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周沫沫小朋友,還是太有牌面了!(1.3w)(1/2)
林志強打開箱子,先拿了兩個袋子出來放在桌上,笑著道:「這是小周自己做的臘肉和香腸,這頭豬還是我按的呢,你們是不知道,這鄉下的大肥豬凶得很,我差點沒給掀翻。」
「知道,怎麼會不知道呢,給你掀了個LOVE」的嘛。」夏華鋒笑著接過話,把剛收藏的照片拿了出來,「你看,好標準的一個V哦,安荷不愧是藝術家,抓拍這方面沒得說。」
「誤?啥時候洗的?怎麼會在你手裡?!」林志強不笑了,看著老夏手裡的照片眼睛睜大了幾分,這照片確實拍的好,不光拍到了拱翻他的那頭豬,還拍到了驚恐又滑稽的表情。
笑容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其他人的臉上了。
「嗯,拍的好,很有生機,擺拍擺不出這種感覺來。」老爺子點頭道。
「志強沒受傷吧?看樣子摔得不輕。」老太太則是關切地問道。
「媽,你放心,我皮實得很,皮外傷都沒有一點。鄉下院子,滑了點,但沒那麼硬。」林志強笑著應道,把袋子打開,露出了裡邊的香腸和臘肉。
老爺子上前一步,笑著點頭道:「這香腸和臘肉看著真好,比你們去年帶過來的看著還要好些,小周還有這種手藝啊?」
「是啊,這肉真好,標準的五花肉,肥瘦均勻,聞著還有股淡淡的柏樹枝的薰香,顏色熏得很漂亮,瘦肉棗紅油亮的。」老太太點頭,來自做飯的人的認可。
「這香腸臘肉看著還真不錯。」夏華鋒湊上來瞧著,也是連連點頭:「切丁拿來做糯米飯應該好吃,炒飯也不錯。」
他們家,老夏是負責做飯的。
「這是今年新做的香腸和臘肉,頭一茬,剛做好就給你們帶過來了。」林志強笑著點頭:「爸,小周會的手藝還多著呢,他現在可是嘉州年輕廚師的代表,年紀不大,但廚藝精湛。
這不前幾天還為我們紡織廠接待了一批外商和省領導,得到了外商和領導們的一致認可,帶著一群外商回村殺豬,都上報紙了。」
說著,從箱子裡抽出一張嘉州日報遞給了老爺子,周一出發的時候順手帶的,想著路上無聊看看報紙,沒想到頭版頭條就是周硯帶著外商回村殺豬的新聞報導,就一路揣到杭城來了。
還有比這更好的介紹嗎?
「我看看。」老爺子接過報紙,從一旁拿了老花鏡戴上,拿著報紙瞧著。
「還上報紙了?」夏華鋒跟著湊過來看著。
老爺子先看了照片,笑著道:「小伙子長得挺俊的,不光會做菜,還會殺豬,難怪我們家瑤瑤會喜歡,他們倆要是站一起,肯定般配得很。」
夏華鋒有點酸,小聲道:「爸,年輕人談朋友,瑤瑤馬上就要去香江上班了,以後的事還說不準呢,我反對。」
孟芝蘭拉開小包,翻出剛到手的照片給老爺子和老太太遞了過去:「爸媽,你們看,安荷給我帶了照片,瑤瑤和小周一起上台領獎的時候拍的,確實郎才女貌。」
老太太點頭:「嗯,這小伙子長得好高,看著清清爽爽的,跟瑤瑤站一塊確實登對得很。」
「就是嘛,人家郎才女貌,輪得到你反對?」老爺子的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上,抬眼瞧著夏華鋒道:「華鋒,你以為當年芝蘭為啥子非要選你?還不是看你高高帥帥的,又會做飯。當年我就是反對的,有用嗎?女兒和丈母娘看對眼了,還有我反對的份?」
「爸,這選對象不能光看臉,光會做飯,還要看人品的嘛。」夏華鋒抿嘴。
「對,這話聽著耳熟,當年我也是這樣說的。」老爺子點頭。
夏華鋒:「————,「老夏,你不能自己過了河,就想把橋拆了啊。」林志強已經忍不住笑了,「小周我也接觸了幾個月了,這小伙子人挺不錯的,有能力也有上進心,廚藝好,還特別勤快。年輕人我接觸了很多,像他這樣踏實做事,踏實掙錢的,還真是不多。」
「老林,你別說話。你要是倆姑娘,看你到時不哭的稀里嘩啦。」老夏齜牙。
老爺子接著道:「小周是瑤瑤的救命恩人,我們首先要對他有感恩之心。
其次這小伙子要是長得一般,一般都是把禮物送夠,每年都去探望一下,然後說下輩子做牛做馬報恩就差不多了。
但人家小伙長得帥,做飯又好吃,就瑤瑤那饞嘴丫頭,可不就成大恩無以為報,小女子唯有以身相許了,誰先動的心都不好說。
這種故事,隨便翻開一本話本都是這樣寫的嘛。你看那白娘子,不就是為了報恩從青城山跑到我們杭城來找許仙,後來被關到雷峰塔下邊,現在我還天天給遊客們講故事呢。」
大家聽完樂得不行。
夏華鋒尷尬撓頭,卻也沒說什麼了。
「晚秋啊,要不把這臘肉和香腸整點到鍋里煮一下,晚上加個菜嘛,好久沒吃臘肉和香腸,看到了就饞得很。」孟瀚文看著沈晚秋說道,語氣溫和。
「好,我去煮。」老太太笑著點頭,提著臘肉和香腸往廚房走去。
「我去幫忙。」孟安荷跟著要往廚房走。
「你好生歇著吧,別進廚房,跟你爸一樣,越幫忙越忙。」老太太幽幽道,一句話把她給堵了回來。
「老夏,這包是小周讓我給你們帶的,一會你帶回去啊。」林志強跟夏華鋒說道。
「好。」夏華鋒點頭。
別的東西他可能會拒絕,但這臘肉和香腸他還真沒法拒絕。
瞧著太好了,他甚至都已經想好要怎麼做了。
除了臘肉和香腸,還有一根臘排骨。
橫切的排骨,八公分左右寬,放鍋里煮好後,拿刀隨便一切就分好了,不用拿斬切刀剁,這點可見小周的心思確實細膩。
臘排骨好啊,有一年老林給他帶了一根,煮好後啃著特別香,吃完惦記了好久。
「爸、姐,這是小周她媽給你們帶的茶葉。」孟安荷拉開她的包,拿出來兩個茶葉罐,一個遞給了老爺子,一個遞給孟芝蘭。
「哦,帶了臘肉,還帶了茶葉啊?」老爺子有些詫異,打開蓋子,往手裡倒了一點茶葉瞧了瞧,又細細聞了聞,「這看著像峨眉雪芽,品質看著比你去年給我帶的還要好些。
」
「嗯,這嫩芽瞧著油潤翠綠,秀眉肥嫩,品質確實高。」孟芝蘭也是愛喝茶的人,微微點頭道。
「對,英姐的老家在峨眉山腳下,峨眉雪芽的核心產區,找她發小買的茶葉,比我在市場裡買的確實更好一些。」孟安荷笑著點頭,「她給我也拿了一罐,我在家裡已經泡過了,特別好,明年新茶出來了,我再找她給我買點。」
「你要這麼說,那我就得試試小莊送的新茶壺了。」老爺子放下茶葉罐,打開一旁的錦盒,將那把提壁壺從精心打包的盒子裡取了出來。
莊華宇進了孟家大門就沒怎麼開口,他算是不速之客,能見著孟瀚文大師一面,還能一起吃頓家宴,已是十分高興。
顧景舟的紫砂壺,絕對是近代紫砂壺的巔峰之作,近些年名氣已經漸漸大了起來,收藏價值水漲船高。
這把壺他收藏五六年了,一直沒捨得用,去年有朋友出高價想買他都沒賣,這回是特意帶來送給孟大師當見面禮的。
相比於顧景舟的壺,孟瀚文的畫更得他的心意。
「嗯,這提壁壺真漂亮。」老爺子把壺拿在手裡把玩著,扁圓柱形的壺身,線條流暢自然,手感溫潤,看向莊華宇道:「小莊,收下你這壺,是不是奪人所愛啊?」
莊華宇笑著說道:「別人向我買,我是決計不會賣的,但送給孟大師,那是我的心意。若非心頭好,又怎能叫心意呢。」
「你這人,倒也有趣。」老爺子笑了笑,接過夏華鋒提過來的暖壺,先把茶壺清洗了一道。
孟芝蘭拿了幾個小瓷杯過來,老爺子把茶泡上,一人分了一杯。
莊華宇有點詫異,但杯子遞到跟前,又把話咽了回去。
「小莊,你是不是覺得我用紫砂壺泡綠茶有些古怪啊?你們香江人應該和粵省人一樣愛喝茶,頗有講究的嘛。」老爺子笑盈盈問道。
「綠茶鮮嫩,我們確實一般不用紫砂壺來泡。」莊華宇點頭,他的茶室里有十幾把壺,平時講究一茶一壺。
「我這個人泡茶,就沒那麼多講究了,普洱我用紫砂壺泡,龍井我也用紫砂壺泡,這峨眉雪芽我還是用紫砂壺泡。我個人覺得溫度高些泡出來的茶,喝起來更舒服,就跟炒菜猛火爆炒一樣,香味一下子就激發出來。」老爺子端起杯子吹了吹,飲了一口,笑著道:「嗯,好喝就是好茶。」
莊華宇聞言也笑了,點頭道:「大道至簡,您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喝了一口茶,清香鮮爽,確實和平時他泡的有點不太一樣。
老爺子放下杯子,又開口道:「江南這邊從古至今都是綠茶產區,紫砂壺最有名的是宜興,那你說古人喝綠茶,用不用紫砂壺泡呢?」
莊華宇聞言愣住,仔細想了想,點頭道:「言之有理。」
「嗯,這湯色嫩綠明亮,喝起來清香鮮爽,確實是好茶。」孟芝蘭點頭。
「還真是,比起龍井也是不差的。」夏華鋒點頭,沒想到周硯家裡還挺懂茶的。
「小周家裡也是有心了。」老爺子又沖了一泡茶,看著孟安荷笑道:「安荷,剛剛說的畫呢?瑤瑤可是好多年沒給我送畫了,看來蘇稽確實是個好地方啊,能激發一個畫家的靈感。」
「在這呢。」林志強從箱子裡拿出兩張捲起的畫,用橡皮筋扣著,遞給了老爺子。
「還畫了兩張呢?」老爺子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方才伸手接過畫來。
孟芝蘭放下杯子,起身走到老爺子身邊,她也有兩年沒見過夏瑤的畫了。
這妮子的性格隨她小姨,一個去學了建築設計之後便很少再碰水墨畫,一個去學了GG設計之後,也是從來不在家裡畫畫了。
孟安荷笑著說道:「一張是瑤瑤畫的,一張是小周三歲半的妹妹沫沫畫的,瑤瑤特意向小傢伙要來送給您呢。」
「三歲半的妹妹畫的?」老爺子聞言笑了。
夏華鋒也笑道:「小朋友的塗鴉吧,瑤瑤三四歲畫的畫,我還留了幾張呢。」
莊華宇聞言道:「周沫沫小朋友畫的啊?我的書房還掛了一張呢。」
「嗯?」眾人聞言紛紛看向了他,面露訝色。
莊華宇一看就是特別有錢的港商,顧景舟的提壁壺當見面禮送,今天來想必是求畫的,家裡估計收藏了不少好東西。
但他的書房裡,怎麼就掛上了周硯三歲半的妹妹的畫?
莊華宇笑著解釋道:「我上個月去嘉州考察,遇到了這個小朋友,小朋友特別可愛,她送了我一幅畫,我給帶回香江去了。童趣盎然,又不失藝術感,每個進書房的人都會駐足看一會,都夸畫的好。」
這話把所有人的期待感都吊足了。
老爺子先展開一張畫,這是一幅水彩畫,畫面中是殺年豬的場景,年輕的殺豬匠手裡握著殺豬刀,殺豬凳上肥豬驚恐掙扎著,氣氛頗為熱烈。
角落裡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殺豬—一繪於蘇稽1984.12.24
「嗯,瑤瑤這些年畫功提升不少啊,殺豬的熱鬧場面撲面而來,比起那張報紙上的照片還更有感染力些。」孟瀚文微微點頭道,「看得出來,那天她肯定玩得很開心。」
孟芝蘭跟著點頭:「畫功確實提升了,而且畫的時候眼裡有人,這殺豬匠畫的尤為傳神。」
「那肯定的,瑤瑤可是連著拿了三年獎學金呢。」夏華鋒頗為驕傲道。
老爺子拿著畫看了好一會,頗為高興地重新卷好:「好,下午我就給他裱起來,掛到書房去。」
接著老爺子打開了另外一張畫。
這是一幅蠟筆畫。
一座鄉村宅院門口擺了幾張桌子,眾人正圍坐著吃飯,臉上皆帶著笑,旁邊有根竹竿,上邊掛滿了香腸。
歡喜熱鬧的氛圍感撲面而來。
老爺子端詳了一會,有些詫異,又有些驚喜:「這就是周沫沫小朋友畫的殺豬宴吧?
色彩用的好大膽,這團聚的氛圍表現的太棒了,煙火氣撲面而來,畫的真好,真好!」
「嗯,小孩子的獨特視角,畫出來的畫面確實很有趣。」孟芝蘭也是一臉驚喜:「這孩子的天賦真不錯,不管是色彩的運用,還是整體的構圖,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您看這些線條,畫的太靈動了,毫無雕琢的痕跡,隨心所欲但又能控得住。」
「對,就是殺豬宴,那天我們去周硯老家吃殺豬宴,回去之後瑤瑤和沫沫一人畫了一幅畫。」孟安荷笑著點頭:「這孩子的繪畫天賦確實不錯,之前是在沙子上畫畫,後來瑤瑤送了她一盒蠟筆,便一發不可收拾了。年紀不大,但對事物的觀察已經非常細緻,對色彩的敏感度很高。」
「真好,如果她能一直保持這種熱情,將來在繪畫上肯定能有一番成就。技巧是可以後天訓練出來的,但天賦是天生的。」老爺子微微點,推了推老花鏡,湊近了些仔細瞧著,自語道:「三歲半,這娃娃真厲害,我已經忍不住想要見見她了。這么小的小不點,是怎麼握住蠟筆,在紙上畫出這麼多人物,而且她還有自己的構圖思路,主次分明。」
「爸,你該不會是想收徒了吧?」孟安荷笑著道。
孟芝蘭聞言也是看向了老爺子,老爺子退休六年了,這些年想要拜師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天賦不錯的美院學生,但老爺子一概不收。
老爺子笑著搖了搖頭,感慨道:「嘉州,太遠了,想收徒也收不到哦。」
「不過,周沫沫小朋友送了我一幅畫,一會我也去挑一幅畫送給她,禮尚往來嘛。」老爺子小心翼翼地把畫捲起,笑盈盈道:「這幅畫我也要裱起來,好久沒看到這麼有生氣的畫了。這殺豬宴瞧著真不錯啊,咱們老家沒養豬,我都好多年沒吃過殺豬宴了。」
莊華宇聞言笑了笑,還得是周沫沫啊,他為了求一幅孟瀚文老先生的畫,從香江親自趕來。
周沫沫送了老爺子一幅畫,老爺子還要親自挑一幅畫送還給她。
孟瀚文的畫在香江拍賣會上,基本都是五萬起拍的,成交價往往都高於這個價格。
林志強接過話茬,笑著道:「爸,這殺豬宴那可真是太好吃了,周硯作為大廚,這殺豬宴一點沒虧待來賓。周硯擅長的菜不少,鹵豬耳朵、鹵豬頭肉、滷牛肉、回鍋肉、火爆豬肝、肥腸血旺、魚香肉絲、咸燒白、甜燒白,油渣蓮白————」
孟瀚文聽報菜名聽得津津有味。
「咕嚕。」
一旁的夏華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大聲了。
「?老夏,聽饞了啊?」林志強笑了,「我跟你說,有機會你真得去蘇稽嘗嘗小周的廚藝,你立馬就會改主意了。」
「咳咳————」夏華鋒有點尷尬地咳了兩聲,「我這是上了一天班,餓了。」
「是嗎?那挺辛苦哦。」林志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就是故意說給老夏聽的。
老夏也是個老饕,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騎著二八大槓,帶著老婆滿城找好吃的。
他還愛自己做菜,家裡的廚房,孟芝蘭就沒進過。
做飯、洗碗、刷鍋一條龍,夏行長全包。
夏瑤為什麼一直沒談戀愛?
老夏確實功不可沒,讓女兒知道什麼樣的男人是值得託付的。
當然,這和孟芝蘭的廚藝實在糟糕,也有一定關係。
這姐妹倆就沒從丈母娘那繼承到半點廚藝,烹飪水平卡在能把雞蛋煮明白這條線上波動。
夏行長平時工作挺忙,但從來不覺得在家畫畫的孟畫家就是閒散人員,哪怕前些年孟芝蘭還未成名,也是如此。
當然,孟大畫家成名之後,一幅畫在香港拍賣的價格從幾千元攀升到上萬,對夏行長也是相當大方。
相機、手錶、彩電、冰箱————他們家在杭城絕對是最有錢的那一撮人。
夏行長是出了名的清廉。
為什麼?
別人送的那三瓜兩棗,他是真看不上。
外邊的歪瓜裂棗,能有如今年過四十,依然優雅美麗的老婆香嗎?
日子過成老夏這樣,確實是人人羨慕的。
林志強倒還好,他老婆也很香。
眾人喝著茶,聊著天,聽到廚房喊吃飯的聲音,這才轉到廚房去。
圓桌中間擺著一盆魚頭豆腐,旁邊一盤龍井蝦仁,一盤油燜冬筍、一盤梅乾菜扣肉、
一份紅燒排骨,兩盤清炒素菜,還有兩盤切好的香腸和臘肉。
老爺子在主位坐下,笑著說道:「你媽今天一早就去菜場買菜,忙活了一天。這魚頭是千島湖過來的,下午才讓老闆殺好送過來,老闆說這條魚能有十斤重呢,光魚頭就砍了四斤給我們。」
「嗯,都是我愛吃的菜。」孟安荷上前幫沈晚秋把圍裙解了,滿臉感動道:「媽,辛苦了。」
「辛苦什麼,你們難得回來一趟,年夜飯還不一定能湊著一桌呢。」沈晚秋笑著道:「趕緊坐著吃吧,一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我挨著您坐。」孟安荷點頭。
回了家,嚴格又諷爽的孟院長就變成了孟家的小女兒,總是忍不住想撒嬌。
也就寶石山三弄這個小院,她才能無憂無慮地撒嬌。
有爸媽和姐姐慣著她。
回到紡織廠家屬院,她還得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媽。
「我先喝碗魚湯,這湯熬得好白啊,千島湖的大花鰱腦袋,味道最是鮮美了。」孟安荷拿了勺,往碗裡先盛了一碗湯,順帶舀了兩塊嫩豆腐和一塊散落下來的魚肉。
魚湯熬得跟牛奶一樣白,鮮美的滋味隨著熱氣撲鼻而來,豆腐特別嫩,用勺子舀起,顫顫巍巍的。
孟安荷舀了一勺魚湯,吹了吹熱氣,餵到嘴裡,醇厚濃郁的魚湯,鮮的讓她眉梢一挑。
一口熱湯下肚,感覺從胃裡一直暖到了心裡。
要說出門在外最想念的,還是這一口地道的千島湖魚湯。
他媽是千島湖的人,從她外婆手裡學了一手燒魚的好手藝,這千島湖魚頭湯煮的更是一絕。
魚肉鮮嫩多汁,嫩豆腐吸飽了魚湯,竟是比魚肉還要美味幾分。
他爸最愛吃魚了,當年他們倆在杭城美術廠上班,他爸就是因為吃到了他媽做的魚頭湯,才下定決心要追她媽的。
周硯的干燒岩鯉和藿香鯽魚做的很好吃,但不是這個味道。
「媽做的魚頭湯,確實是一等一,去了四川就饞這一口。」林志強喝著魚湯,贊不絕□。
莊華宇也是先喝的魚頭湯,嘗了兩口,有些驚艷道:「嗯!沈太太做的這個魚頭湯,味道確實是極好的。我每年都會來杭城幾趟,朋友們帶我吃過不少千島湖魚頭為招牌菜的杭幫菜飯店,但能做到這麼好的,只有一兩家。」
孟瀚文笑著點頭道:「那肯定的,我覺得外邊的魚頭湯都沒有晚秋煮的這個好。她做的魚,一點腥味都沒有,湯味濃,但喝著又特別清爽舒服,特別是這豆腐,我每次都要喝好幾碗。」
「喜歡吃就多吃點啊,魚下一頓不好熱的。」沈晚秋的臉上帶著盈盈笑意。
夏華鋒打開一瓶茅台,給眾人把酒倒上。
孟瀚文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片臘肉。
臘肉剛出鍋,趁熱切了裝盤。
沈晚秋提前把盤子放在灶台上溫著的,切了薄片的臘肉依然是熱的。
先前還沒煮過的臘肉,肥肉如玉,瘦肉似胭脂,煮熟之後,肥肉晶瑩剔透如琥珀,瘦肉泛起了金紅色,夾起來顫顫巍巍。
「這肉可真漂亮,紋理清晰。」孟瀚文笑著把臘肉餵到嘴裡,一口下去,咸鮮的滋味在唇齒間綻放,瘦肉彈牙,肥肉化渣,柏樹枝燃燒釋放清新木質香若隱若現,這臘肉吃著竟是隱隱有種火腿的脂香,油潤不膩。
孟瀚文細細嚼著,眼睛越發明亮。
自從安荷和志強去了四川,家裡年年都能吃到臘肉、香腸。
這兩口子自己不會做,要麼是廠里、院裡發的年貨,要麼就是找殺豬匠買現成做好的,味道不太穩定,但他都還挺喜歡的。
杭幫菜偏清淡爽口,他們家的飲食尤其如此。
臘肉、香腸這樣重油重鹽的食物,在他們家的餐桌上是比較罕見的,每回拿回來的臘肉和香腸他都精打細算地吃,能吃個大半年。
他以前覺得這臘肉、香腸大差不差,反正就是一個咸香滋味,有些還會做成辣的,味道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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