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欲同永王盟(2/2)
夏瑞景便接過話頭,繼續,「若真就是旁人動的手呢?」
「那宮女我徹查過來歷,著實與榮王叔無半分關係。反而倒是她之前接觸過的小太監,同蕭瑾時有過幾次見面。」
他說著說著,永王的眉皺得如波浪似的,聽不下去。
瞎編也不是這個編法。
抬手,「你們別說了,撒謊也不必太離譜。」
「蕭瑾時有什麼理由坑害我?再者,他不是和榮王同屬一丘之貉,他害我必也是榮王的命令。你們既然說不出有用的東西,便出去吧,別在這礙我的眼。」
話畢,已經打算叫人進來了。
夏瑞景眉毛一橫,撇出逼人的冷冽來。
「撒謊?唬你做什麼?你可知道他蕭瑾時是什麼身份!眼見著他藏著自己的皇家血脈就要把我們一個個拖下來,你卻還不信我?難不成要等到最後他稱心如意地坐上那個地方,皇叔你才知道後悔麼?」
平地一驚雷也不過如此。
永王楞了一下,先是沒反應過來,後面驚愕之色控制不住地流露。
「你、你什麼意思?」
夏瑞景哼了一聲,沒好氣,「就是我說的意思!」
永王心中不能平靜,轉而看向另一邊的夏其瑄,夏其瑄適時地露出苦澀和深有內情的笑容。
永王已經聽進去了他們的話,他迷迷瞪瞪去拿桌上的茶盞,卻一個手抖險些將茶潑在身上。
「啪嗒——」
夏其瑄及時上前幫他接住,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本該是蕭瑾時,而他才該是夏瑞景,才該是齊王。」
永王倏地抓住他的手,滿眼迷茫與震驚。
冷眼看罷這一場臉色變幻,夏瑞景才揚聲指出:「永王叔難道從沒有覺得陛下對蕭瑾時他太好了嗎?他不過一個定國公世子,何以能到如今的地位?」
「永王叔若是還不信我們,我們還有個人要叫你看一看。」
說著,朝夏其瑄一昂下巴,夏其瑄緊接著叫沈錄,「沈錄,你進來!」
永王顧不上去阻攔,沈錄就進來了。
夏其瑄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道:「還不把你舊主沈執的事好好給永王殿下說清楚了!」
沈錄應聲:「是!」
接著,沈錄便把當初沈執和蕭瑾時共同謀劃的事撿必要的說了,又說到最後沈執無辜枉死,蕭瑾時卻是安安穩穩直到現在。
說了有小半時辰才罷。
永王目光漸深,信了他們四分。
夏瑞景靜靜看了會,然後才道:「冬至日後,我可就聽說蕭世子不大同榮王來往了。或許,蕭瑾時他最初根本沒想過效忠誰,而是一個個算計誰!」
這話正相當於畫龍點睛那筆。若是按照這個思路,宣帝和蕭瑾時的異常、以及冬至宴前後種種蹊蹺,便都能十分順暢地說通。
永王又信了三分。
剩下三分便在,「我便是信你們的話,卻也不信蕭瑾時能有這般能耐。他從前在西北的名聲,進京後小半年種種所為,如何都不能顯示他有那樣一番心智和魄力?」
這話問得夏瑞景、夏其瑄兩個都要翻白眼。
夏瑞景不耐煩得喝起了茶,都懶得解釋;只夏其瑄脾性好,解釋道:「自是韜光養晦之舉了,否則他怎麼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呢?」
聽言,永王垂下眼沉思著。
夏其瑄走了回去,坐在原本的位置上。
良久,永王仍是沒給個明確的反應。
夏瑞景擱下茶盞,給出最後一擊。
「永王叔既然不信,那便罷了。我便去同榮王叔商量,他看得當比永王叔您更清楚些。那麼到最後,便看您如何忍下這仇了。」
話音落,兩人帶著沈錄轉身就要走。
永王兩眼死死頂著他二人的背影,眼看著他們一步一步頭也不回地踏出去。
就在最後兩步,沈錄撩起門帘之時——
「且慢!」
永王出聲。
「那本王要同榮王當面對質,不能盡信了你們兩張嘴。」
說完,兩張臉轉過來。夏瑞景一笑,「可,那王叔等安排便是。我們且先告辭了,您多保重。」
這次,兩人是真的走了出去。
寧芳笙從大理寺衙門出來,面色不虞。
她看過青羽,青羽暗示說暫時什麼都沒泄露出去。但要把他弄出來,卻很難了,現下蕭瑾時派人看管得太緊。
青茗看見她出來,擠眉弄眼的,表情有些神秘。
等上了車,青茗才低聲跟她說:「主子,今日京中傳了點風聲。」
寧芳笙:「什麼風聲?」
「說有個人進京時不小心被塊石頭絆倒了,結果發現石頭上面有幾個字。」
「什麼字?」
青茗吸了一口氣,神神秘秘道:「國之不幸,其根在人,血脈不承。」
這話倒不深奧,只是亂,把完全沒關係的三句話硬生生扯在了一起。
皺了皺眉,寧芳笙沒說什麼。
青茗說完了咂摸這話的意思,隨口嘀咕:「國有不幸,根源在一個人身上。血脈……血脈不承,有人的血脈身份不對?是假的?」
身份?假的?
這四個字猛然跳出來,寧芳笙眸子一瞪,立刻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