆厚,豆大的雨點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沒有從毛毛細雨到大雨的過渡,像是有人在天上直接掀翻了一個巨桶。
不過下得雖急,停得也快,只是現在雨勢還繃在最大那一陣上,噼里啪啦地敲打著亭子上的瓦片,濺起的水霧將遠處的平原模糊成一片灰綠色的剪影。
井野背靠著石柱,正歪著頭擰自己的馬尾辮,發梢的水珠甩了一地。
小櫻蹲在她旁邊,把忍具包里的繃帶和兵糧丸一盒一盒掏出來檢查有沒有進水。
「不是說大旱嗎?怎麼突然下起這麼大的雨了。」井野嘟囔了一句,繼續擰頭髮。
鹿丸和丁次並肩坐在亭子內側的石凳上,兩人同時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
聲音大得把趴在牙頭頂躲雨的赤丸都嚇得耳朵一抖。
井野把擰乾的馬尾甩到肩後,探頭看了兩個男生一眼:「你們感冒了?」
鹿丸揉了揉鼻子,瓮聲瓮氣地說:「沒有啊。」
他轉頭看丁次,丁次正從忍具包里摸出一袋沒開封的薯片,正準備撕開包裝袋,忽然又是一個響亮的噴嚏。
這次噴嚏來勢更猛,他整個人都震了一下,手裡的薯片袋沒拿穩,脫手飛出去,被天天眼疾手快一把撈住。
「丁次你小心點!」天天把薯片袋塞回丁次手裡,丁次揉揉鼻子,悶悶地嗯了一聲。
鹿丸揉了揉自己後脖子,手掌在頸後那幾根碎發上碾了碾。
他又打了個噴嚏,然後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著,語氣帶著幾分不太確定的困惑:「奇怪————我總覺得心裡有點毛毛的。」
「阿嚏!」
「毛毛的?」赤丸從牙頭頂探出腦袋,沖鹿丸汪了一聲。
牙歪頭翻譯道:「赤丸說也可能是有人在念叨你。」
「念叨我?誰會念叨我?」鹿丸看著亭子外面嘩啦啦的雨幕,總覺得後腦勺有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輕微刺麻感,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很遙遠的地方發生,而他的身體先於他的頭腦察覺到了。
他想了想,想不出所以然,便把這種感覺歸咎於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