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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筆跡辨真偽,密信藏驚天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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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找到鐵證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寒意。

這北境軍營,看似固若金湯,實則早已成了篩子,內奸無處不在,陰謀環環相扣,比我在山裡遇到的最毒的蛇,還要陰險百倍。

就在帳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的時候,蕭承玦再次開口,依舊是那副溫婉模樣,語氣卻異常冷靜:

「蘇大人,那這幾封真跡里,有沒有什麼線索?比如,除了柳明遠,還有沒有其他人的痕跡?」

他這話一出,蘇慕言立刻回過神來,連忙拿起那幾封真跡,再次仔細翻看。

燭火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飛快地划過紙面,嘴裡念念有詞,忽然,他的動作猛地一頓,眼睛瞬間瞪大了。

「有!這裡有!」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王爺!王妃!你們看這裡!這封信里,柳明遠提到了一個人——柳明遠說,此事需得『太傅』首肯,方可行事!」

我一愣:「太傅?柳明遠自己不就是太傅嗎?他怎麼會自己跟自己說,要太傅首肯?」

這話一出,帳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對啊!

柳明遠當朝太傅,百官之首,除了他,還有誰能被稱為「太傅」?

蕭承玦的眼神瞬間一凜,往前站了半步,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不對。先太子薨逝後,柳明遠才接任的太傅之位。在此之前,謝玉衡謝太傅也是太子的老師。」

「謝太傅已經病逝五年了。」蘇慕言接話,聲音抖得厲害,手裡的信紙都在微微發顫,「可這封信的落款時間,是三年前!柳明遠已經當了三年的太傅了,他不可能在信里,再稱呼別人為太傅!除非……」

「除非,謝太傅根本沒死。」

這句話,是沈驚鴻說出來的。

她站在原地,渾身僵硬,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聲音都在發抖:「當年謝太傅病逝,是我親自送的葬!他怎麼可能沒死?!」

謝玉衡謝太傅,不僅是先太子的老師,更是沈驚鴻的義父。

當年先太子薨逝後,謝太傅就抑鬱成疾,病逝府中,朝野上下無不惋惜。

可現在,這封信里,竟然出現了另一個「太傅」?

帳內徹底炸開了鍋。

蕭承嗣手裡的羅盤再次掉在地上,一臉震驚:「不是吧?死了五年的人,還能活過來?這也太邪門了吧?」

風七七也皺起了眉,摸著下巴道:「也不是不可能。我們盜門裡,就有假死脫身的法子,用龜息散閉氣,再找個替身下葬,神不知鬼不覺。」

我坐在主位上,腦子嗡嗡作響。

太子舊案,軍糧貪腐,偽造密信,死而復生的太傅……

這陰謀,竟然牽扯到了五年前的舊事,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深得多,大得多。

我下意識地看向蕭承玦,他站在那裡,身形纖細,脊背卻挺得筆直,明明是我那張嬌軟的臉,此刻卻冷得像冰,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我知道,他心裡一定不好受。

自己敬重的恩師,竟然有可能假死脫身,甚至可能和太子的死,還有這一系列的陰謀,脫不了干係。

我立刻清了清嗓子,用蕭承玦那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帳內的混亂,沉聲道:

「好了。此事事關重大,沒有實證之前,不得外傳。」

「蘇慕言,你繼續考據這些書信,務必找到更多線索,查清信里的『太傅』,到底是誰。」

「沈驚鴻,你帶人暗中監視軍營所有將領,尤其是當年謝太傅的舊部,有任何異動,立刻向本王稟報,不得打草驚蛇。」

「林硯之,你繼續封鎖軍營,嚴查所有往來人員,尤其是京中方向過來的人,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進來。」

「蕭承嗣,風七七,你們二人,暗中排查軍營里所有的密室、暗格,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隱藏的線索,尤其是和謝太傅相關的東西。」

我一口氣說完,條理清晰,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這些話,全是剛才蕭承玦用眼神和口型,飛快教給我的。

帳內眾人瞬間回過神來,齊齊躬身抱拳,齊聲應道:「遵令!」

看著眾人領命,各自下去忙活,帳內漸漸空了下來,只剩下我、蕭承玦,還有守在門口的石敢當。

人一走,我瞬間泄了勁,癱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的天……嚇死我了……剛才我差點就說不出話來了……謝太傅居然有可能沒死?這也太離譜了吧?」我壓低聲音,一臉驚魂未定。

蕭承玦緩步走到我面前,微微仰頭看著我,那雙屬於我的杏眼裡,沒有了剛才的冰冷,只剩下滿滿的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伸出手,輕輕拂去我肩頭落的一點灰塵,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不管背後的人是誰,不管這陰謀有多深,我都會查清楚。」他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眼底滿是認真,「也會護好你。」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裡的溫柔,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

明明是我自己的臉,可被他用著,說出這樣的話,竟然讓我心慌意亂,連呼吸都忘了。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帳外突然傳來石敢當急匆匆的腳步聲,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傳了進來,帶著濃濃的警惕:

「王爺!京中劉都尉到了!帶著五百私兵,就在營門外,說奉二皇子之命,前來慰問軍營,求見王爺!」

我和蕭承玦對視一眼,瞬間收斂了所有情緒。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二皇子的人,終於到了。

蕭承玦眼底的溫柔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寒意,他看著我,語氣沉冷,一字一句:

「螢兒,聽好。」

「這場戲,該我們唱了。」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再次挺直了脊背,重新端起了靖王的架子。

好。

不就是二皇子的走狗嗎?

他敢來,我就敢接。

不管背後有什麼陰謀,不管藏著什麼牛鬼蛇神,我和蕭承玦,都接下了。

帳外的北風,依舊呼嘯不止。

而這場圍繞著軍糧、太子舊案、皇權更迭的棋局,才剛剛,落下最關鍵的一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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