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奶奶,我有重要情況匯報!(1/2)
「額……」周硯就隨口一問,小叔實誠地讓他有點措手不及,看了眼表情嚴肅中帶點沉重的周衛國同志,沉吟道:「其實你們的事,小曾已經跟我說了。」
「她……都說了嗎?」周衛國有點意外,想了想又釋然:「也對,你是小曾的師父,她想要堅持事業,應該不會瞞著你。
周硯,你說我跟小曾假扮情侶關係,這樣欺騙她的父母,對他們是不是一種傷害啊?我初四要去青神接她,是不是該好好準備一下?」
周硯眼睛瞪大像銅鈴。
哇靠!
他隨口胡諂一句,詐出來個什麼驚天大瓜啊!
什麼叫跟小曾假扮情侶關係啊?
媽耶!
玩這麼花啊?
不是,怎麼還契約情侶上了?
而且大年初四還要上門接人?那跟上門要名分有什麼區別啊?
周硯很震驚,偏偏還要假裝自己早已知曉一切,插在口袋裡的手,把大腿都掐青了,克制著聲音道:「小叔,這事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我……我對小曾選擇事業,暫時放棄個人愛情的做法表示支持。她說拜入孔派的機會十分難得,跟著你學會了許多東西,想要把握機會,成為一名真正厲害的廚師,所以不想回家相親嫁人。」周衛國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我覺得她是一個特別有個性的姑娘,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會主動積極的去爭取,就像一個戰士。」
周硯抿嘴,從他的話中,已經大概拚湊出那天他們倆在河邊對話的核心內容。
很顯然,回家前一天,小曾收到的那封家書裡邊,她的父母應該是想要讓她過年回家相親,解決個人婚姻問題。
小曾今年二十六歲,在這個普遍二十歲出頭結婚生娃的年代,二十六歲已經算是大齡女青年了,家裡著急她結婚的事情有可原。
不過小曾是一個特別有主意的姑娘,十三歲進飯店當服務員,從端盤子做起,進到後廚,再到如今的嘉州三級廚師考試總分第十。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如今剛拜入孔派門下,才學了幾道菜,便要讓她回家結婚生子,相夫教子,後半輩子在家帶娃、務農,這對她來說必然難以接受。
所以收到信後,她的情緒明顯低沉了許多,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而第二天早上,小叔來送她,在河邊有過一段簡短的交流,中途小曾一度流淚。
這讓他們一群吃瓜群眾著急得很,都在猜是不是因為即將分別,所以不舍。
沒想到啊,沒想到!
周衛國同志悶聲幹大事,競然成了小曾的契約情侶了!
說實話,小曾要回去相親,且可能結婚、生娃一條龍,一去不返,這消息對周硯來說,有點天塌了。這可是他精挑細選,又精心培養的寶貝徒弟啊!
作為周二娃飯店鐵三角的重要組成,在阿偉要刀工有刀工,要火候有刀工,還難堪大用的尷尬期,小曾已經是他們飯店做包子的絕對主力!
而且她還能給菜單貢獻一道生爆鹽煎肉,並快速學習掌握其他菜品。
你說她馬上就要去結婚生子,而且將來可能都不會再回來了。
這誰受得了啊?
周硯看著周衛國,一聊起小曾,他臉上的愁苦之色立馬消失了,神情和言語間藏不住對她的欣賞。很顯然,周衛國同志已經掉進了愛情的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小曾這樣一位個性剛強,堅韌不拔,喜歡看《鋼鐵是怎麼煉成》的姑娘,已然將周衛國同志的心俘獲。遭了的,擁有鋼鐵意志的周衛國同志,開始嘗到愛情的苦澀了。
但是!
周硯腦子急轉。
讓周衛國假裝情侶,這應該是小曾的主意,以他小叔剛正不阿的性格,腦子裡肯定想不出這麼撩人的主意來。
這可不是簡單憑空虛造一個男朋友,周衛國已經說了初四要上門去接小曾,這等於是昭告她父母和親朋好友,這是她的男朋友。
如果事後再說他們分手了,那對小曾的名聲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周圍人的唾沫不說把她淹死,風言風語也絕對少不了。
那小曾對周衛國又是怎樣的態度呢?
隨時捧著印有標語的搪瓷杯喝茶,看著《鋼鐵是怎麼煉成的》都能笑出來的,和周衛國一起在河邊散步,一起在圖書館看書……
在小曾的臉上,經常能看到他對周衛國的崇拜。
沒錯,是那種對英雄的崇拜!
周衛國同志今年三十五,活著的一等功臣,蘇稽武裝部部長,副鄉級,單身,喜歡小曾。
男未婚,女未嫁,合適啊!
周硯心頭有了主意,看著周衛國道:「小叔,假裝男朋友上門這事,你覺得合適嗎?」
「我……我就是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這是對她父母的欺騙。當然,為了小曾的事業,我可以為她撒這個謊言。」周衛國的聲音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可她後來說,這事她不會告知其他人,一年後,她會主動跟她爸媽說清楚這事,可以想像,那時候她需要面臨的是怎樣的狂風暴雨。」
周硯看著他直接道:「小叔,這裡沒別人,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小曾?」
「我……」周衛國沉默了三秒,直接點頭:「沒錯,這幾天我審視了自己的內心,我認為我應該是喜歡上小曾了。」
周硯抿嘴,小叔太實誠了,直接到讓他都有點不適應。
「那你向小曾表露心意了嗎?她是否知道你喜歡她?」
「沒有。」周衛國搖頭,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左臂衣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現在是一個殘疾人,左臂缺失,腿腳不便,而小曾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姑娘,我的喜歡對她來說可能是一種負擔。」「周衛國同志!」周硯的表情變得格外嚴肅,「你不是殘疾人,你是對越自衛反擊戰的一等功臣!偵查連最優秀的連長!蘇稽武裝部部長!剛帶領蘇稽民兵拿下全市大比第一的魔鬼教官!現在依然能單手拉單槓,單手舉槍射擊命中十環的兵王!」
周衛國的眼睛隨著周硯的話漸漸亮了起來。
周硯接著道:「你說的對,小曾是一個特別清醒的姑娘,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如果你的喜歡對她來說是一種負擔,那她會明確拒絕。
就像她拒絕家裡給她安排的相親,並找到你來幫她堵上家裡的嘴巴一樣。」
「那你為什麼不試著詢問一下她的心意呢?」
對上周硯的目光,周衛國卻陷入了沉默,面有猶豫之色。
「小叔,如果一個姑娘對你沒有好感,是不會隔三差五跟你到圖書館看書,河邊散步,跟你熱烈的討論《鋼鐵是怎麼煉成的》,更不會主動提出想讓你假裝成她的男朋友幫她在父母那裡矇混過關。」周硯看著他說道:「或許,她對你的心意是一樣的呢?所以她會擔心這件事對你造成了困擾。」
周衛國若有所思,但依然沉默,不過很顯然,周硯的這番話對他的衝擊應該不小。
周硯沒有繼續再說什麼,周衛國同志需要一些思考時間。
小曾是他徒弟,周衛國是他小叔,他們倆人的事情,周硯之前說他不便參與,免得沒成里外不是人。但現在事情都發展到契約情侶這一步了,周硯這個周村第一僚機要是還不出手做點什麼,那就顯得太不專業了。
比如,打小報告!
「奶奶,我有重要情況匯報!」周硯轉頭就找到了老太太告御狀。
沒辦法,千言萬語,不如老太太的雞毛撣子管用。
一鞭抽斷鋼鐵魂,媽媽我懂愛了!
老太太正在給沈晚秋挑蓋碗呢,聞言跟沈晚秋道:「妹妹,你先慢慢選,看上哪個拿哪個。」「好。」沈晚秋笑著點頭。
「哪個?」老太太出來,看著周硯問道。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周硯道。
「你要不好好說話,壞消息就是你要挨打了。」老太太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根雞毛撣子。周硯眉梢一挑,連忙道:「好消息是小叔有女朋友了!」
「嗯?」老太太面色一緩,上前半步,低聲道:「小曾?」
「對。」周硯點頭。
老太太沒有急著高興,跟著問道:「那壞消息呢?」
「這事是假的。」周硯說道。
「啪!」
雞毛撣子快如疾風,抽在了周硯的腿上。
周硯大意了,沒有閃。
「孫子,過年逗你奶奶耍呢?」老太太沒好氣道。
「奶奶,冤枉啊,我是說他們兩個假扮情侶,不是說這是個假消息。」周硯疼得砒牙,搓著大腿快速道:「大年初四,小叔還要去青神小曾家接她,幫她騙家裡人說她找了男朋友了,這樣小曾家裡就不會繼續安排她相親嫁人了!」
老太太是性情中人,長嘴又長手,可一點都不慣著他。
「還有這種事情啊?」老太太聞言放下了手裡的雞毛撣子,認真琢磨了一下周硯的話,頓時樂了:「這麼說,小曾對衛國應該還是有好感的嘛。假扮情侶騙家裡,這妹兒看著老實,但膽子倒是一點都不小哦。」「嗯,我的推斷也是這樣。」周硯點頭,「而且,剛剛小叔已經親口跟我說了,他喜歡小曾,但是他又不敢跟小曾說,甚至覺得自己配不上小曾。」
「這根木頭!人家妹兒都讓你假扮男朋友了,要是看不起你,哪個會選你嘛!」老太太聞言表情凝重了幾分,握著雞毛撣子的手一下子收緊了。
「就是,就是。」周硯跟著點頭,老太太看人真准。
「不過這根木頭,在他們幾兄弟裡邊最強,前兩年給我整的都沒得法。」老太太嘆了口氣,看著周硯道:「周硯,你腦子靈活,你說說看,這個事情你有沒有啥子想法?」
周硯認真琢磨了一下,說道:「要不,我們就弄假成真!」
「弄假成真?」老太太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周硯看著她問道:「奶奶,你覺得小曾這個姑娘怎麼樣?假如讓她當你的兒媳婦,你滿意不?」「小曾這妹兒還是不錯的,做人做事很踏實,眼裡看得到活,而且看得出來說話還是比較直爽的,沒得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小心思。」老太太點頭道:「衛國要是能夠找到這樣一個婆娘,那是他的福氣。」「那小叔也還是相當不錯的,你看他現在是蘇稽武裝部的部長,一等功在身,現在才三十來歲,以後再往上升一升也還有機會,而且生活完全自理,不會給別人造成負擔。而且尊重小曾的理想,支持她的工作。」周硯笑著說道:「我這個當師父的,覺得小曾要是能嫁給小叔,也是良配。」
老太太盯著周硯看了一會,忍不住笑了:「那以後我們還要結親家呢?」
「哎呀,奶奶,你這話說的。」周硯嘴角有點壓不住,「那以後小叔是不是也得喊我一聲師父啊?」老太太點頭:「照理來說是這樣的,你敢應你就應嘛。」
「各論各的嘛,我這個師父又不是假的。」周硯笑道。
老太太道:「莫要東說西說,繼續說弄假成真。」
「既然郎情妾意,就差一層窗戶紙,那我們就幫他們把窗戶紙給捅破,弄假成真。」周硯微微一笑道:「初四,我打算陪小叔去接小曾,順便以師父的身份見一下小曾的父母。」
「行,你去的話,我比較放心。」老太太點頭,又道:「那我要不要也去一趟?」
周硯搖頭:「這回您去我覺得不太合適,您太耀眼了,會遮住小叔的光芒。」
「衛國要是有你半張嘴,也不用我發愁了。」老太太笑道。
「我現在就去找一下林叔,看他初四有沒有空開車跟我們跑一趟。」周硯笑著說道:「小曾的家在鄉下,儀式感越強越好。」
「嗯,還是你考慮的周到。」老太太點頭,對周硯的計劃表示認可。
兩人又簡短商量了幾句,周硯出門找到了正在旁觀夏華峰打麻將的林志強。
「老夏,你條子留著幹嘛?一會查花豬是要賠錢的,這不是杭麻,打這麼多圈,你還在手裡捏著呢。」林志強笑道。
「額……打著打著就忘了。」夏華峰尷尬笑了笑,抽出那張麻將打了出去:「三條。」
「胡了!」
孟芝蘭和趙鐵英三人同時說道。
「遭了!」
「一炮三響!」
「三娘教子局,還是有點說法的。」
圍觀的眾人紛紛笑了。
尤其林志強,笑得可大聲了:「杭麻賭神不太靈了啊。」
「滾滾滾,我覺得是你在這裡影響到我的氣運了。」夏華峰咬牙切齒。
林志強樂得不行:「你看看我芝蘭姐,把把胡,上手就是槓牌,動不動就是清一色,這才叫打牌嘛。」孟芝蘭點頭:「嗯,我覺得比杭麻有意思。」
「這叫新手保護期,運氣一般都比較好。」夏華峰說道。
趙鐵英笑著說道:「我看芝蘭就是打得好,腦子轉的好快嘛,這才打一會會,都會算牌了。」「英姐,你就別誇我了,我就是運氣好一點。」孟芝蘭笑盈盈道,臉上的開心是藏不住的。周硯在旁邊看了一會,也忍不住想笑,上前跟林志強道:「林叔,借一步說話。」
「小周,怎麼了?」林志強跟周硯到一旁,笑著問道。
周硯說道:「林叔,初四那邊你有安排嗎?能不能請你開一趟車,帶我跟我小叔去青神接個人?」「初四?」林志強想了一下,點頭道:「沒問題,初四沒別的安排,公司那邊要初八之後才會忙起來。對了,接誰?」
「小曾。」周硯壓低了幾分聲音,將事情的原委跟林志強大概說了一下。
林志強的眼睛睜大了幾分,表情那叫一個精彩,連連點頭道:「去!那必須去!能不能帶個家屬啊?」吃瓜不忘帶老婆,這是真好男人啊。
周硯忍不住想笑,點頭道:「帶一個,應該沒問題,能坐下。」
「好好好,初四不管有什麼事,我都會推掉,咱們就去青神接人!」林志強眉飛色舞道,這瓜的質量可太高了。
「行,那咱們就說定了啊。」周硯笑著點頭,還得是林叔靠譜啊。
兩人談妥,周硯轉到一旁去看了眼已經進入題字蓋章環節的孟瀚文和周沫沫倆。
孟瀚文筆下的狸花貓,脊背微微弓起,前爪輕放,目光犀利,猶如一張拉滿的弓,張力十足,在院牆的另一端,站著一隻小麻雀。
再看周沫沫筆下的狸花貓,團成一團,趴在瓦檐邊,蜷成了一枚蓬鬆的毛糰子。耳朵耷拉著,半遮半掩貼著腦門,看起來慵懶而安穩。
雖然是畫的同一隻狸花貓,可倆人畫出了完全不同的風格。
「哇哦^沫沫好厲害!畫的好好啊!」田嬌拍著小手驚嘆道。
「甜椒,咱們低調點~」周沫沫壓了壓小手,嘴角微微上揚。
孟瀚文開始題字:贈周沫沫小朋友惠存,捕獵的花花,一九八四年臘月二十九,畫於蘇稽周村。然後拿出印章,哈了一口氣,蓋在了畫上。
周沫沫也在題字了,紙上工工整整寫著:曬太陽的花花,贈外公,周沫沫畫。
周沫沫湊過來看了眼印章,想了想,把大拇指放到印泥盒子裡按了一下,然後按在了自己的名字後邊。「嘿嘿!外公,我畫好了!」周沫沫開心道。
「嗯,我也畫好了。」孟瀚文笑著道,「沫沫,你給我點評點評。」
「好。」周沫沫搬了小板凳過來,爬上板凳認真瞧著,驚訝道:「外公,你畫的花花好兇哦!」孟瀚文探頭看了眼,笑道:「你畫的花花好可愛哦。」
「外公,你這個毛毛畫的好,花花炸毛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跟個刺蝟一樣。」
「你還知道刺蝟啊?」
「嗯嗯,去年我媽媽抓了一個回來,他吃克貓兒、蝸牛、曲鱔兒,後來我給它放掉了。」
「你這個貓貓也畫的好,憨態可掬,細節勾勒的很到位,尤其是尾巴和耳朵,畫出了它慵懶愜意的狀態。」
兩人一頓誇誇,都把對方夸的很滿意。
「嗯,我們倆真厲害。」周沫沫伸出小手。
「你說得真對。」孟瀚文跟她握了握手。
兩人笑著達成了共識。
看得出來,對對方的畫都很滿意。
孟安荷過來看了看,也是笑著稱讚道:「嗯,畫得各具特色,真不錯。」
夏瑤拿著牌也過來看了兩眼,笑著道:「外公,第一回見你畫貓呢。」
孟瀚文笑著說道:「這兩年畫的多了一些,西湖邊上有幾隻野貓,性格溫順,我和你外婆常常會給他們帶點糧食,要是湊上天氣好的時候,我也會畫一畫貓。」
「難怪這貓畫的如此傳神。」夏瑤恍然,笑著摸了摸周沫沫的腦袋:「沫沫畫的花花好可愛啊,一看就睡得特別香。」
「嘿嘿「瑤瑤姐姐要是喜歡,下回我再畫一個花花送給你!」周沫沫蹭了蹭她的手,笑眯眯道。「好啊,那我可不客氣呢。」夏瑤點頭。
贈畫儀式在田嬌小朋友的主持下進行。
周硯看著周沫沫從孟瀚文的手裡接過畫,咬著嘴唇克制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還得是銷冠啊,又跟孟瀚文大師一換一。
她接過那是畫嗎?
是一棟樓啊!
還是北上廣的一棟樓。
一幅斷橋白鷺,一幅捕獵的花花,不開玩笑地說,周沫沫小朋友的家底現在可厚著呢。
關鍵是老爺子樂意啊,他接過周沫沫送他的畫,仔細端詳了許久,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沫沫啊,喜歡畫畫嗎?」把畫小心捲起收好,孟瀚文看著周沫沫問道。
「喜歡。」周沫沫點著小腦袋,「畫畫好好玩啊,我愛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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