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喬治桑 蕭邦和新作品(1/2)
第165章 喬治·桑 蕭邦和新作品
關於巴黎的頂級沙龍,比較傳統一點的就是雷卡米埃夫人的沙龍,依舊以舊貴族為核心,要求參與者需有世襲爵位或高級神職人員身份,而作為與之齊名的吉拉爾丹夫人的沙龍,則更加具有革新性且並不過多在意階級壁壘,因此參加她的沙龍的客人也可謂是多種多樣。
在這其中,除了巴爾扎克以外,另一位看上去格外特別的作家也是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屠格涅夫的目光,而由於屠格涅夫在來之前就對這場沙龍里的客人們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因此他便很快就在心裡喊出了這個作家的名字:喬治·桑。
這位作家即便是在俄國也有著很大的影響力,而在這其中,別林斯基無疑是這位作家在俄國最熱情、最有力的代言人,他直接將這位作家視為時代精神的化身、人道主義的最高體現和進步思想的燈塔,並且還發表了許多關於喬治·桑作品的評論和書信。
既然能被老別如此推崇,那她的作品傾向基本上就已經明了了,簡單來說在她的《木工小史》、《康素愛蘿》等作品中,鮮明地表達了對底層人民尤其是農民的苦難的深切同情,控訴社會不公,以及對人的尊嚴的捍衛。
而作為這個時代極為少見的女作家,她的經歷頗為傳奇,簡單來說就是婚姻不幸,21歲便與丈夫分居,在艱難謀生的同時,仍然堅持寫作理想。
等到了1831年初,她帶了一兒一女定居巴黎,接著便以在當時驚世駭俗的姿態出入巴黎的沙龍,例如穿著一身男性裝扮,抽雪茄、飲烈酒、騎駿馬等,就這樣她很快就成為了巴黎文化界的紅人,身邊經常圍繞著許多追隨者。
與此同時,在1832年之後她便憑著她的第一部長篇小說《安蒂亞娜》一舉成名,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除此之外,她在感情這一塊也並不受世俗觀念的影響,就像她說的那樣:
一個像她這樣感情豐富的女性,同時有四個情人並不算多。
在她的情人當中,比較知名的就像是詩人繆塞,以及經由後來的「鋼琴之王」李斯特介紹,認識並在後來同居了十年的蕭邦。
關於李斯特和蕭邦更詳細的內容姑且先放到後面再談,只因等米哈伊爾來到巴黎的時候,肯定還是樂意跟這兩位鋼琴家打打交道的,之所以有這個計劃,一是見一見歷史上的名人,二就是米哈伊爾出於一些原因,已經開始學起了如何彈鋼琴,到時候或許可以請教一下這兩位鋼琴家。
至於說米哈伊爾的學習進度如何,只能說稍稍有點難繃
而說回現在的話,屠格涅夫對這位頗具傳奇色彩的女作家當然十分好奇,不過如今的喬治·桑,顯然已經是上了年紀的人了,就像巴爾扎克所形容的那樣:「有了雙層下巴,非常胖。」
雖然體態有些豐腴,但這位作家也確實擁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在這場沙龍她無疑也是人群的焦點之一,此時此刻她正跟身邊的人專心地說著什麼話,而在她周圍,她的追隨者們認真地聽著她的話的同時,有人甚至還專門記錄了下來。
看到這樣的場景,屠格涅夫一下子就想到了遠在俄國的米哈伊爾。
說起來在屠格涅夫看來,米哈伊爾如今在聖彼得堡也就是吃了年輕和身份的虧,或多或少總有那麼一些年紀大的人或者有身份的人不太服氣,倘若等米哈伊爾年紀資歷什麼的都上來了,那又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稍稍暢想了一下這件事情之後,屠格涅夫作為這場沙龍里的新客人和不太起眼的人物,自然是主動向別人搭起了話,不過還不等屠格涅夫跟他面前的客人說上幾句話,他就突然發現他面前的這個人直直地看向了他的身後,然後露出了有些殷勤的微笑。
等到屠格涅夫轉身,他便發現這場沙龍的焦點人物之一喬治·桑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然後饒有興趣地問道:「您就是那位神秘的俄國作家的朋友嗎?」
「是的!」
喬治·桑這麼一搭話,屠格涅夫頓時就感覺場上的其他老巴黎人統統看向了他,以至於他似乎暫時成了這場沙龍的焦點。
察覺到這種事情之後,再次感受到來自俄國的神秘力量湧入身體的屠格涅夫也是毫不怯場,頗為禮貌地自我介紹了一下。
「事到如今,似乎人人都在討論你的那位作家朋友了。」
看著眼前的屠格涅夫,喬治·桑在感慨了一下一位俄國作家竟然能在巴黎被討論到這種份上的同時,也是忍不住稱讚了屠格涅夫一句:
「不過在我看來,倘若沒有你的努力,即便他的作品真的很好,也未必能夠在巴黎這麼快的打開市場。擁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不錯。」
「親愛的米哈伊爾也是像您這樣說的。」
對於這個問題,屠格涅夫笑著回道:「他幾乎都快把他在巴黎的成功全部歸功於我了!但事實上,反倒是我靠著他的這些作品打開了不少門路,有時候想想他的話還真是讓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聽到這樣的話,本就對這位神秘的俄國作家很感興趣的喬治·桑也是忍不住問道:「那他到底準備什麼時候來巴黎呢?我認識的不少人都想好好跟他交流一番。」
「應該就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初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聊完這件事之後,喬治·桑便又同屠格涅夫聊了好一會兒關於俄國文學的問題,隨著那位俄國作家作品的傳播和發酵,巴黎文學界還真已經有不少人對於俄國文學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而不同於巴爾扎克的不滿與嫉妒,喬治·桑確實是認為那些作品相當的不錯,就連正在連載的那部所謂「科幻小說」,它新穎的形式和內容也著實讓她這樣一位見多識廣的作家震撼了一把。
正因如此,她跟屠格涅夫交流了好一會兒,直到別人提醒之後她才停了下來,而等喬治·桑告罪一聲去忙其它事情之後,沙龍里的眾人看向屠格涅夫的目光自然就跟剛開始的時候有了很大的不同。
巴黎的文學界素來現實,既然能跟這樣的作家聊上這麼久,那就意味著屠格涅夫肯定就不是什麼無名小卒了,而在搞清楚屠格涅夫竟然就是最近那位引起了很大討論的俄國作家的朋友,場上的眾人看向他的目光無疑就又熱切了幾分。
圍繞著《八十天環遊世界》這部作品的爭論在最近的雜誌報刊上可是一個相當熱門的話題,無論是挖苦諷刺還是稱讚的評論文章無疑都能拿到一個還不錯的價格,倘若能從正主這裡拿到第一手信息,那寫出來的評論文章不得爆一把?
於是乎,有些人反而是主動接近了屠格涅夫,對此屠格涅夫只能說這就是來自俄國的神秘力量.
當這些小插曲過後,這場沙龍很快就繼續進行了下去,在這個過程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各種各樣的話題都被提了出來再加以討論,其中甚至不乏政府腐敗、殖民政策等敏感話題。
而在這其中,喬治·桑和巴爾扎克這兩位大作家倒是也沒閒著,依舊像平日裡那樣辯論起了文學使命、社會批判等問題。
這兩位作家的私交不錯,但在文學立場等很多問題上顯然是各有各的看法,簡單來說的話,喬治·桑這一時期的創作更加偏向人道主義立場,而巴爾扎克在創作當中則具有決定論的傾向,就像喬治·桑反駁巴爾扎克時所說的那樣:
「您說葛朗台是時代必然?不!是您剝奪了他選擇善的可能——這比金錢更異化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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