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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謠言,佐助的叛逃計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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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鳴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佐助沒有立刻回答,他沒,邁開腿,一步一步,踩過沙沙作響的枯草。

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牢牢鎖定在鳴人身上,那雙漆黑的眼眸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鳴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似是同病相憐,又似是共鳴般的痛楚。

佐助最終在距離鳴人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兩人之間,隔著一叢在晚風中搖曳的不知名白色野花。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鳴人。

看著這個平時咋咋呼呼、總把「成為火影」掛在嘴邊、仿佛永遠充滿無限精力的吊車尾,此刻卻像一隻被暴雨打濕、失去了所有方向的雛鳥,臉上淚痕未乾,眼中充滿了迷茫、悲傷和無助。

這樣的眼神,佐助並不陌生。

很多年前,在那個血流成河的夜晚之後,在無數個被噩夢驚醒的深夜,在練習場獨自揮灑汗水到脫力的黃昏,他從鏡子裡,從水面的倒影中,無數次看到過類似的眼神。

那是失去一切、被拋棄、不知前路在何方的仿徨。

眼前的鳴人,雖然境遇不同,但那種痛苦和迷惘,與曾經的他何其相似。

晚風吹過,帶來遠方木葉村依稀可聞的嘈雜聲響,更襯得此地的寂靜。

「想找到那傢伙嗎?」佐助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了風聲,直接撞入鳴人混亂的內心。

鳴人渾身一震,眼神猛地聚焦,有些愕然地看著佐助,似乎沒理解他突兀的問題。

佐助微微側頭,視線投向了西方。

那是星之國的方向,是面麻最終消失的方向。

夜幕低垂,那個方向只有一片隱約的山巒輪廓。

「親自去問清楚。」佐助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鑿子,敲擊著鳴人封閉的心防。

「所有的一切,關於你的父母,關於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關於他為什麼這麼做,關於他到底把你當成了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轉回,重新落在鳴人驟然屏住呼吸的臉上。

「難道你不想親自去問問他嗎?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親自去,問面麻?

這個念頭,在密鳴人混亂的腦海中如同黑暗中划過的一道閃電。

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各種猜測。

不如直接去問當事人?!

佐助看著鳴人眼中劇烈掙扎的光芒,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他上前半步,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些,他甚至能看清鳴人臉上的淚痕。

「還是說,你就打算這樣,躲在這裡自怨自艾,然後等著木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告訴你一個他們希望你相信的「真相」?」

「自來也那傢伙,也未必知道全部的真相吧?」

「他所說的關於你的父母,關於當年之事,關於面麻————就真的是真相嗎?」

「你就不想,親自去確認一下嗎?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聽,用自己的心,去判斷。」

佐助的聲音並不激昂,甚至帶著慣有的冷淡,但那話語中的質疑,對親自探尋的鼓動,卻擊中了鳴人此刻最脆弱、也最渴望的內心。

鳴人湛藍色的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呼吸都為之一室。

半小時後,星光稀疏,弦月黯淡。

鳴人默默地跟在宇智波佐助身後,兩人前一後,沉默地穿梭在尚未完全從戰火中恢復過來的木葉街道上。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夜風穿過破損的建築和歪斜的樹木,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無聲的悲泣。

佐助的步伐穩定而輕捷,但他的大半注意力,其實都放在了鳴人身上。

鳴人沒有回答佐助剛才提出的建議。

佐助能感覺到鳴人腳步的拖沓,能感知到鳴人身體裡翻騰的混亂而痛苦的情緒浪潮。

悲傷、迷茫、猶豫、仿徨、對真相的渴望、對面麻的友情————

這些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鳴人看似憂愁的外表下奔涌衝撞。

佐助並不著急。

兩人回到村子後首先經過的是木葉東側,白天戰鬥最激烈、受損也最嚴重的區域。

高大的木葉圍牆被撞開了一個巨大且猙獰的缺口,磚石和扭曲的金屬構件散落一地,尚未完全清理乾淨。

以缺口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的建築幾乎都被夷為平地,或者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和搖搖欲墜的殘垣斷壁。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灰塵味,以及一種淡淡的血腥,即使夜風也未能完全吹散。

這裡已經被拉起了數道印有「立入禁止」和「暗部管轄」字樣的黃色警戒線。

線內,影影綽綽有不少身影在忙碌。

暗部的忍者守在各個關鍵節點,面具下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更多的普通中忍和下忍,則在一些上忍的指揮下,一邊搜尋倖存者,一邊小心翼翼地搬運著遇難者遺體。

醫療忍者的身影在其中快速穿梭,偶爾有壓抑的哭泣和痛苦的呻吟從臨時搭建的救治帳篷中傳出。

善後和清理工作顯然只進行到一半。

很多被深埋在廢墟下的村民和忍者的遺體尚未完全找出,一些建築殘骸下可能還埋著倖存者,搜尋工作正在連夜進行。

而更龐大的重建工程,修復圍牆、清理所有廢墟、重新規劃受損區域、安置無家可歸者,恐怕需要以月甚至年為單位的時間。

木葉,這次真的傷筋動骨了。

鳴人看著眼前這片滿目瘡痍的景象,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白天他大部分時間處於被束縛或昏迷狀態,後來被自來也直接帶離,並未親眼看到戰鬥結束後這片區域的慘狀。

此刻,在昏暗的夜色和零星的火把、燈光照明下,那觸目驚心的破壞程度,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這就是戰爭————

也是鳴人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大規模忍者之間的戰鬥。

而不是像之前他們小隊接去任務那樣的小規模遭遇戰。

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大蛇丸,以及那些入侵的音忍,也早已不知蹤影。

鳴人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沉悶。

他下意識地拉緊了身上的橙色外套。

佐助注意到他的停頓,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鳴人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味的冰冷空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快步跟上了佐助。

離開東側的核心破壞區,兩人進入了昨天還相對繁華、如今卻一片蕭瑟的商業街區域。

這裡的建築受損相對較輕,大多只是被爆炸的衝擊波震碎了玻璃,或者牆體出現裂痕,但街道上卻異常冷清。

許多店鋪門窗緊閉,招牌歪斜,一些房屋的屋頂被掀開,瓦片散落一地。

臨時徵用的旅店門口聚集著不少面容憔悴、眼神茫然的村民,他們大多是家在東部區域、房屋被毀或成為危房的無家可歸者。

街道兩旁的空地和公園裡,搭起了一些簡陋的帳篷,裡面透出微弱的燭光,隱約能看到蜷縮的身影和聽到孩童壓抑的哭泣。

一些村民裹著單薄的毯子,三三兩兩聚在尚未熄滅的篝火餘燼旁,沉默地坐著,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疲憊、失去親人的悲痛,以及對未來的深深憂慮。

這幅景象,讓人感到心酸。

戰爭摧毀的不僅是房屋,更是無數普通人的生活與希望。

鳴人默默地走著,自光掃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情緒有些複雜。

面麻雖然在比賽會場造成了驚天動地的破壞,但並沒有對木葉居民區和普通村民下手,讓鳴人的內心好過一些。

雖然村民們對自己不怎麼樣,但畢竟是自己和面麻從小生活的村子啊!

忽然,鳴人的腳步再次頓住,視線凝固在街道轉角處,一家燈火熄滅、大門緊閉的店鋪上。

那是「卡多百貨商店」在木葉的分店。

往日裡,這裡總是人來人往,貨品琳琅滿目,是村里孩子們最喜歡流連的地方之一。

鳴人還記得,面麻有時候會帶他來這邊,買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或者好吃的零食,店裡的員工也因為面麻的原因沒有像其他村民和商店老闆那樣歧視自己,讓自己能買到很多生活用品。

後來這裡更是成為了鳴人每個星期至少會來一次大採購的地方。

旁邊,原本應該飄著甜膩香氣的「萬象甜飲」奶茶店和「神羅天蒸」早餐店,此刻也黑著燈。

除了這三家店鋪,還有其他幾家掛著「卡多集團」標誌的商鋪大門上,此刻都赫然貼著蓋有木葉暗部和審訊部鮮紅印章的白色封條。

這些嶄新的封條在夜風中微微抖動,顯得格外刺眼。

顯然,因為面麻身份曝光後,這些屬於卡多產業的商鋪,在戰後第一時間就被木葉當局徹底查封、控制和資產凍結,作為調查面麻及其背後勢力的重要線索。

曾經象徵著繁華與便利的標誌,一夜之間變成了「敵產」和「嫌疑」的象徵。

鳴人看著那些封條,心中五味雜陳之際。

就在鳴人望著封條出神之際。

咻!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夾雜著一聲充滿憎惡的嘶啞低吼,猛地從側前方的陰影中襲來!

「妖狐!去死!」

鳴人雖然心神不寧,但多年忍者訓練形成的條件反射還在。

他本能地一抬手,五指張開,「啪」地一聲,穩穩地將飛來的物體抓在了手中。

觸感濕滑、粘膩、帶著一股腥氣。

借著路燈的微光,鳴人低頭看去。

是一顆生雞蛋。

蛋殼在他掌心碎裂,蛋清和蛋黃混合著蛋殼碎片,順著他手指的縫隙流淌下來,弄髒了他的手掌和袖口。

佐助眼神一凜,瞬間側身,與鳴人並肩而立,目光如電般射向襲擊來源。

只見從街邊的陰影里,跟跟蹌蹌地衝出一個杵著木質拐杖、衣衫檻褸的中年男人。

他一條腿受了傷,行動不便,臉上布滿了硝煙燻黑的痕跡和深深的皺紋,此刻正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扭曲著,一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憎恨,死死瞪著鳴人。

他還保持著投擲雞蛋的姿勢,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見一擊不中,更是怒不可遏,舉起手中的拐杖,就作勢要朝著鳴人劈頭蓋臉地打過來。

「都是你這個該死的妖狐!引來的禍端!你怎麼還不去死!!」中年人嘶啞地咆哮著,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格外刺耳。

這聲咆哮,仿佛點燃了導火索。

「對!都是這個妖狐!」

「為什麼你這個怪物還活著!我的丈夫————我丈夫他為了阻擋那些音忍,死在了東門!都是因為你!」

「滾出木葉!你這個災星!」

「三代火影大人一定是被你這個妖狐害死的!」

「忍者大人們呢?!巡邏的忍者大人在哪裡?!快把這個妖怪抓起來!關起來!」

仿佛是被中年人的怒吼所吸引,從周圍的帳篷、破損的房屋門窗後、街角的陰影里,瞬間湧出了二三十個村民!

有失去親人的婦人,眼中含淚,表情猙獰;有滿臉憤慨的青壯年,挽著袖子;有老人顫巍巍地指著鳴人咒罵;甚至還有一些半大的孩子,被他們的父母慫恿著,從地上撿起碎石塊、土疙瘩,朝著鳴人用力丟過來!

砰!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石,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鳴人額頭的木葉護額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護額微微歪斜了一下,金屬表面留下了一個細微的白點。

鳴人愣住了。

他維持著抓住雞蛋的姿勢,蛋液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微微偏著頭,似乎還沒從這突如其來、鋪天蓋地的惡意襲擊中回過神來。

湛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茫然、無措,以及一絲源自幼年無數次類似遭遇的條件反射般的刺痛和恐懼。

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

明明入侵者是音忍,是大蛇丸,造成破壞的是那些通靈獸和音忍————

為什麼這些村民,會把所有的憤怒、悲傷、失去親人的痛苦,全都傾瀉到我身上?

我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

委屈、憤怒、不解、以及那永遠無法擺脫的身為妖狐的孤獨噩夢,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鳴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目光迎向那些村民眼中燃燒的怒火和厭惡,卻怔住了。

只能愣在原地看著那些越來越激動、越圍越近的村民,看著他們眼中赤裸裸的仇恨,聽著他們口中越來越惡毒的詛咒和質問。

佐助站在鳴人身邊,眼眸迅速掃過這群情緒失控的村民,眉頭緊鎖。

不對勁。

按理說,這些普通村民的房屋被毀、親人傷亡,直接的兇手應該是大蛇丸的音忍部隊,以及那條巨大的通靈獸。

為什麼這些村民會如此整齊劃一、如此堅定不移地將所有罪責都歸咎於鳴人?

還扯上了三代火影的死?

是有人在暗中散布謠言,刻意引導?

還是說————

這就是木葉部分高層希望看到的局面?

通過煽動村民對「妖狐」的恐懼和仇恨,達到進一步孤立、控制九尾人柱力的目的。

或者為後續某些行動製造輿論基礎?

無論是哪種可能,此地都不宜久留。

繼續待下去,只會刺激這些村民的情緒,萬一發生大規模衝突,或者有別有用心者混在其中煽風點火,局面可能會失控。

而且,鳴人現在的精神狀態,也經不起這樣的刺激。

「走!」

佐助不再猶豫,低喝一聲,一把抓住鳴人的左臂,他用力一拉,將還有些發愣的鳴人扯得一個踉蹌,隨即腳下查克拉爆發,抓著他猛地向上一躍!

嗖!

嗖!

兩人身形矯健,瞬間拔地而起,輕盈地落在了旁邊一棟二層商鋪那還算完好的屋頂上0

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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