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冬夜冷寂(2)(1/2)
如此反應,蕭山便想能不能抓到此人然後從他身上查出寧芳笙的把柄,拍馬跟上!
「賊子莫逃!」
青衣沒了劍,他的馬亦不比,很快叫蕭山追上。旁人自顧難暇,更難去救他。
蕭山再次提刀,青衣閃身躲避不及,叫他在左肩膀處狠狠劃了一道,從馬背上滾落。
「唔——」
寒氣從傷口迅速侵襲,又能感知那鐵蹄將近,青衣眸中划過灰暗。
蕭山拉著韁繩,刀瞄準了地上人的右腿,寒光飛現。
「咻」一聲,面前他人突降!
寧芳笙一手將青衣提起,另一手揮劍砍向馬腿!
只聞一聲急嘯,鮮血四濺,濡濕了寧芳笙、青衣兩人深色的衣襟。
蕭山腳下起力,飛身落地,同時馬抽搐著倒在地上死去。
蕭山、寧芳笙兩人視線對上,前者不懼,後者不驚。一是蕭鄂本就知道他同寧芳笙只有表面上的平和,二是寧芳笙滿心只想究竟是如何走漏了消息。
「禁軍?」
風把寧芳笙的唇吹得發紅,閃現在星光中。
蕭山知道自己被認出,不答也笑,反問:「太傅大人深夜攜如此多人出京,意欲何為?」
「……」
風颯颯地刮著人的衣袍,刺啦刺啦的聲音里無人應答。
寧芳笙將青衣推至身後一步,聚力凝神,揚聲下令:「殺——」
「能不留活口,則不留活口!」
話落,人亦舉劍同蕭山纏鬥起來。
得了她的親口令,剩下的一半引子更發了狠,不要命地同蕭山的人廝殺。
蕭山下手老辣,本可同寧芳笙爭個高低,卻因心有忌憚故而落了下乘。
過了半刻,兩個人身上都落了深深淺淺的傷口;而兩人身後,死傷均快達半數。
蕭山心驚又不舍,只怕帶出來的人都命喪此處。
分神中,左肩被刺穿。
蕭山悶哼一聲,當機立斷,撤退!
公爺不曾叫硬拼,而寧芳笙那頭的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吃不住。
腳下一點,用輕功疾退三丈,喊道:「撤退!」
兩邊人停下手,一時面面相覷。
蕭府的人反應過來,立即後退。
雖然不怕死,但這次誰來之前都沒想過死啊!天知道這寧太傅怎麼是這樣可謂冷酷的反應!
寧芳笙抬手揮了一下,做了個不知名的手勢,還活著的引子便同蝗蟲一般攆了上去。
蕭山見此,腦中空白了一下,隨後退得更快。
約莫過了一里地,引子們放慢了腳步。
最終,無聲又撤回了原處。
弦月之下,寧芳笙孤身站著,看過遠方沒了蹤影的馬車,掃視著地上的屍體和兵器,久久無言。
就在旁人等得無措的時候,聽得一低聲囑咐:
「葬了吧。」
「該回府了。」
要葬的自然不可能是蕭府的人。
聞聲,青衣抬起頭,只看見寧芳笙小巧的下頜。
忽地,寧芳笙彎下身,一手將他扶起,把人架在自己肩膀上。
青衣愣住,「主子——」
寧芳笙沒說話,只看了他一眼。
青衣意會閉嘴。
同一時間,楚館中。
深濃的寒氣讓醉酒的夏瑞景緩緩醒來,睜著迷濛的眼,他打量了好半刻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踉踉蹌蹌站起來,肩上的大氅滑落,不是他的。
搖搖頭,他這才想起來是夏其瑄的,而夏其瑄在他神智迷糊之後便走了。
眸子一凜,夏瑞景清醒七分。
自己可曾醉酒說錯過什麼?
廢了好大勁,他才回憶起,自己喝多了之後便閉眼睡著了。
「呼——」
這一口呼吸,帶著濃烈的酒氣。
夏瑞景搖了搖昏沉的頭,緩緩走出房間。
打開門,紅燈照小樓,綠樹掩嬌啼。
一陣噁心翻湧,夏瑞景只覺得自己昏了頭來這樣地方。
在門口踟躕片刻,勉強回憶起出去的道路,夏瑞景便順著往西向走。
樓閣相連處欄杆轉角相仿,假山布設又如出一轍。三轉兩轉,夏瑞景有點暈了,誤轉入一個小院子:裡面有一個小門,不知通向黑暗的何處。
夏瑞景皺眉,知自己走錯,折轉回頭。
正巧有些累了,他腳下略頓,歇口氣。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身後突然響起急促的呼吸聲,伴隨著虛軟無力的腳步。
夏瑞景發覺時,已經有個女人撲到他身後。
「啊啊啊——啊啊——」
空洞、啞得像風一樣的聲音。
夏瑞景被嚇了一跳,第一反應便踢開那人。
只是,不曾聽見痛叫聲不說,那怪聲更大了。
心中起疑,他便警惕著回頭。
晦色里,一個女子伏在地上,身子不停顫抖,那怪聲,好似就是從她口中發出來的。
這是什麼人?怎麼還是個啞巴?
墨蓮好不容易趁機逃出了柴房,方才那一撞,是個男人!
在這個地方出現的男人……
墨蓮慌亂起身要跑。
這動作更叫夏瑞景不解。
他一步上前抓住她,以為這是誰派來打探消息的人。
結果一看臉,卻覺三分眼熟。
墨蓮更慌,掙扎著要跑。
夏瑞景凝著眼,「你是啞巴?我怎麼覺得在哪兒看過你?」
這聲音……
墨蓮也覺得好似在何處聽過!
兩人動作皆停住。
腦中靈光一閃,墨蓮未失的好記性叫她想起,這是皇長孫夏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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