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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吹響戰鬥號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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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郭星低頭看著自己那份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方案。

數據、預算、渠道、預期這些東西都對,但王東來這番話讓她意識到,一個好的宣發方案不能只有骨架,還要有靈魂。

共情,就是這個方案的靈魂。

「我明白了。」

她抬起頭,說道:「宣發的核心是共情,不是賣電影,是傳火種。」

王東來點了點頭,重新坐下。

「具體怎麼落地,你們再細化。切片那部份,每一段的情緒定位重新梳理一遍。翻唱活動的時間節點、規則、審核流程,要和張字節商量確定好。播放平台的用戶體驗,周晴負責。有不確定的地方隨時同步,不用等到下一次匯報。」

郭星合上筆記本,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一件事,說道:「老闆,關於電影定價,有一個問題我想確認一下,三塊錢全部捐出,這個『全部』指的是票房收入,還是扣除成本之後的淨利潤?」

「票房收入,支付成本和稅費另算,不從捐款里扣。」

郭星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帳。

按這個算法,每一張三塊錢的電影票,平台支付成本大約幾毛錢,剩下的兩塊多全部進入螢火基金。

如果有一千萬人看,那就是兩千多萬。

如果有一億人看,那就是兩個多億。

這筆錢對於螢火基金正在做的反詐宣傳、受害者救助、法律援助來說,不是小數目。

「明白了。」她點頭。

郭星和周晴起身離開。

而這個時候,張字節卻來了王東來的辦公室。

關於AI創作的事情,正好剛才就告知了他。

「老闆,關於AI作曲這件事,我在想一個更大的可能性。」

他的語氣有些謹慎,像是在試探:「媧的能力不只是作曲,剪輯、配音、字幕、特效,這些工具性的能力,能不能也開放給斗音上的創作者?」

王東來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張字節繼續說:「現在斗音上的內容,兩極分化很嚴重。頭部創作者有團隊,能拍出高質量的內容。但腰部、尾部的創作者,大多是一個人一部手機,拍攝、剪輯、配音全靠自己。他們的創意很好,但執行能力跟不上。如果我們能把媧的部分能力開放給他們,創作門檻會大大降低。門檻降低了,好內容就會變多,好內容多了,平台的生態就會更好。」

「這個思路可以探討。」

王東來並不意外張字節會這麼說,不過卻沒有第一時間肯定,反而是發出了疑問:「但有幾個問題要先想清楚,第一,開放哪些能力?媧的全部能力肯定不能開放,那是我們的核心資產,但剪輯、配樂、字幕這些工具性的能力,可以考慮。」

「第二,怎麼收費?免費的話,成本怎麼消化?付費的話,價格定多少?創作者願不願意買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怎麼防止濫用?AI工具可以幫好人做內容,也可以幫壞人批量生產低俗、虛假、侵權的東西。如果被用來做垃圾內容,怎麼管控?」

張字節陷入了思索,開口說道:「老闆,我覺得我們的人工智慧技術領先全球,完全可以開發出更多種可能性,比如說是AI影視創作,AI繪畫,AI編寫程序,AI小說創作等等。」

「通過AI去連結萬物,把它當成一把鑰匙,開闢出更多的應用場景。」

「回到斗音平台上面,AI工具還可以反向定製內容供給。媧能分析用戶的偏好,知道什麼類型的內容在什麼時間段最受歡迎。這些數據開放給創作者——不是告訴他們『拍什麼會火』,是告訴他們『你現在拍的這個東西,哪類用戶會喜歡,什麼時間發效果最好』。工具加數據,創作者的效率會再上一個台階,平台內容生態的繁榮度會進入一個全新的量級。」

張字節說完之後,便等著王東來的回覆。

王東來聽到這裡,嘴角卻是勾出了一絲冷笑。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說的這些,技術上能做。」

「商業上也講得通,但有一個問題你沒想清楚,這套工具開放出去之後,最先被衝擊的是誰?」

張字節愣了一下。

「不是創作者。」

王東來自問自答:「是那些靠專業技能吃飯的人,配樂師、剪輯師、配音演員、特效師。媧幾秒鐘就能學會他們的手藝。質量可能有差距,但差距在快速縮小。成本呢?媧的成本是他們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如果你是甲方,你怎麼選?」

張字節的眉頭微微皺起來。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每次想到這兒,他的思路就會自動跳到「技術進步不可阻擋,與其抵抗不如適應」這個結論上。

這是他在網際網路行業摸爬滾打多年形成的本能,看到了趨勢,先上車再說,上車之後再想怎麼解決車上出現的問題。

「技術進步確實不可阻擋。」

王東來的語氣依然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張字節的思維慣性上。

「但技術進步的方向和速度,是可以選擇的。媧的能力開放到什麼程度、以什麼節奏開放、開放給誰、怎麼收費、收多少,每一個決策背後,都在重新分配利益。」

「配樂師、剪輯師、配音演員、特效師,這些人不是一個抽象的概念。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有房貸,有孩子要上學,有老人要贍養。媧的一個功能上線,可能意味著幾百個、幾千個人失去收入來源。你說要開放給創作者,讓更多人能做出好內容——這沒錯。但你想過沒有,那些被替代掉的人,他們怎麼辦?」

張字節沉默了。

「老闆,這個問題我想過。」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技術進步淘汰落後生產力,這是工業革命以來的基本規律。紡織機淘汰手搖紡車,汽車淘汰馬車,數位相機淘汰膠片。每一次技術變革都會有人失業,但每一次也都創造了更多新的崗位。AI也不會例外——它會淘汰一部分工作,但也會創造新的工作。比如AI工具的運營、維護、優化,比如基於AI工具的新型內容創作。長遠來看,就業結構會調整,但總量不會減少。」

「你說的沒錯。」

王東來點頭,沒有否認這一點,但又接著說道:「但有一個區別,工業革命淘汰手搖紡車,用了多少年?幾十年。汽車淘汰馬車,用了多少年?也是幾十年。幾十年的時間,足夠一代人學習新技能、找到新出路。AI淘汰配音演員用了多久?從媧能做人聲模仿到現在,不到一年。速度不一樣,留給人們適應和轉型的時間就不一樣。一年的時間,一個人連轉行的培訓都上不完。」

張字節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

王東來說的這一點,他確實沒有認真想過。

他一直從技術和商業的角度思考問題——效率提升了多少、成本降低了多少、市場有多大。

但王東來在意的不是這些,或者說,不只是這些。

他在意的,是技術進步背後的人。

「老闆,那AI短劇呢?」

張字節換了一個角度,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被堵死,因為他內心深處還是覺得,AI工具開放這件事是對的,只是需要找到一個王東來能接受的邏輯。

「以我們的技術,用AI工具做一部短劇,從劇本到成片,周期可以壓縮到傳統方式的十分之一,成本壓到二十分之一。畫面質量雖然還比不上專業團隊,但已經能看了。這個趨勢繼續發展下去,以後一個人就能做一部短劇,影視行業的門檻會被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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