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宮宴(1/2)
青萍幫寧芳笙換了一身月白色對襟長袍,在腰間玉帶上佩了一個麒麟玉牌。站遠了一瞧,眉眼如畫,英姿勃發。月中仙,林中精靈,也就不過如此了。
「這是哪家俊俏公子?」
寧芳笙摺扇一搖,用其抬起了青萍的下巴,媚眼風流。
「自是青萍家的。」
青萍嗔了她一眼,「主子出去了可不能這般招惹人家姑娘。」
免得一片痴心錯付。
「呦,自然聽我們家小管家婆的。」
青萍笑著搡了她一下。
正經道:「主子放心,今日宮宴,我會時時跟著王妃,絕不叫王妃受丁點委屈。」
「嗯。若有人不長眼,你直接叫個宮女找我。」
月才起,臨近滿月,正是皎潔明亮。
宣帝說這次宮宴,一是作接風宴,為歸來外臣洗塵;二是作君臣同樂,為受封沐恩者同慶。一到六品都要出席,且需帶上家眷一同進宮。
寧王府就兩個主子,寧芳笙也只有寧王妃一個家眷。
今日寧芳笙並非用尋常的太傅車駕,而是按郡王儀制進的宮。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內宮才下車步行。
眾目睽睽之下,寧芳笙一襲白袍如仙,率先下了車。她自走到後面的車邊,迎了久不露面的寧王妃下來。
一身正紅色王妃制服,王妃金冠灼灼其華。再看女子容貌,眉眼濃稠綺麗,淡妝之下宛若雙十出頭的少女,儀態萬千,美不勝收。
京中婦人,對許晴柔的心態可謂複雜。
當年許家女名冠京城,一時艷絕無雙,後又許了人人傾慕的寧王殿下,誰人羨慕之外沒幾分嫉妒?後遭大難,吃盡了苦頭,才讓人同情之時,獨子卻立了起來,隨君駕,能文能武,許晴柔便成了太傅的母親,一品誥命夫人。
男女不同席,隨許晴柔找到了外祖許家的老夫人和大夫人,避免忌諱,寧芳笙很快便走了。
只是她對許晴柔的體貼照顧,卻叫不少女子心生傾慕。
孫玉雪一眼就看到寧芳笙,見她走了還戀戀不捨。感嘆道,「君子如玉,寧太傅對他母妃也太溫柔了些。」
身邊丫鬟打趣了一句,「想必成親以後,對夫人更是溫柔如水。」
不過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孫玉雪的臉卻偷偷染了紅霞。
寧芳笙入了園子,遠遠瞧見華燈翠屏之下圍了兩個圈子。她也不打算湊過去,才要入席,聽「呦」一聲。
幾分調戲,幾分揶揄。
蕭瑾時擋在她面前,將人上下打量一圈,「嘖,太傅與我一黑一白,真是相映成趣呢!」
寧芳笙:「……」
抬眼,冷掃了蕭瑾時一眼,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嫌棄地皺了鼻子,「夜裡不像是黑白無常麼?」
還趣個鬼。
輪到蕭瑾時啞然:「……」
「哼」了一聲,寧芳笙拂袖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蕭瑾時看著她的背影,低笑了一聲。倒是頭一回聽人把自己說成鬼的。
隨後跟上去。
不知是緣是孽,恰恰寧芳笙的下首就是定國公府,蕭瑾時揚了揚眉,笑眯眯坐下。
「太傅,可真是巧啊。」
寧芳笙嘴角一抽,僵硬一笑,「呵呵。」
宴席尚未開始,各人自是找熟人說話。寧芳笙這才看清了,被當做中心圍著的,正是夏瑞景和定國公二人。
與其形成鮮明對比有三處,蕭瑾時、寧芳笙占二,另一個就是王自忠了。他拿黑黢黢的眼一直盯著定國公,神色不明。
「唉,太傅,我以為就我一個人人緣差,原來你也如此啊。」蕭瑾時嘆了一聲,而後拿起一杯酒,敬到寧芳笙面前,「一起喝一杯?」
寧芳笙直接一個白眼過去。
青茗嗤道:「我家太傅是別人想套近乎也不行的呢。」
他一臉傲氣,就差明說沒人理和不理人是不一樣的。
寧芳笙第一次被人這麼說,心裡倒也稀奇,因著蕭瑾時處處給她添堵,她覺得不回敬似乎對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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