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回村的宇智波鼬(2/2)
能在十二歲開啟三勾玉寫輪眼的宇智波族人,無一不是天才。
而宇智波的天才,從來不是靠天賦就能成就的。
寫輪眼的每一次進化都需要極致的痛苦作為養料。
十二歲的三勾玉,意味著十二歲之前就已經承受過足以撕裂常人靈魂的創傷。
佐助的恨意是真的,他的痛苦也是真的。
太一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背對著佐助,抬起右手,對身後的巡邏隊做了個「繼續前進」的手勢。
幾名星忍快步上前,跟在太一身側,沿著主路繼續向東巡邏。
太一的腳步和來時一樣平穩,但他握著刀柄的右手從頭到尾沒有鬆開過。
佐助站在原地,目送太一的背影走遠。
他的表情重新封回了慣常的冷漠外殼之下,但鳴人注意到,佐助在把忍刀插回後腰的時候,手指輕輕抖了一下。
鳴人心裡堵了一塊悶悶的東西,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往佐助那邊靠了一步,壓低聲音問道:「佐助,那傢伙他到底跟你什麼仇?為什麼一見面就拔刀?」
日向夏嘆了口氣,正想開口解釋,身後的寧次抬起手制止了她。
寧次轉過身,面朝木葉眾人,雙手環抱在胸前。
他的目光從鳴人到小櫻,從天天到丁次,一張臉一張臉地掃過去。
鹿丸臉上的表情是若有所思。
他大概已經拼湊出了部分真相,但從他的眼神來看,他沒想到真相會以這種方式被當面撕開。
而其他人,無論是平民出身的天天和小櫻,還是忍族繼承人的井野、丁次、牙、志乃,臉上無一例外地寫滿了茫然和不安。
他們聽到了太一說的話,聽到了佐助說「我的父親也死在他手裡」,但所有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圖景。
「你們不知道?」寧次的聲音帶著一些疑惑。
他看向小櫻,看向天天,看向牙。
「宇智波鼬在木葉高層的直接命令下,屠殺了宇智波一族大半的族人。太一的父母,就死在那一次屠殺里。」
「什麼?!」小櫻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被嚇得捂住了小嘴。
然後猛地轉頭看向佐助。
佐助沒有看她,側臉冰冷的對著所有人。
「等等!」牙幾乎是跳起來的。
「宇智波一族不是——不是說被一個族內的叛徒屠殺,主要成員全部一」
「那是木葉官方說法罷了。」寧次打斷了他。
「木葉從來沒有記錄過滅族命令是由木葉高層直接下達的,以及滅族行動得到了三代火影和顧問團的默許,而那個執行者,正是宇智波族長的長子,佐助的親哥哥。」
這段話落下去之後,周圍沉默了整整三息。
小櫻捂著嘴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井野搭上她的肩膀,自己的手指也在發抖。
牙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把話咽了回去。
木葉曾經的第一大忍族,一夜之間幾乎被屠戮殆盡,這是震動整個木葉的大事。
即便平民出身如小櫻、天天,也多有耳聞。
但具體的細節、兇手、原因,一直被列為最高機密,普通下忍和民眾根本無從知曉,只能從木葉自己的官方記錄中看到族內出了叛徒這些隻言片語。
如今,卻在星之國,聽到了一個更加殘酷和黑暗的真相!
「夠了。」佐助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頻臨崩潰邊緣的脆弱和兇狠。
他環視了一圈表情各異的木葉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寧次臉上,充滿了警告和寒意:「我會親手殺了那個男人!用我自己的方式!結束這一切!」
鳴人站在原地,看著佐助的背影。
他張開了嘴,想說點什麼。
但他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佐助的背影把他所有的句子都堵在了喉嚨里。
這不是他能插嘴的事。
「麻煩大了」鹿丸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從小就知道,木葉某些被歸檔為「極密」的卷宗里藏著一些骯髒的東西。
父親每次提起宇智波滅族案,語氣都會變得格外謹慎,像是在繞過一片布滿起爆符的雷區。
他猜到真相會很難看,但親耳聽到寧次說出「三代火影和顧問團默許十三歲暗部屠殺全族」時,他的胃還是縮了一下。
木葉隱村。
夜幕低垂。
村子裡大多數店鋪已經關了門,街燈將昏黃的光暈灑在空蕩蕩的石板路上。
一樂拉麵館的布簾還亮著燈,白色的蒸汽從門帘縫隙里鑽出來,在微涼的夜風中散成一片淡淡的豚骨香。
手打大叔正站在案板前揉面。
麵團在掌根下反覆摺疊、按壓、延展,發出有節奏的悶響。
忽然,他聽到門帘被掀開的聲響和隨之響起的鈴鐺聲,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歡迎光臨!」
然後他轉過身,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麵粉,習慣性地堆起笑容,然後笑容在臉上凝固了半拍。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都穿著黑底紅雲的長袍。
紅雲紋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像是燒紅的烙鐵印在黑色的鐵板上。
女人走在前面,一頭棕紅色的長髮在左右束成兩道豎狀的辮子,發梢垂到肩胛骨之間。
她有一張線條鋒利的年輕面孔,嘴角微微上翹,露出幾顆尖銳的牙齒,不是刻意在笑,更像是天生就帶著一種對一切都興致缺缺的散漫表情。
她正用那雙眼睛打量著這家小店,從門框上掛著的舊門帘,到吧檯前幾把被磨得發亮的高腳凳,再到牆上手寫的菜單木牌,目光裡帶著三成好奇和七成不以為然的嗤笑。
「誒?這就是你說的那家拉麵店?」林檎雨由利拖長了尾音,伸出手指在吧檯上輕輕劃了一下。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宇智波鼬沒有回答,只是從她身側走過。
他拉開吧檯前的一張高腳凳坐了下去。
「一碗小份的豚骨拉麵。」
手打大叔愣了一瞬。
倒不是因為對方穿著曉組織的長袍,來他這家店吃麵的什麼人都有,什麼樣奇怪的穿著都有,他從來不會記任何人的身份,只管熬好每一鍋湯。
他愣的是這個年輕男人似乎是熟客。
或者至少,以前來過。
「好嘞,客人請稍等!」手打的笑容重新堆起來,他沒有多問一個字,轉身走到灶台前開始熱湯。
林檎雨由利在鼬身邊的高腳凳上坐下,手肘撐著吧檯,單手托腮。
她歪頭看了一眼腳邊牆上貼著的手寫推薦菜單,目光在「今日特選·味增叉燒」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一樣吧。」她無所謂的說道。
手打笑著點了點頭:「好嘞,兩位請稍等。」
他開始忙活起來。
撈麵、濾湯、擺叉燒、撒蔥花,動作行雲流水。
豚骨湯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色的蒸汽升騰起來,模糊了吧檯後面牆上的菜單木牌。
林檎雨由利百無聊賴地打量著這家只有他們兩個客人的小店。
她的視線在牆上的舊照片上停了一下。
那些是手打和形形色色客人的合影,有下忍新生,有某個金髮藍眼的小男孩舉著空碗笑得眼睛眯成縫。
她的目光在照片上滑過,沒有停留的興趣。
叛出雨隱村後,她去過太多地方了,每個地方的拉麵館都差不多,味增湯底也好,豚骨湯底也好,對她來說都只是填肚子的東西罷了。
鼬的視線落在吧檯角落,靠牆的那個位置。
那裡以前是他每次帶著佐助來吃麵時,佐助最喜歡的座位。
那時,佐助的個子還小,坐在高腳凳上腳夠不到地面,鞋子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他會用兩隻手捧著比他臉還大的拉麵碗,喝湯的時候總要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每次都被鼬說「注意禮儀」。
但佐助不聽,喝完還要把碗舉到他面前,問「哥哥你覺得我能不能把湯喝到一滴不剩鼬坐在那裡,把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翻過去,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從來不在臉上流露情緒,他在暗部訓練了幾年,親手屠殺了半數族人,又在曉組織潛伏了整整六年,控制表情的能力已經刻進了骨頭裡。
不一會兒,手打將一碗小份豚骨拉麵端到他面前,熱氣撲在他的臉上。
鼬低頭看著那碗面,卻沒有立刻動筷子。
湯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兩片叉燒整齊地疊在碗邊,蔥花撒得勻稱乾淨。
和那年一樣。
和每次帶佐助來吃的時候一樣。
也不知道佐助在村子裡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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