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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人間謫仙人!真理永遠只在射程之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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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所謂的科舉,號稱打破了世家大族對仕途的壟斷,但只是在原先堅不可摧的城牆上打破了一個口子,使得社會中下層人士可以通過這個口子往上層流動,他們能得到的機會,少得可憐,能上升的高度,更是被徹底限制。

而此後的黃巢,也正是對於所謂的科舉,徹底的絕望,明白了社會到底被誰所把持,便將那些門閥世家,瘋狂屠殺,就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所謂的千年世家,對於王朝本身來說,就是寄生蟲一樣的存在,他們不斷吸食王朝的血肉,根本不在意王朝的破滅,因為不管江山是誰當家,都需要人來管理。

他們只管自己的富貴和利益,哪裡還顧得了國家的死活?

和這樣的一群蟲豸,如何能治理好國家?

蘇澈握住自己的劍,微醺之下,心中殺機已顯。

可他還是忍了下來,殺了又如何呢?

這樣的人,是根本殺不完的。

殺了門閥世家,還有學閥文人集團,還有地主劣紳……

殺,是殺不完的。

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對內的矛盾,儘量轉移到外面,以內內聖外王之道,強行輸血,以維持相對和平的天下。

此刻眾人舉杯交箸,其樂融融,有人吟詩作賦,好一片快活的景象,張說笑道:「太白老弟,你要不要也來一首詩?」

蘇澈瞥了一眼張說,又看了一眼朝廷諸公,笑著說道:「好!」

輕笑著,蘇澈抽出腰間的劍,噌的一聲,寶劍寒光閃現,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一些,眾人看到這一幕,都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縮。

蘇澈擺了擺手,讓跳舞的舞姬讓開位置,隨後隨手舞動起來。

殺人之劍舞動起來,鋒銳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原本微醺的眾人,此刻不由清醒了一些,不少人甚至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是確確實實的殺氣,是久經戰場,殺人無數才能累積而出的殺意。

伴隨在張說身邊的侍衛,此刻瞳孔微縮,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微醺的蘇澈舞著劍,隨口說了起來。

此刻房間內十分安靜,即便是那樂師,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一些陪酒的侍女,本來正在小聲的和達官權貴說話,此刻看到劍舞,聽到詩詞,都愣住了,呆呆的看著那個正在舞著劍的青年。

張說聽著這兩句詩,不由得一愣,下意識的念了出來:「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簡單明了的詩詞,這一瞬間,張說仿佛能看到那個畫面——趙國的俠客帽上隨便點綴著胡纓,吳鉤寶劍如霜雪一樣明亮,銀鞍與白馬相互輝映,飛奔起來如颯颯流星。

詩詞很簡單,卻朗朗上口,讓人身臨其境!

這詩一出,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

宋璟忍不住撫掌,認真聽著下一局。

蘇澈再次揮舞著劍舞,寶劍鋒銳,幾乎要擇人而噬一般,他繼續說著: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詩一出,原本準備叫好的張說,此刻硬生生將那個「好」字吞咽下去,他有些害怕這一劍真將自己給切了,所以一時間並沒有聲張。

然而他確實是想多了,蘇澈並沒有大開殺戒,此刻拿著酒壺,豪飲幾口,念完了這首詩的後半段。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槌,HD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隨著蘇澈將這一首詩念完,整個宴樓內,所有人都是啞口無言,一個個都被驚到了。

誰也沒想到,這年輕得志的少年,隨口而出的一首詩,竟能給人如此震撼!

這首詩簡直太狂了,句句狂放,殺氣逼人,卻狂得人心服口服,這首詩有這個資格!

寫得太好了!

朝廷諸公,無不是見多識廣之輩,雖然他們多是世家門閥,可他們能站到這個位置,可並不是就是酒囊飯袋。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獨特的一首詩!

一時間大為驚訝!

此前蘇澈那兩篇文章,無論是《寧與友邦,不予家奴》,還是《國富論》,在文字上都是一大缺陷,直白到一點華麗辭藻都沒有,風格非常明顯。

以至於讓人下意識覺得,這人的文字功底非常一般。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蘇澈舞著劍,脫口而出的一首詩,便把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這首詩詞的獨特程度,這前所未有的狂放,哪裡是人間之人能寫出來的?

舞姬和侍女們看著眼前這隨手收起劍,繼續大口喝酒的青年,眼神都痴了。

人群中,禮部侍郎賀知章,同樣是才高八斗之人,他是武則天證聖元年中乙未科狀元,授予國子四門博士,遷太常博士,宰相張說為麗正殿修書使,便奏請賀知章入書院,同撰《六典》及《文纂》。

此刻聽到這一首詩後,他站起身,有些激動的問:「如此詩詞,真不是凡間之人能作,你是那天上被貶謫到凡間的神仙嗎?」

這話一出,驚醒了眾人,所有人聽著這話,不由得面面相覷。

此前的《寧與友邦,不予家奴》和《國富論》見解之高深,非同常人能做到,此刻這首豪氣萬丈之詩,更不是常人能寫出的。

這蘇澈莫不是真是那天上的神仙?被貶謫到凡間的仙人,這不正是謫仙人?

張說聽著這話,喃喃說著:「好一個謫仙人!」

「你真是謫仙人?」宋璟呆呆的問著,他此刻已經完全相信了這個說法。

只因這世間,是真有神仙的,七大仙山矗立在山外之山,仙人大帝們高高在上,注視著人間一切,他們很少插手人世間的一切,可他們的確存,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這李太白如此年輕,能寫出《寧與友邦,不予家奴》和《國富論》這樣的文章,又能創作如此豪氣萬丈的詩,不是謫仙人又能是什麼?

「謫仙人?」蘇澈聽著這話,頓時一愣,隨後放聲大笑,放浪不羈的說:「在下,青蓮居士謫仙人!」

這話一出,諸公面面相覷,一個個都有些傻眼,這是承認了?

賀知章開口問著:「敢問謫仙人,這首詩的名字叫什麼?」

「俠客行。」蘇澈笑著說道,這首詩就是李太白所作,所以他抄得毫無心理負擔,自己抄自己,這能算抄嗎?

「俠客行……」賀知章喃喃說著,忍不住感慨道:「好一個俠客行!」

「能寫出俠客行這樣的詩,那些膽敢不願意配合開海經商之人,恐怕要倒霉了……」宋璟聽著這話,忍不住輕聲說著。

當這宴會結束後,關於李太白的《俠客行》,一時間瘋傳到了整個長安都城,這首詩豪氣萬丈,只要讀過了這首詩的人,都會狠狠的震撼到,印象深刻到了極點。

這首詩和其他詩,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很快,這首詩不僅在長安瘋傳,甚至傳到了整個天下。

隨之瘋傳的,還有李太白的另一個外號——人間謫仙人!

傳說他不是凡人……

而是從天上被貶謫到凡間的仙人。

這個稱號十分貼切,也是十分合理的解釋。

很快,即便是玄宗,都聽說了這個名字,看到了那首豪氣萬丈的俠客行。

即便是李隆基也不得不承認:「這首詩,還真是了不得,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詩,原來詩還能這樣寫!」

……

「您真的是謫仙人嗎?」太子李瑛好奇的看著蘇澈。

蘇澈認真看著手中的計劃書,頭也不抬的說:「你可以當我是。」

「好吧。」李瑛點了點頭:「我這計劃書完成得如何?」

「還算不錯。」蘇澈給了一個相當公允的評價:「計劃寫好,接下來就是執行了。」

「朝廷要開海經商,肯定會有不願意配合的,你讓人準備好,準備大開殺戒吧。」蘇澈隨口說道。

「這開海經商,是朝廷諸公的聯合決定,怎麼可能會有人敢不配合?」李瑛聽著這話,有些驚訝的說著。

「你要明白一個道理,財帛動人心,如果利益足夠,商人們甚至會販賣絞殺自己的繩子……」蘇澈淡淡說著。

「只要利益足夠,商人們甚至會販賣絞殺自己的繩子……」這話直接震撼了李瑛,他喃喃說著:「這世間有如此瘋狂之人?」

隨後,李瑛忐忑的將這計劃書,以及蘇澈的話,轉達給了玄宗。

玄宗看著這些計劃,聽著李瑛的話,不可置否的說:「他說得不錯,你是該準備好。」

「孩兒明白了。」李瑛低下了頭。

果不其然,隨著朝廷開海經商,很快就有國內的一些富商,聯合一些外邦之人,甚至聯合了一些胡商,一起抗議了起來。

他們指摘大唐朝廷竟然和平民搶飯碗,這等與民爭利,與外邦爭利的行為,實屬不應該。

長安城中,西市內外,來自中亞、南亞、東南亞以及高麗、百濟、新羅、日本等各國各地區的商人,抱團在一起,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要求唐朝的朝廷不要開海經商,不要和他們爭利。

他們知道,如果只有幾個人抗議的話,大唐朝廷是絕對不會管的,所以幾乎所有外邦商人,都主動聯合在一起,進行了各種抗議。

他們在西市的各個裡坊中走出,聯合在一起,走出了西市。

「大唐是天朝上國,如何能和我們這些蠻夷搶飯碗?這是大唐應該有的禮儀嗎?」

「堂堂天朝上國,竟然和我們這些蠻夷爭利,這簡直太不應該了!」

「大唐不能這樣做,這樣做會讓大唐在海外的名聲變得非常差啊!」

「大唐是天朝上國,是萬邦之首,如何能下場和我們這樣的蠻夷商人做生意?」

「我們需要見大唐皇帝,我們要見大唐皇帝!」

這些商人一邊抱團遊行,一邊異口同聲的喊著,他們看上去非常憤怒。

此前,他們聽說了這個事兒後,就試圖賄賂曾經賄賂過的官員,讓他們出面幫忙解決。

然而海外開商這件事情,是皇帝和滿朝諸公,一起做出的決定,他們賄賂過的官員,根本不可能幫他們。

沒辦法通過這一渠道解決問題,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抱團在一起。

此刻。

有維持秩序的衙門之人來,試圖讓他們回到自己的里坊,不要這樣繼續鬧下去了。

可這群外邦人假裝沒聽懂,毫無顧忌的推搡著衙役,根本不將這些普通的衙役和士兵放在眼裡。

他們的身份放在這裡,量那些士兵衙役也不敢動手。

隨著事情越鬧越大,朝廷動用更多的人來阻止這群抗議的外邦商人。

「回去!」

「都給我回去!」

「不准再抗議了!」

「開海經商這是朝廷的決定,你們抗議是沒有用的!」

然而看到唐朝皇帝不準備解決問題,反而要鎮壓他們的時候,他們異口同聲的喊著:「我們要見唐朝皇帝!」

「我們要和大唐皇帝說話!」

他們的問題沒有解決,是不可能退縮的!

很快。

隨著推搡之下,衝突很快就爆發了。

一些激動的外邦商人,仗著人多勢眾,直接動手打死了數名衙役和士兵。

打死了人,這些外邦商人也一下就冷靜下來,意識到他們犯了大錯,一個個瞬間如魚鳥散去。

等到更多的士兵趕來,這些外邦商人已經看不到一個人了。

一個年輕的都尉,看著那數具衙役和士兵的屍體,臉色非常難看,他咬牙切齒的說:「這群該死的外邦蠻夷,他們怎麼敢的?」

死的是衙役,還有士兵,這些人是底層出身,就算死了,這些外邦商人還想著法不責眾,他們人多,牽連無數,能奈何得了他們?

可死了人,畢竟是死了人。

出大事了。

這事情牽扯外邦商人太多,無論是太子李瑛,還是鴻臚寺的人,都一個個頭皮發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牽扯的人太多了,難道要將那些外邦商人,那些胡商,全部抓了嗎?這得鬧出多大的風波?

太子李瑛找到了蘇澈,尋求蘇澈的幫助。

這讓蘇澈有些奇怪,他問:「如果是國內的富商,打死了長安城府門的衙役士兵,該如何處理?」

「先抓起來,然後審問定罪,最後殺了。」太子李瑛不假思索的說:「如果查不到是誰殺的話,所有人都要定罪!」

「那為什麼到了這些外邦商人,就要猶豫了呢?」蘇澈有些奇怪的問。

這話一出,太子李瑛頓時語塞,他無奈的說著:「因為這事情牽連友邦,很容易讓大唐海外威嚴折損。」

「所以,即便海外富商殺了我大唐的衙役和士兵,都可以放過他們?」蘇澈反問。

「自然不是這樣,這問題很嚴重,是個大事,絕對不可能輕易妥協,所以我也很頭疼,到底該如何解決。」李瑛搖了搖頭說道。

「所以說……直接按照國內富商的那一套來做不就行了?」蘇澈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說。

「這會引起海外震動的!」李瑛頭皮發麻的說:「如果是國內富商,這很好解決,可這牽連外邦商人,這就是國際大案,如果那樣做了,可能會影響開海經商……師傅您能明白嗎?」

「我一直很明白。」蘇澈盯著李瑛,淡淡說著:「一直不明白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一開始就說了,敢鬧事的外邦商人,殺了就行。」

「只要殺雞儆猴,很容易就震懾這群外邦商人。」

「可你不敢殺,不敢雷霆處理,任由他們鬧事。」

「現在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更是畏首畏尾,不知如何是好……」

「處理的方法一直很簡單,只是你不敢去做而已。」

「你一直瞻前顧後,膽小怕事,真是一點君王氣概都沒有。」

「真就是家奴死了不可惜,外邦友誼才是最重要的?」

聽著蘇澈這話,太子李瑛頓時羞愧的滿臉通紅,他咬牙說著:「我知道了!!」

「不。」蘇澈淡淡說著:「你不知道,你也不明白。」

「國家間的交往是沒有真正的友誼的,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真理永遠只在弩箭的射程之內!」

「海外蠻夷,皆是畏威而不畏德,利用利益來籠絡他們,只是一時之計,他們從不是我們的朋友。」

「敢鬧事的海外商人,全部殺了,又能如何?他們又敢如何?」

「既然朝貢了,那他們就是我們名義上的番邦屬國,爹打兒子,難道還需要擔心兒子有意見?」

「若是海外那些蠻夷,敢有意見,斷絕交情,阻止大唐開海經商……」

「那就發動天兵,征討不臣之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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