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咄咄逼人的太傅(1/2)
局面一時僵化,眾人面面相覷,慢慢議論聲減少。
這時候,寧芳笙抬頭看了一眼榮王外祖——李武侯,輕笑:「妥不妥,這話不該是武侯說,而該等陛下決定。」
她今日格外柔和,笑也比往常許多,但總讓人覺得……難纏。
李武侯眸子沉了沉,「寧太傅說的是,但是想來陛下也不會同意你的提議。」
「那自然要看陛下怎麼想了。」寧芳笙回。
眼看著榮王又要跳腳,夏瑞景便在此之前喊停:「此事便暫且擱置不談,等本殿回明了陛下再議。」
眾臣躬身應是。
散朝後,榮王和李武侯便緊緊跟在寧芳笙身後。
出了金鑾殿,榮王直接暴走:「寧芳笙,你這是幾個意思?」
他靠的近,甚至更想用拐杖卡住寧芳笙的輪椅。所幸寧芳笙早有察覺,提前他一步將輪椅掉了個個。
轉過臉,她淡淡地看著這祖孫兩個的臉。
「我的話早在殿上就說清楚了,若是榮王聽不懂,去找別人。」
榮王冷笑:「寧芳笙,你這是非要跟本王對著幹了?」
李武侯臉色陰沉,沉默不語。
輕鄙地扯了扯嘴角,寧芳笙低聲譏諷:「你配嗎?自從你腿瘸了以後,你對我還有什麼威脅可言?」
這話像一支冷箭,準確又兇狠地正中榮王的心臟。
表情幾變,榮王還沒來得及反唇相譏,又聽她道:
「而現在代陛下主持朝政的,是皇長孫,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學生。」
這是第一次,她如此坦白了自己跟夏瑞景之間直接的利益關係,將沉靜面容之下的狂妄和野心俱展現出來。
這次不只榮王,連李武侯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寧太傅,你過分了。」
寧芳笙點了點額頭,冷嗤:「過分又如何,除了你們還有誰聽見了?」
就是向宣帝稟告,不過就是言語間的爭端,有什麼呢?
她這種輕狂、無所畏懼的態度激怒了李武侯,並不年輕的面容籠罩在陰晦的陰影之中。
「年輕人,還是要學會沉住氣,不是什麼話都能說的。」
在這之前,寧芳笙從來沒有跟這幫老臣真正打過交道。這幫老傢伙,不曾了解過這位年輕的太傅,但是她並非對他們完全不知。
老傢伙就是有閱歷,沉得住氣。只可惜……活不長了啊。
寧芳笙沒有回應李武侯的話,只是貌似無意的提了句完全不相干的問題:「若是我沒記錯,武侯如今已年近古稀了是嗎?」
按理說,五十五歲以後的官員都該漸漸辭官養老了。只是這位武侯不認老,又舍不下李氏手中的權利,更想著等子孫們熬出頭再退位讓「賢」,所以一直在朝廷里堅持到現在。
說實在話,宣帝想著他退休很久了,寧芳笙也跟著看了很久了。
榮王沒聽明白話里的尖銳,瞪著寧芳笙恨不能用眼神將其粉身碎骨;而他的老外公,卻一下子僵在原地。
是啊,他沒多少日子可活了,李家以後的未來……他也顧不上了。
看著他陷入沉思的眼,寧芳笙用引誘的口吻,給他繪出了一個選擇:「李氏終歸是要尋一個依靠的,一個可靠的、沒有倒塌的依靠。」
倒塌的依靠是榮王,因為他瘸了,身體殘缺者當不得帝王。
那新的依靠是誰?
武侯沒說話,卻是榮王好像意識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對著寧芳笙低吼:「你在胡說什麼東西!再胡扯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寧芳笙並未對他的威懾做出什麼反應,只是拿饒有深意的眼神繞著兩人。
瞧夠了,她揚聲喚來青衣,對二人告辭:「兩位自便,寧某告辭。」
出了殿,青衣欲將輪椅推往出宮的方向。寧芳笙抬手制止住他的動作,問:「你可看見皇長孫了?」
青衣回:「似乎是往勤政殿去了。」
如今宣帝大多時候都歇在勤政殿。
寧芳笙沉吟片刻,道:「去勤政殿。」
「是。」
於是兩人便往勤政殿去了。
路上,寧芳笙眼眸輕眯,眼底精光躍動。她低聲跟青衣說:「看著這一路上的人,我要換成我們的人。」
宮中布局、人手調配,寧芳笙兩月前就埋了伏筆。
想換幾個人,可以說是很簡單了。
青衣笑了笑,「是。」
到了勤政殿,門內傳出甚為模糊的交談聲。
寧芳笙沖值守的小太監抬了抬下巴,「進去通報,本官要面見陛下。」
小太監面有猶豫,「寧太傅,陛下和皇長孫正在其中談——」
沒聽他說完,寧芳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若是我說你在此地冒犯了我,會如何?」
小太監怯怯抬眼,直撞進一雙冷冰冰的眸子裡。
這就是毫不掩飾的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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