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她想要活著(1/2)
沈滿知生命體徵穩定之後,溫臨就來電催她趕緊回多米尼亞接受檢查治療。
只是回多米尼亞之前,司佲來了一趟。
彼時的秦宴風正在雲城駐紮軍區向上對接任務成果,他同時收到了沈滿知醒來和司佲抵達醫院的消息。
上位的年長者看著接完電話回來的年輕人,那原本平淡的神色到肉眼可見的欣喜,最後竟落寞起來。
他不動聲色溫聲詢問,「是發生什麼事了?」
秦宴風垂眸,重新坐回年長者面前,冷靜道,「沒有。」
商討完接下來的工作後,秦宴風收好文件立即起身,謝絕了上級的晚宴邀請。
年長者看著他出門明顯加快的腳步,微微眯眼。
還真是難得見這位少校急躁的樣子。
從駐紮地趕回醫院,已是一個小時之後。
秦宴風看著電梯顯示的上升層數,心底泛起酸脹感來,有些急切,也有些難受。
電梯「叮」一聲響,心跳竟跟著漏跳一拍。
停頓了足足一秒,他才從電梯裡出來,朝著走廊盡頭的病房走去。
沈滿知背對著門的方向坐在床邊,雙手撐在床沿微微前傾看向窗外。
這個姿勢,其實更像是在發呆,她安靜得像只囚於牢籠的孤鳥。
秦宴風心臟像是莫名被揪了一下。
他輕聲推門而入,聲音儘可能平和,「醒了?」
沈滿知微微側身,漂亮的眼尾緩慢抬起,冷清又淡漠。
秦宴風愣了片刻。
可那眼神隨即又變得柔軟,她看著走到面前的人,微微彎唇,「嗯。」
秦宴風想抱她,又怕碰到她身上未癒合的傷口,實在太多了,他可能都避無可避,於是克制自己的想法,問她還有沒有很疼的地方。
沈滿知自然也看到了他神情的變化,連習慣了脫口而出的「不疼」都咽了回去。
她抬頭溫柔地看著他,「脖子有點疼。」
秦宴風從她臉上移開視線,彎身湊近她去看那白皙的脖頸。
沈滿知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眼底勾起明晃晃的笑意,她傾身剛要湊上去,卻聽到他低啞的聲音。
「這是什麼?」
冰冷的指腹蹭上了細嫩的皮膚,點在她下顎靠耳下的位置。
沈滿知不明所以,卻看到了秦宴風眼底的黯沉和偏執。
「怎麼了?」
被蹭得有些癢,沈滿知偏頭躲了躲,卻被秦宴風整隻手輕輕托住了脖頸。
她微微仰頭承受了他溫柔的吻。
開始是輕柔的貼近,慢慢變得纏綿,克制住最後的深入,秦宴風掩去眼底的占有欲,緩慢抬眼,「司佲來看你了?」
沈滿知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麼突然跳轉話題,「剛走。」
那托著她脖頸的手竟還蹭在她下顎處的皮膚,原本應該是肌膚之親前的曖昧摩挲,可加重的力道又增添了幾分想要擦除的躁意。
她扭頭想躲,「別蹭了!」
這個位置……
沈滿知恍然,秦宴風是覺得她和司佲見了面,還背著他做了點其他事?
心尖無端晃了一下,她有些無奈,微微偏頭,「你要不要好好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她這樣說,相當於是直接戳穿了秦宴風的心思,後者不語,只是盯著她耳下軟肉可疑的紅暈。
山中叢林蚊蟲遍布,裸露在外的肌膚最容易遭殃。
秦宴風頓時語塞。
被莫名誤會,沈滿知自然是不高興,可看見他下垂的眼尾和微抿的唇,脾氣又收斂了回去。
在生悶氣啊?
沈滿知雙手撐在床沿主動貼近幾分,盯著他眼睛,輕聲道,「只是日常寒暄。」
秦宴風放開手撐在她身側,靜默片刻,低聲道,「你答應了見他。」
這裡地處特殊,以司佲的身份也能進來,但要見沈滿知,還得徵求本人同意。
沈滿知眉眼輕彎,「他畢竟是我上級,難不成還讓他白跑一趟?」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比較有說服力,秦宴風沒再開口,正好醫生過來做檢查。
沈滿知重新躺回床上,主治醫師檢查完,又叮囑家屬注意術後事項,便帶著其他人出去了。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沈滿知半靠在床上,微微側頭看向秦宴風。
他穿著白色襯衣,袖口解開挽至小臂,身形筆挺又勾出一點隨意來,站在陽台前為她晾開水。
「秦宴風。」
沈滿知突然喊了他一聲。
他聞聲偏頭,眼神輕緩地落在她身上。
「我要出院。」
秦宴風搖晃玻璃杯的動作停下來,走到床邊,「醫生說你需要靜養一個月。」
沈滿知呼吸一窒,「……哪有那麼嚴重。」
她體質特殊,又經歷過那麼多皮肉之苦,怎麼可能乖乖在醫院靜養一個月。
秦宴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泛著絲絲涼氣,「支開燕五他們,自己以命換命救臥底,還不算嚴重?」
「……」
沈滿知知道他遲早會知曉這件事,但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叩叩叩」,門外有敲門的聲音。
她心底鬆了口氣。
開門的是秦宴風,白虎站在門口,敏感地嗅到氣氛的怪異。
看到病床上醒著的沈滿知,他放下心來,朝面前的人頷首,「秦先生。」
秦宴風垂眸看向白虎手裡的行李包,眼底划過難言的情緒,側開身讓他進去。
白虎進去後和沈滿知對視,而後轉身,「秦先生,我想和祖宗單獨聊聊。」
秦宴風回頭看了眼沈滿知,「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又朝白虎叮囑道,「注意時間,她需要休息。」
房間門關上,白虎和沈滿知同時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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