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齊王再遇刺(1/2)
夏其瑄出得寧王府,上了寧芳笙為他準備的馬車。車裡內飾自是不及他自己府中的,只有一個暖手爐擺著,可見寧芳笙究竟是多不待見這個人。
夏其瑄笑了聲,自如地將手爐攏在袖中,眼底藏了三分戲謔的深意。
外頭的馬夫當然沒看見,聽車廂里沒了動靜便揚聲問:「殿下可是安坐了?那小的便駕馬了?」
「嗯。」
車輪壓在白雪上,留下深深兩道車轍,從寧王府門口一直延伸。雪色旁偶爾閃現黑影,卻不知是什麼物事。
一直出了寧王府所在的街道,路途安然無事。
「咔噠——」
馬夫隱約聽見了什麼聲音,但快得像錯覺。他咂了咂嘴,沒放在心上。
驟然一聲破空之音響起,隨之是一隻玄色箭羽從他眼前穿過,射入他身後的車廂!
馬夫瞳孔皺縮,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射箭的人也完全沒有打算給他反應的時間,很快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接踵而來,並準確地從馬夫身上繞過,射入後面的車廂。
「齊王爺!」
馬夫驚呼一聲,當即轉身要看車廂里的情形。
這一刻,四個黑衣短打裝扮的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齊齊向馬車後車廂舉劍而去。
車夫甚至都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就被踹下了車。滾落在地之時,只見夏其瑄也跳下了車,目光灼灼地瞥了他一眼,而後便被四個黑衣人纏上,避閃不及。
馬夫會武,但是他不知道這是誰派的人,能不能摻和。
思量之下,他壓低聲音對夏其瑄喊:「殿下,您堅持住,小的這就回去叫人!」
話落,人已起身跑了出去。
那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若是真的寧王府有人趕來也不怕,只要不暴露身份就是。
既如此,他們便由馬夫跑了,全心全意要殺夏其瑄。
夏其瑄看著馬夫的背影,扯了扯唇什麼都沒說,捏緊了拳往巷外跑。
他會武卻不精,自然走是上計。
黑衣人其中一個見此,眸子一冷,一個躍步上去,寒刃正對夏其瑄的脊背。
後背驀地發涼,夏其瑄憑直覺往右邊一躲。
「噗!」
夏其瑄身子一抖,左邊肩膀往下生生被劃開一道半尺長,一寸深的口子,鮮血汩汩外涌,滴落在地如紅梅綻放。
踉蹌幾步站穩,夏其瑄忽的抬起頭,盯著四個人面巾之外的眼睛。
這一眼通透又暗含諷刺,讓人不能直視。
四人頓住,有一人默默收緊了五指。
有些事,無所謂他願不願,只有命令。而他存在的意義,便是聽令行事。
抬起手,「唰」地落下——殺。
剩下三人眸子凝起,殺氣更濃。
那頭馬夫很快到了寧王府,直奔書房尋寧芳笙。
見了人,直接倒豆子把情形說了個清楚。
「王爺,小的送齊王途中碰到四個黑衣刺客,直欲取齊王命。小的辨不出四人身份,不敢胡亂插手,這就回來稟告您了!」
寧芳笙拿著卷宗一愣,眉心當即皺起。
眨眼間心中有了計較。
齊王出事跟她當然沒關係,但是不能在離開寧王府的時候出事。
「青茗,點五個府衛,隨我一同去。」
青茗:「是。」
當寧芳笙「慌忙」帶著人趕到的時候,雪地里已是不見任何人的蹤影,甚至連腳印都被新雪掩蓋大半。乍一看,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馬夫眼睛一瞪,顫顫巍巍地開口:「王爺,我們不會是來遲了,那齊王他……」不會死了吧?
寧芳笙表情不變,看不出端倪;卻是青茗也和馬夫露出了一樣的惶惑。
眉心一擰,雪地里一片很淺的紅色猝不及防撞入她眼帘。
抬起腳,她用靴子撥開了那片雪,果見一片化開的血色,淺淡的紅甚至不如胭脂。
這裡,被人清理過了。
既然被清理,想當然是不想讓旁人知道的。
寧芳笙長眉輕斂,開口吩咐:「回府,只當沒來過這裡。」
說罷,一行人匆匆又離開。
到府中,寧芳笙叫青衣去打探齊王府的消息。
她也怕,怕夏其瑄出事後局勢再變,她如今已頗有應接不暇之感了。
齊王府。
沈錄疾停下馬車,然後將車內一身鮮血已經昏迷的夏其瑄抬下來,大步往內院去。
門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府里另一位管家已然跟上沈錄,「大夫請來了,就在府中候著!」
沈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瞥了一眼夏其瑄,眼神複雜。
親王又如何,現在這情形又豈是一個「慘」字能說?
等把夏其瑄平放在他臥房的榻上,沈錄才得以喘了一口氣,細想方才的驚險。
夏其瑄早就叮囑他,近日恐有事生,叫人時刻在暗中保護著,但絕不能讓他人發現。他進寧王府以後,沈錄帶人不得靠近,便遠守著。
方才他是找車去才遲了,幾乎是生生從劍下搶回了重傷的夏其瑄。而後一路疾馳回府,快到了鬧市方才將四個刺客甩掉。
申時末,夏其瑄才幽幽轉醒。
他醒了第一件事,不是問自己的傷口,卻叫來沈錄,澀著嗓子開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