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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回村的宇智波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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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把忍刀的鋒刃在半空中死死咬在一起,金屬摩擦的尖嘯聲尖銳刺耳,像是在每個人的耳膜上劃了一道口子。

佐助和太一的臉只隔著不到兩掌的距離,兩雙三勾玉寫輪眼在極近的距離內互相鎖定,猩紅的瞳孔中倒映著太一被仇恨扭曲的面孔。

鳴人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猛地往前沖了一步,右手已經握成了拳頭,但寧次橫在他面前,用後背擋住了他的去路。

鳴人剎住腳步,腳底在石板地面上擦出一聲悶響。

「寧次!你讓開!」

「別插手。」寧次頭也不回。

「這是宇智波內部的事。」

鳴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看向佐助。

此時佐助的寫輪眼正盯著太一,刀刃相咬的接觸點上,兩人的手都因為力量的極限對抗而微微發抖。

太一雙手握著刀柄,族服袖管下露出的臂肌繃得像兩根擰緊的鋼纜。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磨碎了再吐出來:「你竟然還有臉來星之國?那個男人犯下的血債,你打算怎麼還?」

佐助的寫輪眼在太一臉上掃過,從對方緊繃的眉弓到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的鼻翼,從緊咬的牙關到脖頸上突突跳動的動脈。

這張臉他記得。

太一比他大五歲。

滅族之夜前,族中孩童集中進行宇智波流體術和忍術訓練的時候,太一曾與他對練。

那時候太一還沒有開寫輪眼,但已經是族裡公認的「止水和鼬之後最有天賦的少年」

佐助記得他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一顆略微歪斜的虎牙,記得他在訓練結束後會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坐在訓練場邊的木樁上喝竹筒里的涼水,對佐助說「真羨慕你有個那麼強的哥哥」。

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如果不是今天再次相遇,佐助都快忘記這張臉了。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太一,臉上已經找不到那顆虎牙和那種散漫的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被仇恨淬鍊了六年的冷硬稜角,和一雙殺意幾乎要溢出眼眶的寫輪眼。

佐助心裡有一瞬間升起了一絲難以言語的慶幸情緒。

太一還活著。

滅族之夜不是所有族人都死了,止水沒有騙他。

但這點慶幸只持續了一息,就被對方刀鋒上毫不掩飾的殺意壓了下去。

佐助理解這份殺意。

他是宇智波鼬的親弟弟,而宇智波鼬在那個夜晚親手殺了很多族人,其中可能就有太一的至親。

太一恨鼬,連帶恨他,天經地義。

佐助甚至覺得,如果換作自己站在太一的位置上,第二輪攻擊可能已經劈下去了,不會像太一這樣還給他留一個對峙的空間。

但理解歸理解。

佐助從來不是那種會把軟弱的一麵攤開給別人看的人。

他保持著冷漠的態度,寫輪眼的三枚勾玉緩緩轉動,將太一的查克拉流動和肌肉張力一幀一幀地拆解在眼底。

「原來是太一啊。」佐助的聲音很輕,輕到周圍的鹿丸和鳴人都得豎起耳朵才能聽清。

但他的語氣卻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挑釁。

「這麼多年過去了—

他頓了頓,讓刀刃上的金屬摩擦聲把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墊得更沉。

「你才三勾玉嗎?」

聞言,太一的瞳孔猛地收縮。

三枚勾玉在太一的眼眶中劇烈顫抖,像三片被狂風吹得快要斷裂的楓葉。

佐助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止水繼任族長之後,關於三勾玉寫輪眼進化萬花筒寫輪眼的秘密已經在族內有條件地公開。

開啟萬花筒的條件,是對持有者而言最重要的情感紐帶在極致痛苦中被撕裂。

失去至親,失去摯友,失去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這種痛苦越深,寫輪眼的進化就越徹底。

止水是這樣開眼,稻火哥和泉姐姐也是這樣開眼的。

那個屠殺了他父母的宇智波鼬也是這樣開眼的。

而太一十七歲了。

他失去父母的痛苦不比任何人淺,但六年來他的寫輪眼卡在三勾玉紋絲不動,連萬花筒的門檻都沒摸到。

從深入基層的警務部一路走來,他訓練量是其他人的兩倍,任務完成率在同級別中排名前三,巡邏從不少走一步路,報告從不少寫一個字。

但所有這一切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如果他連萬花筒都開不了,拿什麼去殺鼬?

拿什麼去報父母的仇?

去再多的人,面對一個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忍者,都只是排隊送死。

刀刃上的壓力陡然增了一分。

太一的雙手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在手柄的纏繩上壓出了咯吱咯吱的細響。

「本以為要報仇還需要一些日子——」他的聲音因為過度壓抑而變得沙啞,尾音在喉嚨深處碎成了氣聲。

「但沒想到——你這個叛徒的親弟弟,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今天就把你」

「太一!!」

一聲清喝在兩人身側炸開。

日向夏的綠色短髮被查克拉氣流吹得向後翻飛,她的白眼開啟,眼角經絡凸起。

她伸出右臂,試圖擋在太一和佐助之間。

「佐助是那位大人邀請過來的,你不能動他。」

那位大人。

這四個字像是有人在太一的脊背上澆了一盆冰水。

他的肩膀微微一僵,握刀的手指鬆動了一瞬。

僅僅一瞬,然後又重新收緊。

但他沒有再繼續施壓。

那雙三勾玉寫輪眼仍然死死鎖著佐助,瞳孔里的殺意一點沒少,但刀刃上的力已經開始緩緩回撤。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人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兩人之間。

兩根慘白的骨刺從君麻呂的左右掌心同時探出,骨刺尖端精準地插入兩柄忍刀刀身之間的咬合縫隙,然後向兩側一盪。

鐺一動作不大,但角度和時機都挑得恰到好處,骨刺與刀身碰撞的聲響不大,只發出短促的脆響。

忍刀從咬合狀態被強行分離,刀尖在空中劃出兩道短促的弧線。

佐助和太一各自後退了一步。

君麻呂站在兩人正中間,他的白髮被剛才兩人刀鋒相撞的氣流吹得微微翹起。

「禁止私鬥。」他的聲音不高,語氣冰冷。

日向夏長長地鬆了口氣,手掌在胸口輕輕拍了兩下。

「君麻呂上忍。」她的語氣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溫柔。

君麻呂朝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視線在太一和佐助之間來回掃了一次。

太一盯著佐助的眼睛,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三勾玉里,恨意沒有消退,但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正在浮上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忍刀緩緩收回腰側的刀鞘。

刀鐔與鞘口的金屬環碰撞,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像是一扇鐵門被合上。

「你來星之國,幹什麼?」太一的聲音冷了下去,從剛才的嘶吼變成了克制的質問。

但這種克制里的殺意不比剛才的嘶吼少分毫。

「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族人們還能接納你這個,叛徒的親弟弟吧?」

「別忘了,那個男人的刀下,慘死了我們多少親人的亡魂!其中,就有我的父母!」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眼圈隱隱有些發紅。

佐助將忍刀插回後腰刀鞘的動作很慢。

「我來這裡的目的,與你無關,也無需向任何人解釋。」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息,然後鬆開,抬起頭,直視著太一。

「我的父親也死在他手裡。」佐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決絕,那是在無數個被噩夢和仇恨吞噬的夜晚淬鍊出的意志。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更想殺了那個男人!」

周圍安靜了下來。

連風吹過帳篷帆布的聲音都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

太一盯著佐助,三勾玉停在眼眶裡不再顫抖。

他不再是曾經的懵懂少年了,他經歷了滅族夜,經歷了逃亡,經歷了在異國他鄉拼盡一切重建生活的六年。

他的閱歷和直覺足夠讓他分辨一個人說出來的話是演戲還是真心。

佐助眼中那股幾乎和六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樣的恨意,不需要鑑定。

能在十二歲開啟三勾玉寫輪眼的宇智波族人,無一不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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