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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佐助:走啊,我帶你去星之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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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面的客人,則是一個身穿深綠色長袍、黑色長髮一絲不苟束在腦後的青年男子。

男子坐姿挺拔,氣質沉靜,側臉線條清晰,正是日向一族的前任族長,日向日足。

兩人正在對弈將棋。

棋盤上棋子星羅棋布,戰局似乎正到中盤,膠著而微妙。

只有棋子偶爾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和庭院裡細微的蟲鳴。

井野對這位日向家的大人物並不陌生。

作為木葉如今當之無愧的第一豪族的前任族長,日向日足在村內地位尊崇。

父親山中亥一作為山中一族的族長,前代豬鹿蝶組合,同時也是木葉解析班的隊長,與日足這位曾經的上司、戰友兼老友,私下一直有來往。

井野從小就知道,父親、鹿久叔叔、丁座叔叔他們,與日足伯父是過命的交情,當年在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戰場上,曾並肩作戰,互相扶持。

她只是有些意外,日足伯父會在這個時間點來訪。

畢竟,最近村子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井野沒有打擾父親和客人,對母親點了點頭,乖巧地走向洗漱間。

山中一族作為從戰國時代綿延至今的古老忍族,雖然人丁不如日向、宇智波那樣鼎盛,但自有其深厚的底蘊和生存之道。

他們與奈良、秋道兩族結成的「豬鹿蝶」鐵三角同盟,是木葉內部顧客忽視的一股力量。

奈良一族經營藥材和鹿群養殖,秋道一族掌握著兵糧丸等戰略物資的生產,而山中一族,除了眾所周知的精神秘術和情報能力,其真正的支柱產業之一,其實是規模不小、技術精湛的藥用植物種植與培育。

井野母親經營的花店,更多是個人愛好和對家族花卉培育技術的一種展示。

洗漱完畢,井野走進廚房,挽起袖子幫母親準備晚餐的配菜和茶水。

她一邊洗著菜葉,一邊忍不住好奇心,小聲問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莉野:「媽媽,日足伯父怎麼突然來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山中莉野動作優雅地打開一個精緻的木製茶盒,聞言笑了笑,語氣溫和:「老朋友之間,偶爾聚聚,下下棋,聊聊天,不是很正常嗎?」

她用小竹勺舀出茶盒裡翠綠的茶葉,放入早已溫好的白瓷茶壺中。

「你日足伯父喜歡淡一點的玉露,水溫要剛好————」

她沒有直接回答井野的問題,但井野能從母親平靜的語氣和細緻的動作中,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最近村子裡暗流涌動,特別是那個曾經的同班同學面麻,其修羅身份曝光並引發驚天大戰後,村子內各忍族之間的關係似乎變得更加敏感和複雜。

日向一族在年輕族長日向雛田的帶領下,近年來內部改革力度很大,而雛田和面麻的關係可是親密得很那。

而日足作為前族長,雖然已經半退居,但他的影響力和人脈依然不可小覷。

他的來訪,絕不會只是簡單的老朋友聚會。

緣廊上,棋盤上的廝殺似乎暫時告一段落。

山中亥一拿起一枚「金將」,沉吟片刻,緩緩落在棋盤上一個關鍵的位置,發出了「嗒」的一聲輕響。

他抬起眼帘,用閒聊般的語氣,低聲說道:「聽說,那位大人————已經動身前往鐵之國了。」

他口中的「那位大人」,指的自然是剛剛登上代理火影之位,便匆匆前往參加「四影會談」的志村團藏。

日向日足的目光也落在棋盤上,仿佛在思考下一步的應對。

他拿起一枚「角行」,在指尖摩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那位的性子,向來是雷厲風行。如此重要的四影會談」,他自然不會放心他人,必會要親自前往,彰顯木葉————或者說,彰顯他自身的權威。」

他將「角行」向前推進了兩格,然後抬起那雙純白的眼睛,看向對面的山中亥一,隨口問道:「等他這次從鐵之國歸來,聲望正隆之時,恐怕新一輪的遴選」,又要開始了吧?」

山中亥一聞言,捏著棋子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臉上的溫和與沉穩,也難以抑制地垮下了幾分,眉頭緊緊鎖起。

遴選————

志村團藏對各大忍族世代傳承的血繼限界和秘術的凱覦,在木葉高層中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他掌控的「根」部之中,就有不少來自山中一族、油女一族、甚至其他小家族的忍者。

這些忍者被「根」吸收後,往往會被種下名為「舌禍根絕之印」的咒印,強制切斷與原生家族的聯繫和情感,成為只效忠於團藏一人的絕對工具。

這對任何一個重視血脈傳承和家族凝聚力的忍族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侵蝕和割裂。

以往,有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在中間斡旋和制衡,團藏的這類行為還受到一定限制,各忍族也尚能忍耐。

但如今,三代戰死,團藏上位,並且迅速在火之國大名的支持下奪取了「代理火影」

的位置。

以他的性格和野心,一旦從鐵之國回來,挾「參與四影會談、共商對抗星之國大計」

的聲望,必然會進一步鞏固權力,而向各忍族施加壓力,以充實暗部、增強村子戰力等名義,強行遴選更多擁有血繼或秘術的家族忍者加入「根」部,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不僅僅是剝奪各忍族的人才那麼簡單,更是一種對忍族獨立性和自主權的嚴重挑釁和削弱。

「總不能————」山中亥一沉默良久,終於又下了一步棋,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憂慮。

「真讓他————就這麼順利成為五代目吧?」

這句話,幾乎是在直言對團藏接任五代火影的抗拒了。

日向日足輕輕「哼」了一聲。

「誰又知道呢?」日足的目光投向庭院中搖曳的竹影。

「大名府那邊,對木葉的半獨立狀態,覬覦和不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歷代火之國大名,何曾真正放心將忍者這樣的高端武力,完全交由忍村自治?」

「他們自己組建守護忍十二士」,不就是為了擁有一支直屬於大名的威懾力量嗎?」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淡淡的諷刺:「如果團藏繼續引大名的勢,來干涉接下來的五代目正式選舉————」

「以大名府常年對村子提供財政資金,再加上村子內部那兩個顧問長老的傾向————」

他看了一眼亥一,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這兩位顧問長老,一向與團藏走得很近,在很多政策上也傾向於維護舊有階層和與大名府的良好關係。

如果他們也在五代目選舉中傾向於支持團藏,再加上大名府施加的影響,以及團藏自己通過「根」部對中下層忍者可能進行的操控和拉攏————

團藏最終「轉正」成為五代火影的可能性,絕非不可能。

一想到那個畫面,山中亥一就覺得心頭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

一個完全被團藏掌控的木葉,一個「根」部勢力無限膨脹、肆意侵蝕各忍族的木葉,一個徹底倒向火之國大名、喪失忍村獨立精神的木葉————

那還是他們熟悉和願意守護的木葉嗎?

緣廊上的氣氛,因為這番對話變得更加凝重。

只有棋子偶爾落在棋盤上的聲音,和晚風拂過庭院草木的沙沙聲。

日足端起旁邊已經微涼的茶杯,淺淺呷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言辭。

「說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亥一,用比剛才更輕的聲音,緩緩提起了另一樁舊事:「當年在宇智波族地前,面對三代目和眾多前同僚,宇智波止水對團藏的那些指控————」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亥一的反應。

山中亥一的瞳孔微微收縮,捏著棋子的手指,緊了緊。

六年前,那個血腥而混亂的夜晚,宇智波滅族慘案發生之時,叛逃的宇智波止水與修羅、宇智波光等人,率領星忍襲擊木葉,並趁亂救走了部分宇智波倖存者。

在木葉忍者部隊趕到攔截時,止水曾當著三代火影,包括亥一和日足在內的各忍族族長,以及眾多上忍的面,厲聲指控志村團藏,揭露其偷襲自己,奪走了一隻寫輪眼,並指控團藏長期盜取埋葬的宇智波族人屍體,搜集寫輪眼,進行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研究。

當時,日向日足就在現場,並且憑藉白眼的透視能力,基本確認了團藏那總是纏著繃帶的右眼處,隱藏的查克拉波動與寫輪眼極為相似,而且那顆眼睛的查克拉與團藏本體並不協調。

只是後來團藏以「故友所贈」的牽強理由搪塞,三代火影也出於穩定考慮,以證據不足、暫且擱置為由,強行壓下了爭議,並一度解除了團藏對「根」部的直接指揮權作為交代。

然而,沒過多久,星之國與風之國戰爭爆發,團藏奉命率領支援部隊前去支援砂隱村,重新將「根」牢牢掌握在手中。

此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了當時所有在場忍族族長們的心中。

團藏對寫輪眼,對血繼限界的貪婪和肆無忌憚,由此可見一斑。

「當年,有三代目在,有些事,我們無能為力。」日足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一樣敲在亥一的心上。

「但現在,三代目不在了。而那位,似乎並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

日足話語裡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

當年有猿飛日斬壓著,團藏尚敢如此。

如今猿飛日斬已死,團藏大權在握,行事只會更加無所顧忌。

各忍族如果繼續沉默、退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宇智波一族的悲劇是否會在他們身上重演?

山中亥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盯著棋盤,但目光卻沒有焦距。

棋盤上的廝殺仿佛映照出了木葉此刻波譎雲詭的局勢。

團藏的野心,大名府的干涉,各忍族的利益與安危,村子的未來走向————

無數念頭在他心中翻騰、碰撞。

日足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品著茶,等待著。

他知道,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透,尤其是對山中亥一這樣身處情報部門、心思縝密,深知利害關係的老牌族長而言。

點到即止,剩下的,需要對方自己去權衡,去抉擇。

他也知道,亥一心中還有一個最大的疑問,一個所有知曉某些內情的木葉忍族族長們都可能存在的疑問,但他始終沒有問出口。

關於四代火影波風水門————

但日足也不會主動去提及。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在局勢尚未明朗之前。

兩人之間的對話,如同這盤棋局,看似平淡的落子與閒談之下,是木葉忍族之間的試探、交鋒與無聲的聯合。

直到客廳方向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山中莉野端著一個擺放著茶壺和精緻茶杯的黑漆托盤,腳步輕盈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婉得體的笑容:「日足大人,亥一,茶泡好了。是新到的玉露,請用。」

隨著她的到來,緣廊上那沉重而微妙的氣氛似乎被悄然沖淡。

日足和亥一幾乎同時抬起頭,臉上又恢復了老友聚會時的平和笑容。

「有勞了,莉野夫人。」日足微微頷首致謝。

「哦,正好,棋也下完了。」亥一笑著指了指棋盤,上面勝負已分,是他以微弱的劣勢告負。

「日足你的棋藝還是這麼老辣,我甘拜下風。」

一局棋的結束,也意味著這次隱秘談話暫時告一段落。

但日足剛才那些話,就像一顆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亥一的心中,盪開了層層看不見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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