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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師兄,你看到沒得,孔派後繼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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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安蓉跪在堂中,雙手奉茶。

孔派眾人看著這一幕,臉上皆露出了笑容。

這是孔派第一位五代弟子,也是第一位女弟子。

周衛國站在一旁,看著跪著的曾安蓉和端坐著的周硯,表情有點複雜,既為小曾開心,又有點擰巴。

周硯接過茶,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傳承二字,在這一刻似乎具象化了。

「師爺,請喝茶。」接著曾安蓉又給肖磊敬了茶。

「好,好啊。」肖磊接過蓋碗,喝了一口茶,滿臉欣慰地笑容。

周硯這才將曾安蓉攙起,微笑道:「小曾,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也是孔派第五代弟子中的大師姐。」

「是,師父!」曾安蓉點頭,臉上難掩激動之色,眼眶已然紅了。

「來,師父也給你準備了幾樣東西,作為回禮。」周硯說道。

阿偉端著一個托盤快步上前,托盤裡有一把錚亮的新菜刀,一條新圍裙,一塊磨刀石。

「謝謝師父。」曾安蓉雙手接過托盤。

贈菜刀,傳的是衣缽。

周硯看著她叮囑道:「先學做人,再學做菜,以味立身,以德立行。勤學苦練、戒驕戒躁。」

「守初心,精技藝,立品行,不欺人、不欺己、不欺藝。」

曾安蓉端著托盤,鄭重點頭:「徒兒定當虛心受教,躬身踐行,不負師父栽培。」

孔國棟朗聲道:「弟子叩首敬茶,師父還禮訓話,拜師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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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鼓掌。

「媽媽,安蓉姐姐為什麼要給鍋鍋磕頭呢?拜年嗎?」周沫沫跟著鼓掌,但小小的腦袋還不太懂什麼是拜師。

「因為小曾拜你鍋鍋為師,以後就跟著他學手藝了,所以要跪拜磕頭,以後喊他當師父。師父呢,就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意思。」趙鐵英笑著解釋道。

「哦,這樣啊————」周沫沫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後目光轉向了周衛國:「小叔,那以後你啷個喊我鍋鍋呢?」

周衛國:「————」

小傢伙雖然不懂吧,但總能一針見血地抓到重點。

趙鐵英和周淼默默別過臉去,差點沒忍住在這麼嚴肅的場合笑出聲來。

禮畢,周硯帶曾安蓉給各位師門長輩見禮。

拜師不光是學技術,還是入門戶。

出門在外,師門就是臉面。

你說你是嘉州孔派的,在嘉州地界,去哪個飯店人家都會高看你一眼。

哪怕是到了蓉城,人家知道你師出名門,同樣會多給你一些機會。

孔慶峰看著曾安蓉,神情認真道:「小曾,入了孔派,就是自家人。以後挺起胸膛做人,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師門會為你出頭。我們孔派,出了名的護短,一向如此。」

「嗯,我明白了,太師叔祖。」曾安蓉點頭,前些日子三級廚師考試的時候,周師為他出頭,對著張和平師徒倆一頓陰陽怪氣,她已經提前感受過孔派的護短了。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實在太棒了!

她這輩子,第一回這樣被人護著,是被人珍視和保護的感覺。

拜師典禮,這就算成了。

曾安蓉端著周硯送的新菜刀和圍裙、磨刀石到一旁,笑得格外開心。

「小曾,恭喜你拜入孔派。」周衛國笑著祝賀道。

「謝謝。」小曾笑著應道,把托盤放下,拿起圍裙和磨刀石遞給周衛國:「衛國,磨刀石和圍裙你先幫我收著,中午我試試師父送的新菜刀。」

「要得。」周衛國笑著接過圍裙和磨刀石,直接裝進放在一旁的布包里。

「我現在是孔派弟子了,簡直跟做夢一樣!周師是我師父!孔懷風天師是我祖師爺!」曾安蓉小聲說道,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真好,我也為你開心。」周衛國真誠道,這段時間他們倆又一起去圖書館看了兩回書,他很清楚加入孔派對於曾安蓉而言意味著找到了歸屬,是她人生的重要時刻。

所以他一早就從家裡出發,就是為了給她做個見證。

「各位師叔伯,你們稍作休息,擺擺龍門陣,我去把今天中午的拜師宴做了。」周硯笑著說道。

孔慶峰起身道:「滿堂的廚師,哪個能讓你這個當師父的一個人忙活呢,都去!都去!」

「正好去看看周師表演!」

「我想看看那五道滿分菜是個個做出來的!」

孔派眾人紛紛笑著應道,跟著往廚房撐。

這老宅的廚房足夠大,但也塞不下三十多個廚師。

周硯看著跟著擠進門來的眾人略帶無奈道:「阿偉和小曾給我打下手,其他人就在旁邊看就要得了,有一半菜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四桌人,我隨便都能整出來。」

「要得!」

眾人應了一聲,發現確實站不下,便讓徒弟們先退出去。

然後廚房外的窗台上就長出了一排腦袋。

偷師是廚師行當的大忌。

但都是孔派的,那就不叫偷了。

你瞧孔二爺已經在灶前最好的位置站著了,顯然同樣很好奇周硯的滿分菜是如何做出來的。

這行當,活到老,學到老,永遠都要有一顆學徒的心。

今天的拜師宴,周硯準備了省考第一的五道菜:魚香肉絲、宮保雞丁、龍眼甜燒白、火爆雙脆、圓子湯。

涼菜有燈影牛肉、滷牛肉、鹵豬頭肉、鹵豬耳朵。

樟茶鴨當頭菜,干燒岩鯉壓軸,芽菜咸燒白添一個蒸菜,雪花雞淖點綴。

一共十二道菜,都是硬菜。

涼菜、蒸菜已經提前備好了。

看到周硯從背篼隔層里取出來的四隻金紅油亮的鴨子,孔派眾人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這就是周硯做的樟茶鴨啊?!」

「肖師叔沒插手吧?」

「放心,你肖師叔做不出這種顏色的樟茶鴨。」

眾人紛紛驚嘆,還不忘陰陽一下肖磊。

肖磊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道:「好好說話!不然過年老子一家提一隻樟茶鴨去拜年。」

「石頭,大過年的,還是讓大家好好過個年嘛。」

「就是,大家是師兄弟,又不是仇人,蒜鳥蒜鳥。」

眾人聞言紛紛擺手,聽到肖磊的樟茶鴨警告,秒慫。

「我跟你們說哈,周師做的這個樟茶鴨,味道那叫一個正宗,萬秀酒家的總廚嚴戈來店裡吃過一回,一吃一個不吱聲。毫不不誇張地說,嘉州樟茶鴨正宗在周二娃飯店。」阿偉一臉驕傲地說道。

「真的假的?」有人問道。

「那肯定如假包換,不信你問我師父嘛。」阿偉信心滿滿。

眾人目光紛紛看向了孔國棟。

樟茶鴨盛名在外,但並非孔派招牌菜。

孔派能把樟茶鴨做好的,恐怕只有在榮樂園幹過,後來又被調往首都四川飯店的宋博和隨首長出國的方逸飛這兩位。

「說了不算,等會你們自己嘗過就曉得了。」孔國棟悠悠道:「反正我可以確定一點,周硯這做鴨的手藝,不是跟石頭學的,完全不一樣。」

眾人聞言頓時放心了,眼裡又多了幾分期待。

阿偉接著道:「不止樟茶鴨,還有燈影牛肉,干燒岩鯉、雪花雞淖,今天這桌拜師宴,檔次那是相當高!這要放在我們周二娃飯店,這就是四十一桌的標準了。」

「阿偉,你們在鄉鎮上開包席,都能幹到四十一桌啊?」

「能開張不?」

一眾廚師聞言紛紛好奇問道。

阿偉輕笑道:「開張?那你就小瞧我們了。紡織廠今天開始放假,所以從明天開始我們周二娃飯店只接提前預定的包席,明天光三十以上一桌的包席就預定了十五桌,還不說其他零散的訂餐。」

「喔唷!生意這麼好!」

眾人頓時譁然。

粗略一算,這裡可就是好幾百呢。

眾人看周硯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他們這些廚師裡邊,孔派三代弟子,在各大飯店已經是主廚、總廚,一個月工資也就一百來塊錢。

這麼算下來,還不如周硯飯店一天包席掙得多。

曉得周硯菜做得好,飯店經營的也不錯,但是真沒想到這麼能掙錢啊。

「我跟你們說哈,我現在跟著周師干,上個月工資給我發了一百三十塊錢。

我現在在後廚,主要還是干墩子和打荷,除了做工作餐和煮麵,平時勺子都沒有摸過呢。」

「工資不漲,還死活不走,這叫死薪塌地」。」

「我阿偉能有今天,全靠跟對了人,這叫選擇大於努力。」

「我打算等下個月工資發了,把我那輛破二八大槓換了,換一輛全新的二八大槓!」

阿偉接著說道,臉上洋溢的笑容,頗有幾分小人得志的感覺。

青年廚師們聞言,眼睛都亮了。

月工資一百三十!

他們師父還不一定能拿到這個工資呢。

阿偉的水平,大家心裡都有數。

在孔派四代弟子中,刀工算好的,做菜的水平跟大家差不了太多。

就這,在樂明也差不多幹上幫廚了,一個月六十塊錢左右。

沒想到去了周硯那,只能幹墩子和打荷,但工資給的高啊,一百三十一個月。

兩個月買輛二八大槓!

對年輕人來說,工資翻倍的誘惑實在太大,太具象化了!

別說青年廚師了,鍾勇他們聞言,也是有些心動。

孔國棟擰眉看著阿偉,坨子一下子就硬了。

周硯見眾人意動,趁熱打鐵道:「今天咱們孔派難得聚在一起,那我也說幾句實在話。明年我會把新酒樓建在這,四百平的地基,一樓大廳加廚房,二樓全包廂,規模算不上大,但肯定比我在蘇稽的飯店要大得多。

我的計劃是要招募幾位技術熟練的廚師,和一些青年廚師,組成新的廚師團隊。各位師叔伯、師兄弟要是感興趣的,可以來找我談一談。

條件我給大家擺明了,基礎工資按照大家目前在各家飯店給你開的工資直接翻倍。如果後期飯店經營效益好,我還會按照大家的貢獻給你們發放績效獎金。

我可以保證,只要幹得好的廚師,工資絕對是嘉州同級別最高的。」

酒樓馬上要開建,周硯也該把招人這事提上議程,好好做規劃,免得臨到頭,酒樓開業,後廚人手不足,那可就糟了。

今天這雙簧,是阿偉先唱起來的,調子都起了,他肯定得接上。

眾人若有所思的點頭。

「周硯,你這酒樓明年大概幾月份能整好?有沒有一個確切時間?」鍾勇開口問道。

眾人也是關切地看向他。

周硯笑著應道:「鍾師叔,工程隊那邊說是明年九月份前,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

「九月份。」眾人若有所思,心裡大概有數了。

「工資翻倍不說,天天跟著周師學廚藝,那收益才大哦。」阿偉笑眯眯道:「曾姐是十二月三十一號到周二娃飯店的,這次考試的五道菜,她之前都沒有學會。在周二娃飯店幹了一個月,周師給她制定備考方案,學菜計劃了,最後實操考了72分,筆試更是拿下86分,嘉州第十。」

「這麼凶!」

「那周師教徒弟是有點厲害哦!」

眾人聞言紛紛驚嘆道。

曾安蓉一邊擇菜,一邊道:「對,我來周二娃飯店之前,根本沒有考三級廚師證的計劃,是我師父主動幫我報名,給我制定備考計劃,給我劃筆試重點,以及規劃如何在一個月內學會九道菜。

我在青神餐廳的時候,那些老廚師很講究師承和家傳那一套,很多菜我只會一半。但在周二娃飯店,師父不但全教,而且還會不斷糾正和指點我的手藝,所以進步的特別快。」

曾安蓉的現身說法太有說服力了,要不是自家師父就在旁邊,青年廚師大概已經忍不住想報名了。

肖磊笑問道:「周師對一級廚師的菜品有研究不?要不讓我也去跟你學一個月嘛?」

周硯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師父,這個月你能把樟茶鴨學明白就不錯了。

你這個大忙人,說要來學做鴨,一個月我都見不到你幾回。」

「明天我還能歇一天,明天我來找你哈!」肖磊正色道。

「你說的哈。」周硯點頭。

孔派眾人雖未當場表態,但周硯看得出來,他們周二娃飯店三人組這一唱一和,還是挺有鼓動性的。

不急,等會菜上了桌,讓他們嘗到滋味了,效果更佳。

廚師嘛,終究還是想要進步的。

來周二娃飯店,工資翻倍不說,還有機會學榮樂園的招牌菜,這吸引力立馬就不一樣了。

樟茶鴨掛在一旁,早上已經炸過一道,等會只需要斬切擺盤即可。

「阿偉,你就負責弄圓子湯,小曾,你跟我備菜。」周硯簡單分配了一下工作。

阿偉和曾安蓉應了一聲,立馬開始幹活。

其他人也漸漸不說話了,就在旁邊瞧著周硯他們處理食材。

周二娃飯店的高峰期,養成了三人極致的效率。

切肉絲、捶雞茸、剁肉餡,動作行雲流水,效率相當高。

而且分工明確,自己能把活安排明白。

「瞧瞧,這才是我想要的徒弟嘛,一個眼神就懂得起。」

「你還別說,這生意好的小飯店確實鍛鍊人,阿偉做事都變得利落了。之前跟我跟了三個月,就是個癩疙寶,奪一哈,跳一哈。」

師叔伯們小聲議論著。

半個小時左右,菜已經全部備齊,阿偉則在旁邊使勁摔打肉餡,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阿偉,這肉餡跟你有仇嗎?你要這樣摔打它?」孔國棟開口問道。

「師父,這你就不懂了,摔打肉餡能讓做出來的肉丸子口感變得緊實彈牙,下入鍋中不容易散開。」阿偉笑著說道:「這就是滿分圓子湯的秘訣,好好看,好好學,學會了,你也多一道拿手菜。」

「你娃娃,還教起你師父來了。」許運良笑道。

阿偉正色道:「許師伯,這可不是我教的,周師教的,我這叫轉達。」

「老漢兒,把滷菜切出來擺盤嘛。」周硯招呼了一聲。

「要得!」老周同志應了一聲,在旁邊洗了手,提著菜刀走了過來,拿出切熟食用的砧板,開始切滷牛肉那些。

趙鐵英端著托盤進來,開始上涼菜。

從密封盒裡取出燈影牛肉開始擺盤,酥脆纖薄的燈影牛肉裝入盤中,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這燈影牛肉看著好安逸哦!」

「我們樂明飯店已經攻堅了半個月,目前還沒有攻堅成功,周硯做的這個太漂亮了,簡直是燈影牛肉中的標杆!」

眾人議論紛紛,對於廚師而言,這樣一份燈影牛肉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周硯給燈影牛肉擺了個盤,看著眾人笑道:「涼菜都上桌了,大家要不就先去坐著開席嘛,接著馬上就要開始上熱菜。」

眾人不太想走,都想看周硯炒菜呢。

孔慶峰發話,揮手趕人:「走走走,你們今天是來當客人的,不是來學做菜的,你們不落座,這菜啷個上桌呢?影響人家廚師的節奏!」

「走嘛!嘗嘗周師的廚藝!」

「就是,菜冷了就不是那個味道了。」

眾人這才散了,去一旁的飯廳落座。

邱府的飯廳特別大,把屏風移開,能擺四張桌子,外邊還有個空院壩,還能再擺幾張桌子也不成問題。

眾人一走,廚房立馬變得寬敞明亮起來。

周硯接著安排道:「阿偉,你把肉餡打好之後,把四條岩鯉殺了醃著,小曾負責打荷,樟茶鴨上了之後,我要上宮保雞丁,然後上兩道蒸菜————」

「要得!」兩人應了一聲。

周硯洗了手,從架子上取了一隻樟茶鴨下來,開始斬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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